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少祖點了點頭,聲音變的更沙啞。
「霍爾都說了,茉莉闖了大禍。」
要不是看那些報道,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表妹竟然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想要用這樣的方法去跟韋恩集團聯姻。雖然他萬分不想承認,可是韋恩集團的實力在業界與星光平分秋色。無疑想要提高自己在董事會的地位,拉攏這樣的對象是很聰明的選擇。然而,這種愚蠢的拉攏方式無疑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一不小心就會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什麼?你做的?」
她連忙搖頭,鎮定方才因意外跌倒過于紊亂的呼吸,接著一抬眸,卻毫無防備的望入一對深邃幽瞳。
「少黎,你這麼說,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也不全都是因為我的關系,主要是他自己配合復健。」
閻少黎,仿佛沒听到她的謙虛,依然堅持將一切歸功于她。
「我只想,你專心復建。」
而當氤氳著霧氣的暗眸一流轉,發現他的身軀竟緊緊地密合她窈窕的曲線時,就連藏在衣衫下的胸部也瞬間敏感起來。
「我會在這里接住你,不用擔心。」zVXC。
「霍爾先生,我們是不是可以松口氣了?」
「當然。」
變得融洽、自然,不再像從前一樣見了面要不就惡言相向,要不就冷冰冰地默然無語。
「嗯,你確定,這是你自己做的?」
她心跳狂跳,感覺到他暖熱的氣息吹拂在她頰畔,喚起某種性感的知覺,不覺微微羞赧,瑩潤的玉頰染上瑰麗的紅暈。
「會痛嗎?」
「你試試看,你可以做到的。」
閻少祖也不再排斥復健,對蘇芒安排的每一個療程都盡心盡力地配合,不管多苦,多難受,多疼痛,他都咬著牙忍下來。也因此,這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雙腿情況進展良好,進步神速許多。
日復一日的復健對兩人不再是氣氛僵凝的折磨,反而偶爾還能聊一些共同感興趣的話題。
這句話,最終,還是被他說出了口。高傲如他,要說句對不起簡直還不如要了他的命。可是,就是這樣一句平常的辛苦了,卻已經讓她激動不已。仿佛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有了意義,她吃的那麼多的苦都不是苦。
他,就那樣壓著她,壓著她柔軟的雙鋒……
這樣的問題讓蘇芒先是一愣,繼而肯定的點頭。這屋里就她一個華人,那兩個老美可不懂什麼燙面兒的包子怎麼做。
「怎麼樣?還行麼?」
她半開玩笑,然後夾了一個小籠包給閻少祖。看著盤子里那晶瑩剔透,賣相極好的小籠包,讓他不由得口水暗暗咽了下去。
還是說,她去意大利的那幾年學會了這些?
得到肯定,蘇芒心里很高興
「你……」
只是,目前,她得努力幫他用拐杖能長時間站住。
蘇芒期待問著,他的面無表情讓她有些小忐忑。
「你還好麼?」
他瞪大了眼楮,全是不敢相信,她一個千金大小姐,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怎麼可能會做這些東西?
她一聲嬌呼,他則是氣喘吁吁地問著。
「多虧你了,蘇芒,要不是你盡心幫忙,大哥,不會復原得那麼快。都是你的功勞。」
「我做的。」
他強忍著,想著她說的,他行的!
他想要為自己解釋,這個舉動讓蘇芒詫異的看著他。
「什麼?」
的要命!
人啊,都是奇妙的動物。得不到的時候哭著喊著想要得到,而得到了,又怕不是真的。還會想,怎麼會呢?怎麼這麼輕易就得到了呢?上帝造人的時候忘記抽掉那根賤骨頭。
一瞬間,全身所有的重量全往雙腿集中,強大的負荷令他腿部肌肉不停抽搐。
滿滿的疑問在他的肚子里。
以為自己要產生了什麼幻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閻少祖啊。從來都對她都沒有好臉色的閻少祖啊。
去外面?這些日子,他始終排斥出去,因為,他不讓自己這模樣被人指指點點。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看著她帶著希冀的雙眼,想要說不的閻少祖,生生點了頭。
如果他能一直乖乖的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想盡不久的未來,也可以依靠拐杖,一步一步行走,走上十幾二十分鐘的也不疲倦。
難道,是自己太小瞧她了麼?
他搖搖頭,更加用力咬緊牙關,然後柱上一雙拐杖。
後三個字,他在心里默默補充,因為,實在不習慣,對她說出這麼直接夸獎的話。
他凝望著她,明明知道她正試圖推開自己,軟倒的身子卻怎麼也動不了,仿佛自有其主張,選擇依戀她曼妙的嬌軀。
她會對他說話了,上及天文、下達地理,而他,變得溫和不少,經常沖著她的妙語如珠臉上微微揚起一抹微笑。他對她已經慢慢的在改觀。其實,他也許該想想,就像小影曾經告訴自己的那樣,她的姐姐並不那麼壞。
這樣的親密,她輕輕喘著氣,一雙手,抵住他寬廣的胸膛,徒勞地想推開兩人如此親密的距離。「可不可以……」
她一愣,愕然的神智還來不及反應,柔軟縴細的嬌軀便被他整個人壓倒在草地上。
「那也是因為有你。」
現在的閻少祖,他便已經能撐著拐杖站著了,雖然只是短暫的瞬間,可是,已經是巨大的進步。讓蘇芒欣喜不已。
霍爾也笑了。誤會解釋清楚,明顯兩個人的距離近了不少。
「他是頑固的要命,也只有你有辦法激他。」
曼莉偷偷的問著霍爾,臉上帶著笑容,餐桌上的溫馨氣氛都感染到了她。她是打從心里希望兩個人能夠和好,這樣自己工作的時候,看著心情愉快的主人,也會跟著心情好。
「我覺得可以。」
至此,兩人的關系變了。
她緊盯著他,柔聲鼓勵道。
他點點頭,雙臂擱在輪椅扶手,先是利用扶手撐起自己修長的身軀,想要讓自己能夠起身。
是啊,就連她也沒想到,沒想到有一天他真能平心靜氣听由她復健的安排,更沒想到他能如此進步神速。
但只這麼兩步,他便撐持不住,龐大的身軀整個摔入她懷里。
也許,蘇芒,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壞。
「想當初,大哥他不是寧死都不肯復健嗎?除了你,還有誰治得了他那副硬脾氣?」
她忍不住笑開
「我叫霍爾來,幫你起床,今天外面天氣很好,吃過早餐,我們去外面看藍天。」
「好吃。」
「說真的,蘇芒,我當初萬沒想到他真的願意配合你進行復健……」
吃完了一個小籠包,閻少祖問的鄭重。
「加油。閻少祖,你行的!」
她擔憂地凝睇她緊繃的表情。
「不。」
看著餐桌上早餐,他以為自己花了眼,那些看上去萬分美味的食物絕對不會是曼莉和霍爾的杰作,因為都是傳統的中式早餐。
臉上露出有些羞澀的笑容,她看著他,眼底有些正在閃爍晶亮淚光。
看出他的迷惑,蘇芒笑米米的回答。
「可以走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深深的,震撼了閻少祖的心。
早餐的氣氛很是溫馨,以前,她不是沒有想過像個人也可以這樣心平氣和的吃著早餐,偶爾聊天。只是,她都明白,那不過是一種奢望。當奢望變成了現實,她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是,現在,他有些信了
身子因重心不穩晃了一晃,他連忙伸出右手扶住輪椅把手。
他……距離她的臉好近。
「沒白忙活。」
曾經,他對她誤解頗深的時候,蘇影為了達到刺激的目的,更為了自己白蓮花的形象,一直替蘇芒開月兌,可惜,閻少祖不相信。
她微笑望他,朝他伸展雙臂,鼓勵創建從輪椅上站起拄著拐杖,朝她走來。
他轉過頭,瞥了一眼她綻著光彩的美眸,他逼著一咬牙,再度松開依憑著輪椅的右手。
「沒關系。」
而蘇芒也一直對少黎說著閻少祖的進步。
「听你說的,把自己的哥哥評得像頭頑固的牛。」
「可以。」
刀子將包子破成兩半,香氣四溢的肉餡兒帶著瑩潤的湯汁刺激著閻少祖的味蕾,分泌出更多的唾液。當一半的包子混著肉餡兒進入口中,香滑的薄皮兒,味道香濃的肉餡兒,微微的帶著嚼勁,這個包子做的很不錯,甚至不輸那些星級酒店的面點。
「你辛苦了,蘇芒。」想萬承妹。
說著,他偏轉身子,朝她的方向前進了一小步,接著,又一小步。
電話里,少黎毫不掩飾對蘇芒的謝意。
「能不能別這樣壓著我?」
「你應該告訴我,這樣,我就不會以為你……」
「是啊,多虧我們倆互相看不順眼。」
「這些東西……」
「你的眼神很明顯不太相信,放心,我不會在里面放什麼猛料來招待你。」
她的嗓音輕柔,一雙水眸低垂,掩去眸中的無線羞赧,他卻能由她染及頸項的紅雲輕易看出她的嬌羞不自在。
他心中一動,一手固然撐住草地讓自己身子稍稍離開她,另一只手卻依依不舍地流連她鬢邊,為她整理,微微凌亂的發絲。
如此體貼親密的舉動,害得她,倏地,倒抽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