潘校長撇了撇嘴角沒在說話,他們二中的人才自然不少,只是像台上那樣每次考第一名的超級人才卻是無一人!再說了,台上那丫頭,從上台到現在表演,臉上都沒有出現過一絲的緊張,這台風哪里像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所有的?
台上,金燦正入神的彈奏著,手指十分流暢的在琴鍵上來回上下的流連,一個個動听的音符飄蕩在廣場的上空,寧靜且動听。
待一曲終了,台下掌聲雷動,金燦這才起身來到台前沖著學校領導這邊的嘉賓席點了點頭然後走下台去。絲毫不管台下那些放在自己身體的炙熱目光。
有些同學都不滿意她這翻動作,怎麼就向學校領導致意了?他們剛才也熱烈鼓掌的好不好。太目中無人了吧?可誰讓人有這個目中無人的資本呢?學校又好還彈得一手好琴。
金燦下台後,之前那主持人就上台來繼續報幕了。
嘉賓席這邊。潘校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轉頭看向身邊的人道︰「咦?楊校長,我好像沒有在上次的抽考當中看到這孩子的名字嘛。」
校長抿了一下嘴角,「她根本就沒有參加。」
「呃?上面不要求尖子班的學生必須都得參加麼?難道你給她例外了?」潘校長面露不解。
「當然沒有,」校長立刻反駁道。
「那你說…」
「她是參加考試了,只不過她交了白卷。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想的。」校長滿臉無奈的道,本來這事兒並不適宜在此刻說,畢竟這怎麼說對于學校來說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再說了他與老潘雖都為校長,可一中與二中這幾年都在暗中比較,有些老師在選擇任教的時候都會先看看哪個學校給出的福利待遇好不好,這也就兩所學校產生了一些間隙。不過老潘與自己可是多年至交,說出來倒也無妨。
這交白卷確實跟沒考一樣,「哦。也許她有別的想法也不一定。」潘校長安慰道。
校長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畢竟這孩子才十四歲,比平常人都要小上幾歲,到高中畢業也才十六歲,這年齡方面雖然不沒什麼稀奇的,可如果你知道她這一路的求學過程就會感到驚訝了。」
「哦?說來听听。」潘校長一臉興趣的道。
「這孩子…」見好朋友這麼有興趣校長也不賣關子就開始說了,從金燦小學一直說道現在這時候,旁邊一些坐著的學校領導此刻紛紛把耳朵堅了起來。明顯對這個話題也比較感興趣。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安風表演完了節目後就下台開始四處尋找金燦的影子。剛才金燦下台時,他正好在做上台前的準備,沒時間過來與她打招呼,怎麼才這麼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呢?
安風離開了人群開始在學校周圍尋找著,還是沒有找到她,他就往之前那教學大樓的天台上去了,結果仍是沒有看到她人,這人是去了呢?
而他不知道的是,金燦在下台後就離開學校直接回家了,她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窩在被子里,雙眼睜的大大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一會兒又把自己的雙手舉到自己面前來細細打量,她有一雙極為修長漂亮的小雙手,可她卻不知道這雙手竟然還會彈鋼琴?
自小她覺得自己很奇怪,比如說還沒有踏入學校她就會寫字認字,比如說學校還沒有教外語她卻已經能對答如流,現在,她甚連真的鋼琴都沒有見到過更別說去彈奏它了,結果就在剛才,自己這雙手竟然彈奏出了那麼好听的曲子!甚至于她連曲譜都沒有去看都還不認識,那一個個的音符就像從土里鑽出來的豆芽一樣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自己這是天生異能?還有為什麼她在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心里頭涌起一股股莫名的孤寂與悲傷?自己這是在思念著誰麼?如今能讓自己去相信只怕也只有已經去世的女乃女乃了,可她心里卻又很清楚這種思念跟想念女乃女乃的那種思念是不一樣的。
她這到底是怎麼了?這樣的她是不是就是世人眼中的怪物了?如果讓別人知道自己這些怪異之處是不是就會被那些所謂的專家們給抓起來去研究了?
不,不行,金燦的心里突然很害怕,她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秘密!這個秘密只能她自己知道,對誰都不能說,就是師父也不能說。金燦在心里暗自決定。
這天晚上金燦失眠了,她的睡眠質量一向很高,從小到大,這是她第二次失眠、第一次是女乃女乃去世的那一晚。
第二天,當金燦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教室時,全班的同學都在看她,金燦眼皮一跳,以為這些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心里則想著如果自己現在開跑,不知道能不能跑得過這些人…
正當她天馬行空的時候,安風已經幾個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金燦心中一驚,趕緊將其甩開,怒問︰「你要干嘛?」
安風愣了下,隨後再次抓住了她的手,這次他抓的很緊,沒有再給她甩開的機會,幾個大步就將她帶到位置上,雙手稍微一用力金燦就被他按著坐在了椅子上面。
見她仍在怒視自己,安風只覺得好笑,應該生氣難道不是他麼?怎麼她現在倒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生氣了?
「別瞪了,再瞪,就不好看了。」安風無奈的說道。
金燦冷哼一聲,撇過頭不再看他,雙手卻死死的抓緊自己的書包,
「你昨晚上下台後做什麼去了?我在學校找了整整三圈都沒有看到你的人影。」安風垂頭低聲詢問道。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去過問她的私事,可昨天晚上他是真的急壞了。
「我回家了。」雖然對于他之前的行為很生氣,可金燦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回家了?呵呵…」安風先是一愣,隨後就低低的笑了下來。
金燦見他這一樣眉頭一皺,「你笑什麼?」
「沒什麼。」他只是笑自己聰明一世卻糊涂一時,昨晚怎麼就沒有想過她有可能會回家呢?還真是一著急就失去理智了,他沒有告訴她的是,昨天晚上他為了尋找她,幾乎快把整個學校給翻了。同樣他也是一晚上都沒有睡。
金燦揉了揉剛才被他抓疼的手腕口氣不太好的說道︰「以後請不要再對我動手動腳的。」
安風垂著的眼眸中閃露一抹受傷的神色,自己那是關心她的舉動,原來在她看來卻是太輕浮了麼?
「知道了。」他悶悶的應了一聲,就趴在桌子上開始補眠了。
半天見他也沒有任何動靜,金燦就轉過頭來,結果看到他竟然睡著了,心道︰這人是屬豬的麼?自己一個晚上沒睡現在都還很精神,他倒好,晚上在家里睡,白天上課時也睡,就算他不是豬也已經具備了一頭豬的特質了。
中午放學後,金燦待班上的同學們都走的差不多了起身剛要跟著離開,卻被一旁已經醒過來的安風給拉住了袖子,
「你裝睡?」金燦驚訝道。
安風揉了揉眼楮,「我這個樣子像是裝睡嗎?」
「你在裝睡。」這回是肯定句。
安風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辜的說道︰「前兩節課我確實是睡著了,最後這節課他們太吵了我就被吵醒了。」
「現在下課了。」金燦動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安風松開手,道︰「你先別急著走,我有話想要問你。」
金燦的眼皮一跳,立刻就拒絕了。「我要回家吃飯了。」
「晚一會兒也是一樣,或者我們出去外面吃,我請你,」
「不要。」好端端的請她吃什麼飯,金燦在心中想著,可她卻忽略了,之前那流束讓人過來接她去吃飯時,她可從來都沒有這種想法。也許她會說,那是她根本就沒有反抗能力,可真的是這樣嗎?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三分鐘?兩分鐘?那就一分鐘?」
听到他一再的退讓,金燦知道今天若是不听他說完,他是不會讓自己的離開的。「那你問吧。」
「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安風直接開問,臉色也很嚴肅。在他的想法中,只有家里的後盾夠強,她才能有機會去學習鋼琴,看她彈奏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已經學過好幾年的樣子。
金燦搖頭,「沒有。」她可不認為自己那二十萬的存款就是很有錢,況且他問的是她家,又不是問她自己。
沒有?安風疑惑的看著她的眼楮,想從里面找到破綻,結果那雙漂亮的大眼楮里只有一雙純淨無害的眸子,想了一會兒後,他突然笑了,站起來拉起金燦的手往外走︰「走吧,為了感謝你回答了我的問題,今天中午我請你去吃飯。」
「謝謝,可是我想回家吃。」金燦想甩開他的手,結果卻沒有成功,早就看出來這位同桌也有幾下子,原來果真是如此。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跟我去吃飯,要麼我跟你去你家吃飯。二選一。」安風松開了她的手,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走吧。你想請我吃什麼?先說好,太便宜的我可不接受。」金燦撇了一嘴角,如果可以她更願意去選擇第三條,可現在他這樣強調,是傻瓜都知道去選擇第二條,她又不傻。
安風無奈的搖頭,滿是失望的跟在她身後,呢喃著︰「唉…她怎麼就不選擇第二條呢?」天知道,他對她家有多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