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麼簡單的栽贓嫁禍用出來大家竟然是一幅相信的表情,昭陽實在不能理解。這個奴才昭陽連見都不曾見過,何來的指使?血口噴人也不是這樣用的吧。」昭陽公主回過神來,對著上座的曜帝,淡淡的開口。
「昭陽說得對,瑗瑗,此次審問交給你,你一定要用證據說話,只憑這下毒之人的口供是不足以服眾的。好了,朕就說這麼多,具體怎麼審問,你自己來。」曜帝簡單的提點幾句。
凌蕊瑗點點頭︰「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找出證據。若是大姐與此事無關,兒臣一定不會讓她受罪。但若是真的是大姐主使,那就別怪做妹妹的手下不留情了。」
「發生了什麼,告訴我?」凌鴻濟詢問道。
蕊瑗點點頭︰「熙郎,我沒事,真的。可能是前幾天太累了沒休息好,我沒有不舍,其實,我早就厭倦了皇宮的生活,爾虞我詐,沒有幾個真心關心你的人,離開了,我很歡喜。」輕輕靠在熙帝身上,蕊瑗低低的說。才上曜都。
「就算我身上真有這些,又能證明什麼?只要貼身服侍我的奴才都知道這些,這個賤婢听說也不是不可能,妹妹,你想要以此作為證據還有些勉強吧?」昭陽依舊是不承認自己是幕後主使。
蕊瑗卻是沒有耐心,她的身體還沒完全好呢︰「父皇,我就兩句話。我是不會放過她的,她必死無疑。當然,如果父皇剝除了我定罪的權力的話,那她定什麼罪與我無關。我只有一句,我與她,勢不兩立。兒臣告退。」說完,轉身就走。這里的氛圍,實在讓人窒息。
琳兒看一眼昭陽公主,此時後者的眼里幾乎可以噴出火來︰「昭陽公主身上,腋下有一枚圓形胎記,還有,公主背部有兩處明顯的劃痕。」
熙帝適時地開口︰「藍妃放心,答應你的朕一定會做到。蕊兒在南軍國,一切有朕。」
青衫男子對著身邊的人無奈的笑笑,溫潤的聲音傳來︰「幾年不見,瑗瑗長大了。來,讓二哥看看,我的瑗瑗是不是又長漂亮了。」說著,輕輕往後移一步,有力的手掌為瑗瑗擦去臉上的淚痕,就這麼直視著,看著彼此。
琳兒的聰明自然是可以听出清陽的提醒,她裝作仔細回憶的樣子,沉默一會後開口︰「有了,奴婢想起來了,奴婢知道昭陽公主身上的特殊標記。這還是奴婢當年服侍昭陽公主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若不是顧忌彼此的身份,還有她即將出嫁,恐怕他早已經撲倒她了。可即使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可以,身體的反應卻更加誠實……
「蕊兒,如果不舍就說出來,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朕看了也不舒服。相信朕,一定會讓你幸福的。」熙帝輕輕的勸慰著。
怎麼會?不可能的。
乖順的點點頭,凌蕊瑗緩緩的閉上眼楮︰「熙哥哥,我困了,睡一會。」說著,就沉沉的睡了過去。雖然是短短一個時辰,可對于大病初愈的蕊瑗還是極大的消耗,此時體力不支,睡過去也正常。
「是這樣嗎,大姐?我從來不知道,你對妹妹竟然這樣關心,特地派人潛伏在我清陽宮,姐姐真是有心了。」凌蕊瑗不咸不淡的聲音傳來。
「五年前,東翰國與南軍國結盟時,曾提議要昭陽公主與朕和親,被朕婉言拒絕。據說,昭陽公主當時在宮里好一陣傷心,自那以後,脾氣秉性也發生了不少變化。而五年後,朕與蕊兒即將結為連理,昭陽公主該不會因嫉生恨,所以才想出這等下毒的計策來謀害蕊兒吧?當然,朕只是隨意一說,大家隨意一听,不必在意。」熙帝仿若不經心地說道。
兩人就這麼抱著,空氣里,流動著一絲絲曖昧的氣氛。
蕊瑗的眼眶紅了︰「二哥,我舍不得你。四年前,要不是我,你就不會……二哥,我好想你。」蕊瑗再一次哽咽,這個從小到大護著她的二哥,她對他,有太多說不清的情感,依賴,敬重,愧疚,不舍……
「不是的,不會的,他怎麼會?」凌鴻濟還是難以相信。就算四年前他把自己送到南軍國,他從來沒有一句怨言,在他心里,那個男人的身影永遠那麼高大,是他努力的目標,他一直在仰望他。
蕊瑗輕輕頷首︰「母妃,別擔心,不是還有陛下嗎,女兒相信,陛下不會讓女兒受委屈的。」這一刻,她把信任給了熙帝,為了讓母妃寬心。
「四年前」蕊瑗低低的聲音傳來。
「錦怡不敢妄加評判,公主做事總有自己的道理。」
兩人來到了凌鴻濟的房間,蕊瑗輕輕的靠在凌鴻濟的肩上,那般依賴的姿態,安靜而美好。
「對了瑗瑗,你怎麼恰好在這里?」凌鴻濟終于反應了過來,這里是霖城,可不是錦藍城,在這里遇上瑗瑗,怕是只有一種原因,「你要和親南軍國?」凌鴻濟愣愣得問。
藍妃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曜帝打斷了︰「好了淑媛,時辰不早了,他們也該上路了。兒行千里母擔憂,別這麼傷感,以後你要是真想瑗瑗了,朕陪你去玉麟城看看。」
「瑗瑗,只要你願意,二哥會寵你一輩子。」溫潤的聲音,是他對她的承諾,他終究,不忍讓心愛的嬌人兒失望啊。
熙帝微微一笑,寵溺的說︰「到了霖城了吧,再有一日,怕是就出了東翰國了,你要不要出來看看,出了東翰國,你以後怕是回不來了。」
「父皇,你是打算給她說情?她既然想要下毒害死我,我憑什麼要寬恕她?」凌蕊瑗一上來就得理不饒人。
「這跟你大婚又有什麼關系,難道,是父皇逼你和親?」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說完,帶著蕊瑗緩緩往馬車上走去。為了不引人注意,輕裝簡從,只有幾輛馬車和十幾個護衛。其他的大隊人馬與他們在南軍國邊境匯合。
他早該想到了不是嗎,若不是因為和親,他這質子怎麼能輕易離開,可,為什麼偏偏是他心愛的瑗瑗,老天爺這是在跟他開什麼玩笑,難道他跟瑗瑗注定海角天涯嗎?
「二哥,你還會向小時候一樣寵著我嗎?」蕊瑗淡淡的開口。zVXC。
蕊瑗卻是點點頭︰「二哥,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麼,你知道嗎,那一刻,我恨不得自己死了。可是,我卻好好的活著,只是,心死了,而已。」蕊瑗的聲音,是那麼的,冷漠。
「傻丫頭,別哭,慢慢說。你怎麼會是替代品呢?」
凌鴻濟臉色緩和了些︰「那你說的,害怕大婚,是為什麼?」
「那個男人是誰?」曜帝強忍下怒火,開口詢問。
「跟二哥也說不出口嗎?」凌鴻濟因為瑗瑗的欲言又止臉色變得難看。
「傻丫頭,你這是出嫁,哭什麼。二哥相信,既然你選擇和親,一定有你的道理,不管怎樣,保護好自己。二哥最疼的是你,若是有人欺負你,告訴二哥,哪怕是皇帝,二哥也為你討回公道。」凌鴻濟堅定的說。
正陽門
「來人啊,請昭陽公主內室月兌衣,皇後娘娘,母妃,煩勞二位去內室查看結果。」凌蕊瑗淡淡的吩咐道。
昭陽心里那叫一個恨啊,看著這些目光,那叫一個芒刺在背啊。熙帝這些話看似隨意,可每一句都是有邏輯的,讓人听了感覺十分在理,雖然目前還沒有證據,可大多數人已經開始懷疑她了,真是可惡啊。
「不是的,二哥,我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蕊瑗趴在凌鴻濟身上,低低的哭泣起來。
蕊瑗怔怔的,看著二哥,此時的他,好像當年那個護著她的二哥,當年,為什麼又想起了當年?
曜帝點點頭︰「還算你有點良心。可是,你差點害死清陽是事實,如今她要一命抵一命,朕也無法,朕給了她自己定罪的權力,想要保住你的性命,就去清陽宮求她吧。熙帝在這,朕也不能出爾反爾。」曜帝自然不能直接免了她的死罪,可也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只要蕊瑗願意放過她,那就沒問題了。
輕輕搖頭︰「我不想看,沒什麼好看的。」我還會回來的。蕊瑗在心里,添了一句。
此話說出來的同時,曜帝,熙帝,皇後,藍妃全都站了起來,這件事實在是太嚴重了。不等凌蕊瑗發話,曜帝發怒的聲音傳來︰「皇後,藍妃,你們進內室,要有經驗的老嬤嬤給朕徹底檢查,朕要真實的結果。」
「說了又有什麼用,沒有人願意听我的解釋,二哥,連你都不理解我,我可以想像,當熙帝知道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會有多麼精彩了。」蕊瑗輕輕的答道。
「瑗瑗……」凌鴻濟驚呆了,他沒想到,這回國,是以瑗瑗的和親為代價的。
幾日後,曜帝下旨,昭陽公主謀害清陽公主,不念手足之情,罪大惡極,賜白綾一條。從犯宮女琳兒棄惡從善,挽救清陽公主生命,打三十大板,逐出宮去,有生之年不得踏入錦藍城。
「瑗瑗,」他連喘息都變得粗重,但還在控制之中︰「瑗瑗,快松開我,我忍不住了。」軟玉馨香在懷,更何況,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嬌人兒,讓他如何忍受得住。
蕊瑗一听,立刻明白了什麼,小臉又一次紅透了,但她並沒有放開凌鴻濟,依舊緊緊的抱著,喃喃的說︰「二哥,我現在,是不是很丑?」
「而且,老嬤嬤說,似乎有過滑胎的跡象。」皇後的聲音明顯降低了說這些的時候,除了最前面坐著的幾位,遠處的那些嬪妃公主們自然是听不到的。
「我累了,不想再在這里待下去,不然我會窒息的。父皇之前找到我,要我寬恕昭陽,饒她一命,說她畢竟是我大姐。可是,誰又來饒恕我,我在生死間徘徊的時候,她怎麼不想想我這個做妹妹的呢?熙哥哥,你說,父皇是不是好偏心。」此時的蕊瑗,像個撒嬌的孩子,哭訴著長輩對她的不公。
三日後,熙帝與蕊瑗已經遠離了錦藍城,出乎意料的,蕊瑗一路上很平靜。
「砰!」是茶杯破碎的聲音,「昭陽呢,她怎麼沒出來?」曜帝怒氣沖天。
不管她對這個母妃有什麼怨恨,有什麼復雜的心情,這一刻,她體會到母妃的關懷,她不願打擾這份溫情……
曜帝,皇後、藍妃等都來了,為熙帝。蕊瑗送行。蕊瑗沒有穿新娘的鳳冠霞帔,而是公主正裝,婚禮在南軍國都城玉麟城舉辦,還要有將近十天的路程,所以沒有現在就穿上鳳冠霞帔,這也是為了蕊瑗方便。
「瑗瑗,二哥永遠疼你。」出乎意料的,凌鴻濟回答的很堅定。
曜帝望著蕊瑗離去的背影,十分的頭疼。
「好,既然你不給我活路,那我也不會這麼糟蹋自己的自尊。凌蕊瑗,你給我等著,我會要你好看的。」說完,惡狠狠的看凌蕊瑗一眼,故作高傲的離開了清陽宮。
半個時辰過去,皇後和藍妃臉色凝重的出來,卻沒有看到昭陽公主的身影,只听見皇後略顯疲憊的聲音︰「皇上,經過幾位老嬤嬤仔細察看,昭陽她,確實已非完璧之身。而且……」皇後有些欲言又止。
「任憑他處置好了,我沒有辦法。我若是不跟他回來,那二哥你」蕊瑗沒有說下去。
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昭陽連忙認錯︰「父皇,昭陽知錯了,知錯了。那是兒臣幼時不懂事發生的事情,兒臣知錯了,還請父皇恕罪,父皇恕罪。」
「瑗瑗,你跟朕說實話,你打算怎麼處置昭陽?」事情到這個地步,曜帝要是再不知道昭陽就是幕後主使的話那他這個皇帝還是退位讓賢的好。
沒有人知道審問的過程,但對于曜帝的旨意也沒有人敢妄加議論。此事,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的過去了,至于昭陽公主失貞甚至曾經滑胎的事情,伴隨著她一條白綾的自盡,再也沒有人提起。知道這件事的也都把它爛在了肚子里。
皇後雖然不願,但看曜帝和熙帝都是默許的樣子,只好進了內室。而藍妃對女兒的能力是越來越佩服,欣然的接受了女兒給的任務。
然後拉著藍妃的手,凝望著馬車遠遠離去……
又是搖頭︰「父皇沒有逼我,是我自願的。可是,我沒有辦法,二哥,當年你是因為我離開的,既然如今有機會讓你回來,我怎麼能不把握呢。我的二哥是那麼聰明睿智,不該一直在他國為質,我相信二哥一定會大展宏圖的。」蕊瑗堅定的聲音回想在房間里。
「琳兒,你還是沒有拿出有力的證據啊。即便是當年大姐把你領進宮,那也說明不了什麼。你好好想想,可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與大姐熟識?」凌蕊瑗「善意」的提醒道。
「朕還听說,你墮過胎,也是那個男子的?」曜帝沉沉的問道。
熙帝點點頭︰「放心,朕會好好待她。」
蕊瑗坐在床上,兩腿蜷起來,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腿,不言不語。
馬車外的人應一聲立刻前去了解情況。
熙帝溫柔一笑︰「傻丫頭,有我在這里,怎麼會讓你受委屈。你放心,昭陽公主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既然你想早走,那我盡快準備,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們立馬上路,可好?」
在東翰國最後的日子,給自己留下最後一份回憶。她已經計劃好了,明天,啟程,新的開始。東翰國,別了,父皇,母妃,一切的一切,別了……
琳兒終于拿出殺手 ︰「奴婢還知道有關公主的一項絕密,那就是,公主已經不是完璧之身!」當他進入她的那一刻,他終于明白了蕊瑗欲言又止的含義。蕊瑗用行動,向他解釋了原因。
「若是此時你我調換位置,你會饒了我嗎?將心比心,昭陽公主,當你對我下毒的時候,所謂的姐妹情誼已經煙消雲散了不是嗎?何必在這里惺惺作態呢,收起你的表演吧,我不是父皇,不會一時憐憫之心泛濫饒恕你。你死罪難逃,不必在此浪費口舌了。錦怡,送客。」說完,自顧自的躺到床上,不再理會昭陽。
長舒一口氣,曜帝暫時的忍住了怒火︰「瑗瑗,這件事,暫時先審到這。諸位愛妃都回去吧,昭陽身體不適,此事押後再審。」說完,率先進了內室。
昭陽有所保留的開口︰「兒臣一時被嫉妒蒙蔽了心,兒臣該死。正如熙帝所言,五年前熙帝的拒婚兒臣是有怨言的,五年後熙帝親至錦藍城,這前後的差距讓兒臣心生歹意,才有了這下毒之策。父皇,兒臣是一時被嫉妒蒙蔽了心啊,並不是想要害死妹妹,兒臣是想,讓這婚事不成,等熙帝一行離去,再讓人給她解毒。兒臣真的沒有打算害死妹妹啊。」
「瑗瑗,不哭,乖,不哭了。二哥不問就是了。」凌鴻濟小心地哄著,可蕊瑗還是不停的哭。
這一句說完,率先出聲的是蕊瑗︰「二哥?這麼巧,熙郎,我要去見見二哥。」盡管急切的想要見凌鴻濟,蕊瑗還是不忘跟馬車里的熙帝先說一聲。
這一刻,昨天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知道,不管是否查出她是幕後主使,她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你不想嫁給熙帝?瑗瑗,為什麼要為我犧牲這麼大?」凌鴻濟低吼。
「父皇,非要兒臣說出來嗎?」昭陽悲戚的問道,她實在難以啟齒。這件事,她也後悔,可事情已經作下,無法彌補。
許久,凌鴻濟終于察覺出了不對勁,兩人的身體貼合的太緊,不自然的有了反應,他輕輕的開口︰「瑗瑗,心情好點了嗎,你有沒有覺得,喘不過氣來。」
這時候,熙帝突然插了一句話︰「昭陽公主,朕這里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下毒的動機,至于是不是,在座的可以猜猜看。這件事,朕本來早就淡忘了,還是經人提醒才想起來,不過,朕想,昭陽公主一定沒有忘記。」
「我明白的。熙郎,我們這是到了哪里?」蕊瑗輕輕扯開了話題。她一直在馬車上昏昏欲睡的,到了哪里還真不知道。
蕊瑗與他緊緊相貼,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更何況,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兒。
可是今天,卻听到這樣的事情,剎那間,他不能呼吸。
「怎麼了丫頭,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還是說,新娘子緊張,要在二哥這里求安慰?」凌鴻濟調笑著說,他看出來蕊瑗心里的不快,「你有心事,告訴二哥。」輕輕環抱住蕊瑗,凌鴻濟誘哄著。
撫模著蕊瑗的長發,熙帝輕輕笑道︰「傻丫頭,為你耽擱,我心甘情願。快了,很快就能回去了。怎麼,這麼急著回去,那個昭陽公主,不是還沒定罪嗎,你不打算審問她了?」
四年,他們四年沒見,可自己心里真的忘了瑗瑗嗎?沒有。反而,她的倩影不時地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他知道,放不下。
可是,面對眼前脆弱的尋求他保護的瑗瑗,他該拒絕還是應允,真是兩難的選擇啊。回國後,他早已想好了自己的路,那是血腥的路,要麼萬人之上,要麼死亡。這是他的使命,他不後悔。可是瑗瑗,這是他的命門啊。逃不開的牢……
「你還知道朕是你父皇,那你可記得你是朕的長女,是昭陽公主?堂堂公主,做出這等不知羞恥的事情,你可真是給朕長臉啊。」曜帝一上來就怒氣沖沖。
「啟稟少爺,驛站中人不多,是東翰國二皇子的隨行隊伍。」很快有人回來匯報情況。
「為什麼會這樣,瑗瑗,這就是你不願意大婚的原因,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你怕熙帝知道吧?」這一刻,凌鴻濟的聲音,听起來是那麼的,刺耳。
「瑗瑗,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你為什麼要這麼糟蹋自己?」凌鴻濟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使自己的話語不那麼刺耳。
「二哥,真的是你,二哥,瑗瑗好想你。」不管凌鴻濟身邊還有幾個人,蕊瑗就那麼不管不顧的撲到他身上,緊緊的抱著他,輕輕的哭訴著,呼喊著。
蕊瑗欣喜的跳下馬車,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哪有一國公主的優雅姿態。
「就是就是,父皇是因為我長得像母妃,才那麼寵我,母妃回來了,他就再也不疼我了。」
「琳兒,你剛剛說主謀是昭陽公主,證據呢,口說無憑,不拿出證據來怎麼可以。如果你拿不出證據,這黑鍋就要你自己背了。」凌蕊瑗對著台下的琳兒,緩緩開口。
錦怡望著平淡無波的公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公主的心思,從來不是她可以猜透的。她能看到的,是公主想給她看的神情,可公主的內心,那是未知的世界。
四年前,四年,凌鴻濟喃喃的說,四年前,那不是自己離開瑗瑗的時候,難道,是他?
……(親們自行想象哈,這個就不多寫了)
短短一席話,讓眾人進入了思考中。女人善妒,這等動機倒是簡單常見,也十分合理,難道,真的是昭陽公主?可是,她膽子也太大了吧,平日里這公主可是很老實的,突然變成這樣,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眾人的目光時不時的望向昭陽,心里猜測萬千。
「我,我說不出口。」蕊瑗的臉紅透了。
昭陽點點頭︰「兒臣知道自己有孕後很是驚恐,知道這孩子不能留,只能喝下藏紅花,讓孩子胎死月復中。兒臣知道這麼做很殘忍,但是兒臣實在沒有別的法子。」此事雖然有假的成分,但昭陽卻表現的極為真實,讓曜帝也看不出她是有說謊的。
她沒有看到,或者,假裝沒有看到,凌鴻濟的眼里,閃爍的,霸氣和果敢。他似乎決定了什麼。
「瑗瑗,到了南軍國不比這里,凡事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謹言慎行,母妃祝福你。」藍妃強忍著淚水,絮絮叨叨的囑咐著。
「二哥,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總要嫁人的,父皇為我選婿,對我來說,嫁給誰都一樣,如今有機會讓你回來,何樂而不為呢。我已經十六歲了,到了嫁人的年紀了。」蕊瑗淡淡的開口,仿佛說的不是她自己。
凌鴻濟點點頭︰「我的瑗瑗,自然是最漂亮的。」揉揉她的青絲,看著眼前四年不見長高了許多的嬌人兒,他終是低嘆一聲,歲月不饒人啊,四年,他們分別四年,發生了太多太多啊。
「二哥,怎麼樣,我是不是又漂亮了?」瑗瑗向小時候一樣,對著凌鴻濟撒嬌。
「皇上,她已經昏過去了,皇上還是暫息龍庭之火,這畢竟是家丑,不可外揚,皇上。」皇後適時地提醒道。
熙帝點點頭︰「你們兄妹許久不見,見見也是應該的。朕就不去打擾了。今晚就在這個驛站休息吧。」
寢宮里,蕊瑗倚靠在熙帝身上,輕輕的說︰「熙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回南軍國啊?因為我的身體,又耽擱了這麼些天,我心里,真是過意不去。」
蕊瑗頓時來了興致︰「標記?是什麼,快說。我還從來不知道姐姐身上有什麼標記呢。」
「而且什麼,皇後,照實說!」曜帝此時已經真的怒了。這是奇恥大辱啊,自己的女兒未出嫁就非完璧,傳出去還了得,簡直是敗壞風氣。
若是蕊瑗真的堅決處死她,那也只能怪昭陽時運不濟,惹上了清陽。他能做的已經全做了,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听天由命吧。
而熙帝,就這麼任由她像個孩子似的撒嬌,向他訴說,做她的抱枕,伴她入睡。
此時的凌鴻濟,真的愣了,他沒想到,瑗瑗竟然這麼大膽。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雖然是兄妹,可如此動作,實在是親昵的有些過分。而且,此時兩人的身體,還那麼緊靠著,凌鴻濟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體的反應實在是不受控制。
「我還是那句話,口說無憑。總是往人身上潑髒水的行為是不好的,妹妹適可而止。我倒是奇怪了,做姐姐的,沒有對不起妹妹吧,怎麼妹妹今天一上來就針對姐姐了呢?」昭陽的口才也不差,還擊的相當不錯。
「熙帝,朕把女兒交給你了。」鄭重囑托一聲。
「啟稟少爺,前方驛站有人了,我們是換一個驛站還是跟他們一起住?」正說話間,馬車外有人匯報。為了不引起注意,一路上,他們都稱呼熙帝為少爺,而蕊瑗則是少女乃女乃。對于這稱呼蕊瑗雖然是羞紅了臉,倒也沒有反對。
而蕊瑗,也少有的做了乖巧的女兒,陪在藍妃身邊,听她絮絮叨叨的。
蕊瑗笑了,那般明亮︰「還是二哥好。」說完,兩手攀住凌鴻濟的脖子,雙腳踮起,在他臉頰,輕輕印上一吻,隨即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死活不起來。
清陽公主的人生,從此開始了嶄新的篇章。
「二哥,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不要忍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不怪你。」蕊瑗嬌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蕊瑗從床榻上轉過身來,悠悠的說︰「走了嗎,那就好。錦怡,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近人情,連自己的姐姐也不放過?」
「去看看是何方人馬,人多不多,若是人多的話就不住驛站了,換一家,若是人少,就在此地將就一晚吧,天色也不早了。」熙帝低沉的聲音透過馬車傳了出來。
琳兒輕輕的說:「證據,就在昭陽公主自己身上。公主說不曾見過奴婢,可奴婢卻對公主了如指掌。五年前,奴婢由昭陽公主帶入宮中,被安排在清陽宮做事,目的是監視清陽公主的行為,然後匯報給昭陽公主。」
明日,就是清陽和熙帝啟程回南軍國的日子了,清陽宮里,許多人來送行,來祝賀,來道別,誰都知道,清陽公主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往日里即便相交不深的,也來打個招呼,囑咐幾句,一時間,清陽宮里倒是暖意融融。
「瑗瑗,這位奴婢說的不錯,昭陽公主身上確實有胎記和劃痕。」從內室出來,藍妃給出了結果,「皇後娘娘,臣妾可有看錯?」
昭陽一听,知道父皇真的動怒了,只得乖乖的回答︰「父皇息怒,不是兒臣不說,實在是,兒臣不記得了。那晚,兒臣喝醉了酒,只記得一男子與兒臣發生了那等事,等醒來後,卻不見了男子的身影。父皇明鑒,兒臣所說句句事實,不敢欺瞞父皇。」
「難道非要她以死謝罪不可?她畢竟是你大姐。是朕的女兒。」曜帝試圖說服蕊瑗。
「你打算怎麼面對熙帝,瑗瑗,你瞞不了他的。」
蕊瑗點點頭︰「我听你的,二哥。」
「昭陽公主,我們公主要休息了,您看是不是改日再來?」錦怡善意的說著。
「一路保重。」曜帝最後說一句。
「也許他把我當成了母妃吧。不管怎樣,發生的,改變不了。二哥,事到如今,你還願意疼我嗎?」雖然是詢問,可蕊瑗顯然並不抱多大希望。
琉璃宮
曜帝一听她不打算說,怒火一下子就沖上來了︰「怎麼,事情都做下了還不敢說?昭陽,你讓朕太失望了。朕一直覺得你乖巧可人,可沒想到,你竟然背著朕做出這等下作的事,被發現了還不說,昭陽,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蕊瑗搖搖頭,輕笑︰「父皇嗎,呵呵,他從來都不喜歡我。我從來都是替代品。」蕊瑗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此事暫且不提。你為何派人毒害清陽,朕要听實話。」曜帝揭過一件事,開始詢問另一件。
「不見了吧。之前四年也見過不少面了。只是想不到,你真的要嫁給他。我呵護了這麼多年的嬌人兒,還真有些舍不得,便宜他了。」凌鴻濟再一次嘆息,造化弄人啊。瑗瑗,為什麼你是我的妹妹呢。
「什麼時候的事?」
後面走出的皇後臉色平靜,卻是點點頭︰「藍妃所說屬實,昭陽身上的特征還是很明顯的。」
「妹妹,真的不能饒我一命?」清陽宮里,昭陽低聲下氣的說。
沒想到凌蕊瑗真的點點頭,認真的說︰「姐姐說得對,這自然不能說明什麼。琳兒,你可听到了,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還說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那你就以死謝罪吧。」
「瑗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凌鴻濟終是不忍心,緩緩抱住了蕊瑗。
知道瞞不過,蕊瑗乖巧的點點頭︰「嗯,熙帝他就在外面,我們是輕裝簡從,大隊人馬還在後面。二哥要不要見見?」
「不是為父皇贖罪,他是他,我是我。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我心愛的瑗瑗,只要你願意,我永遠等你。傻丫頭,忘了那段回憶,好好的在南軍國,好好活著,等我。」凌鴻濟仔細的囑咐著。
此事過後,錦藍城終于有了晴天,清陽公主的婚事擺在了眼前……
凌鴻濟握緊了蕊瑗的手,「瑗瑗,不管怎樣,記得我的話,活下去,等我。」這是他的承諾。
「父皇,您怎麼來了,也不叫醒昭陽?」當昭陽從昏迷中醒來,看到曜帝的時候,心下一沉,連忙開口。
蕊瑗輕輕點頭,開始向凌鴻濟訴說︰「二哥,我怕,我不想大婚。我……」
看著她已經沉沉入睡,熙帝輕輕抱起她,放在床榻上,然後向外走去,既然要早點離開,總要布置好一切。
凌鴻濟一振,卻是再也壓不住內心的……,將蕊瑗打橫抱起,什麼該死的身份顧忌都滾一邊去吧,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愛她。
一青衫男子聞聲回過頭來,他似乎听到了瑗瑗的聲音,是幻听嗎?可當他回過頭,看到那倩影,他笑了,似乎,不是幻听,因為,那個身影已經撲到了他胸前。
「公主,昭陽公主已經離開了。」錦怡適時的開口。
凌鴻濟一愣,卻是沒有立刻回話。他听懂了瑗瑗的意思,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立刻回答。瑗瑗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如今又要出嫁,這意味著,今後的人生,不再有他的參與。可是,他真的能放下嗎?
「二哥,二哥,是你嗎?」蕊瑗跑進驛站,焦急的呼喊。
「不傷心就好,很快就可以到玉麟城了,到時候朕陪你在城里好好逛一逛,等進了宮想出來就難了。這是規矩,朕也沒辦法。」熙帝認真的解釋。
凌鴻濟一愣,低低的笑了︰「我的瑗瑗怎麼會丑,不過哭花了妝,像個小懶貓,很可愛。」
瑗瑗要嫁人了,當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天崩地裂,可是,他無力阻止。如今見到思念的佳人,內心的喜悅無以言表。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命定吧,早在四年前,就注定,他們,無緣。
昭陽一愣,依舊是淡然的語氣︰「熙帝陛下有話,但說無妨。昭陽一定豎起耳朵仔細听。」
「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除惡務盡,否則的話,後患無窮啊。我是很快就會離開,可這里,還有我在意的人,我不能讓她們因為我而受罪,所以,只能犧牲昭陽。唯有她死了,我才可以安心離開。」蕊瑗淡淡的說。
「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既然不想大婚,為何又遠嫁,瑗瑗,父皇那麼疼你,若是你不喜歡,想必他不會逼迫你的。」凌鴻濟皺眉,感到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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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最大的便是藍妃了,她雖然同意了女兒的婚事,可畢竟母女分離了那麼多年,如今又要分別,而且是永別,這讓她心里,怎能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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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第五更出來了,男二號正式登場,親們可喜歡?下一章,熙帝大婚,發現蕊瑗的失貞,他會如何發作,蕊瑗如何在艱難下求生存,精彩下章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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