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溫潤中有著謙和,他白色的襯衣將他干淨的面容襯得越發優雅、迷人。
夏菱雪知道,那是他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陸天熠在修煉個十年也不會有這樣溫文儒雅的氣質,他總是暴躁的,起碼在她的印象中是這樣。
「夏菱雪,想好了嗎?若是在耽擱下去,整個T市的交通都要因為你而癱瘓了。」
男子好心的提醒,目光向身後的長龍看了一眼。
「你怎麼會認識我?」
夏菱雪詫異,隨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英德學院的美女校花誰不認識啊!」
「你也是英德的?」
蕭羽沒在接話,只是淡笑著點頭。
這時,不斷有喇叭聲入耳,夏菱雪沒在猶豫,點頭說好,便拿了自己的包包,上了他的車子。
車子開的很平穩,技術顯然比她好太多了。
「去哪?」
「聖輝。」
夏菱雪想了想,她有多長時間沒見張伯了,自從法國回來後就一直忙的不可開交。
「如果是去探望張伯,那就算了。」蕭羽的聲音傳過來。
夏菱雪不解,疑惑的看著他英俊的側臉,之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地,「他出院了?」
若不是剛才上車時,看見後座上那個帶有聖輝醫院標記的藥箱,她也不會記起眼前的男子就是蕭羽,聖輝醫院里,他們還‘見過’一次,腦海中那模模糊糊的印象也隨之復蘇。
記得當年為媽媽主治開刀的醫生叫簫正海,是蕭羽的父親。
蕭家對她的媽媽是有恩的。
夏菱雪畢業那年,白若蘭病情復發,輾轉來到蕭家,在蕭家的客廳中掛著一幅偌大的全家福,她記得那時簫正海指著照片上清俊的男孩子,笑眯眯的說道,「這是我兒子蕭羽,他現在也是一名出色的醫生。」
那表情,無比自豪。
「嗯,就在前天被他兒子接出院了,說是回家休養。」
蕭羽說著,眉頭不自然的輕蹙了蹙,對這樣一個沒有關系的人她都能如此上心,若是她知道自己的母親、、、
「蕭羽,謝謝你。」
一處紅綠燈前,蕭羽停住車子,卻聞夏菱雪清雅的聲音,帶著無比的真誠。
「你,還記得我?」
眸子里有光火再閃,蕭羽的心情有些澎湃。
「兩年前,我陪著媽媽去拜訪過你家,你家客廳里的全家福,你父親一一介紹過。」夏菱雪淡淡的說道,目光澄澈如水。
蕭羽的手一僵,燦爛若星的眸子轉似黯淡,直到身後有車子的喇叭聲刺進耳膜,他才驚覺綠燈早已跳了許久。
「原來、、、是那個時候。」
那口氣帶著淡淡的失落。
夏菱雪一直是淡漠的,給人一種遠遠的疏離感,每次遇到她,她總是淡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一排排的,蓋住她的心事。
是的,他一直覺得夏菱雪是有心事的女孩子。
她眸中的孤寂總是讓他困惑,這個華年里的女孩子為什麼會有超乎這個年齡段的安靜和寂寞。
是因為她母親的病情,家庭的變故嗎?
在他知道她背後故事的時候,他就格外的心疼她。
周末的英德學院總是安靜的,平日里的喧鬧都隨著人群的離去而消散。
那日,夏菱少拉著他們幾個去打球,藍澤被他家老頭扣住,陸天熠說是晚些到,先到學校的就他們兩人。
長長的綠蔭道里本應該格外的美好、安靜。
可是這份安靜與美好卻被人打攪,只見四個男生在圍堵一個女孩子。
那女孩,正是夏菱雪!
蕭羽認得那幾個男生,好像家里都是當官的,標準的官二代,平日在學校里稱王稱霸,有恃無恐,目中無人。
說來也可笑,學校人稱他們為‘四惡’,而以陸天熠為代表的他們四人卻是‘四帥’。
就像是正義與邪惡的代表,蕭羽想起藍澤起的這個外號就覺得好笑。
夏菱少手中的籃球一下子就砸到了那個為首的男子身上,籃球被彈了回來,夏菱少漫不經心的撿起來,眸子卻迸發出殺氣。
「是你們,還有兩個呢?」被砸的男子捂著後腦勺。
「教訓你,我一個就夠了。」
夏菱少冷冷的看著他,邪氣一笑,籃球再一次從他手中扔出,這一次正中那人的臉。
男子吃痛叫了聲,鼻孔流出鮮紅的液體。
「夏菱少,本少爺今天就卸了你的手。」
男子示意了一下,其它三個人圍了上去,將蕭羽和夏菱少圍堵了起來。
「這里怎麼夠施展身手,換個地方。」
夏菱少留下這句話便率先離開。
他的身後是夏菱雪擔憂的目光,蕭羽深深看了一眼夏菱雪,「快回宿舍去吧。」
那是他第一次跟她說話,他以為她會記住他,可是剛才她卻說,她對他的記憶是從家里那張照片開始的。
這,怎能不叫他失望!
那場架打得他鼻青臉腫,可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那是夏菱雪啊,不像在路上遇見的陸天熠,他打了一場稀里糊涂的架。
那時的他們似乎就是一個整體,陸天熠知道夏菱少要和那些人打一場,他卯足了勁,除了手臂傷了之外,臉上竟沒有一點傷痕,夏菱少也是。
不過他們四人中,最能打的就屬他們兩人。
事後,藍澤還罵他們Y的沒義氣,打架也不叫上他!
當草地上只剩下他和夏菱少的時候,他才問出心中的疑惑。
他說,「菱少,你和夏菱雪是認識的吧。」
夏菱少斜著眼楮,坐起身子,背靠在球場的白色球門柱子上,嘴角不情願的開啟。
蕭羽是他們那些人中,知道夏菱雪和夏菱少關系最早的一個。
「呀,我到了。」
夏菱雪的聲音及時拉回他的思緒。
「幸福花店。」
蕭羽望著門前的小店,原來她一直隱匿于這家花店。
「車子的維修費用我會支付給你的。」
「你就不怕我狠狠敲詐你一筆?」
夏菱雪皺了一下眉頭,「醫者父母心,能當得了出色醫生的人都是天使。」
「這麼大的帽子扣給我,我想敲都不敢敲了。」
蕭羽玩笑,嘴角保持淡淡的弧度。
夏菱雪笑著,說了句謝謝便下了車子。
看著她的遠離的背影,蕭羽想起什麼似地突然喚住她,「夏菱雪、、、」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夏菱雪回首,帶著疑惑。
蕭羽沉了一下眸子,一轉語氣,「我敲詐你請吃飯,當做謝我,可好?」
夏菱雪眨了眨大眼楮,「好啊。」
她一笑,百媚牽動,一直震顫到他心底的最深處。
夏菱雪,你終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