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郵輪靠港在一處不知名的小島.
「換好了麼.」
狄亞倫輕輕敲了敲更衣室的門.夜秋雨進去有一會兒了.卻不見她出來.
「馬上.就快好了.」
夜秋雨的聲音帶著點點慌.確切的說她不太確定葛逸宸是不是真的不上岸.還有葛舒曼說的那種絕對不會上岸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才剛經歷了賭桌上讓人感到心驚膽顫的過程.夜秋雨真心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而且憑借狄亞倫現在的作風.上岸之後還不知道要怎樣和她親近呢.夜秋雨可不想總是被葛逸宸見到這樣的畫面.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磨蹭.」
正在夜秋雨神思之際.狄亞倫不再耐心等待.而是一把推開更衣室的門進了去.
狄亞倫的突然沖入把夜秋雨給嚇了一跳.她剛要喊.就被狄亞倫一把捂住了嘴.順勢推著她倚靠在冰涼的牆壁上.
還未穿上衣服的脊背果.露著.突如而來的冰冷讓夜秋雨倒吸口氣.狄亞倫松開手一笑.
「狄亞倫.你干嘛」
夜秋雨的口氣很沖.她剛才真的被狄亞倫嚇到了.
「看你一直不出來.所以想幫你穿衣服嘛.也省得你一個人總是穿不上.」
狄亞倫手指沿著夜秋雨光滑的皮膚緩緩滑動.引起她身子一陣陣的顫栗.
「你出去.你在這里我怎麼穿啊.出去.」
夜秋雨往外推搡著狄亞倫.但是非但沒有將他退走.狄亞倫更是拽住夜秋雨的手臂.身子順勢往前壓住了她不安分的嬌軀.
「夜秋雨.我給了你這麼長時間換衣服.你竟然上身一件都沒穿上.莫非你想就這樣出去是不是.你想給誰看.還是怕見誰才躊躇著不出來的.」
狄亞倫的話讓夜秋雨心跳驟然一停.她瞪大眼楮望著近距離相處的狄亞倫.心里盤思著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真的知道什麼了嗎.
「讓我猜一下.你怕被誰看到呢.該不會是那個葛逸宸吧.」
夜秋雨腳一軟.差點就摔倒在地.不過狄亞倫的手架著她的身子.重量全都落在了訂閱的手臂上.他嘴角揚起的笑容更加意味難明.
「說起葛逸宸這個人呢.我覺得你應該是認識他的對不對.」
「你……你說什麼屁話」
夜秋雨快要被狄亞倫弄瘋了.听這話的意思.狄亞倫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否則他不會這樣說的.這不是明擺著要把事情公開化嘛.
「又變得這麼粗魯.你還真是不乖.」
狄亞倫手指輕挑著夜秋雨尖削的下巴.湊近她的臉.夜秋雨此刻顯得異常緊張.狄亞倫微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她光滑的臉頰.
「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瞧你這副階級斗爭的模樣.好像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松開夜秋雨.狄亞倫拿起掛著的一件衣服.幫身子已經十分顫抖的夜秋雨穿好.
「我覺得就算不認識葛逸宸.也應該听說過他的名號吧.再怎麼說你曾經也是夜家的千金大小姐.夜錦年和葛逸宸生意上曾經有過往來的.這個你不知道嗎.」
夜秋雨一怔.狄亞倫說的話讓她愣住了.說實話.她的確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連我都不清楚的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緊緊盯著狄亞倫尋找答案.夜秋雨臉色突然一暗.伸手一把拽住狄亞倫的衣襟兒.
「你到底對我們調查了多少事.怎麼你狄先生什麼事都知道.而那些事卻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不清楚.你到底蓄謀多久了要害我爸爸」
「嘖嘖嘖.瞧你這副暴脾氣模樣.」
狄亞倫輕輕擋開夜秋雨的手.開始拿起外套給夜秋雨穿著.她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狄亞倫往她身上套著衣服.
「再不說話的話.頭發可就要亂咯.」
狄亞倫完全是故意的提醒.讓夜秋雨眸底光色一顫.推開狄亞倫.自己開始穿衣服.
「我不管你到底調查到了什麼.還是覺得我或許會認識那個葛逸宸.我只想告訴你.我就是我不是別人.我夜秋雨不代表任何人.任何人也別想代表我.」
夜秋雨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言語.她的心情晚班凌亂.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情緒也變得十分緊張.說話的同時好像隨時都會咬到舌頭.
狄亞倫不說話.只是在微笑.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從清冷的鏡片後透射過的精光.讓夜秋雨打從心底里害怕.那份恐慌似乎深入骨髓.
「如果你不打算上岸的話.那我就把衣服月兌了.」
「月兌了干嘛.不上岸就上床麼.」
狄亞倫邪笑著.夜秋雨差點兒氣得拳頭揮過去.
「走開.我要上岸.」
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狄亞倫.夜秋雨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向房門外走去.
狄亞倫站在夜秋雨背後好笑的看著她.然後隨手拿出自己的外套.也跟著夜秋雨出去了.
「跟著我干嘛.你不是不想上岸的嗎.」
夜秋雨斜著眼楮瞪了狄亞倫一眼.她今天的情緒起伏非常大.根本沒辦法控制住脾氣.
狄亞倫套上外套.不顧夜秋雨的反對.伸手將她摟在了懷里.還不忘幫夜秋雨系上扣子.
「我擔心呀.我要是不跟在你身邊的話.萬一你迷路了怎麼辦.」
「迷什麼路.我跟著大部隊走.上哪里迷路去」
夜秋雨口氣不是一般的沖.從他們兩個人身邊路過的人.有的則好奇的回頭看看他們.
「上岸之後必定有野炊活動.你沒看大家都是一對兒一對兒的嗎.如果就你一個人去的話.我可不放心也不想放手讓你獨行啊.萬一被哪個小男相中了可怎麼辦呢.」
狄亞倫說完壞壞的一笑.夜秋雨想撞牆.他無非是看著她才要一起去的.可是既然是這樣的話.倒不如不上岸了也省得心情糾結.
「也不知道多大個島子.還能把人給走丟了.大不了我跟著向導不離開他身邊.這樣比較把握也更安全一些吧.」
「那我就更要擔心了.」
狄亞倫手指著前方不遠的一個男人.他穿的服裝和這些人的樣式有所不同.一看就是郵輪里為游客登岸游玩配備的向導.
「那個小男長得多水女敕啊.你如果是和他在一起的話.我可真要去撞南牆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嘛.把情敵安插在了自己門里.」
「我懶得理你.」
夜秋雨想要甩開狄亞倫.可是他箍著腰身的手摟得很近.夜秋雨不方便當眾咬他的手.
「我告訴你.我這是怕影響不好.絕對不是因為其它原因才繼續耐求在你身邊的.」
「這個我也知道.」
狄亞倫露出他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夜秋雨覺得眼疼.
……
雖說已經進入了初冬季節.不過上岸之後的景色.還是十分宜人的.
登岸之後果然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在向導的安排下.上岸的游人們要自己去撿樹叢中散落的樹木枯枝.然後今天的午餐就在這飄著雪花的島上進行了.
夜秋雨視線快速搜索著兩道熟悉的身影.不過目光已經在一干人等臉上反反復復掃視了好幾圈兒.最終確定葛逸宸和葛舒曼的確沒有一同上岸.
「去撿樹枝吧.」
狄亞倫嘴里說著提議的話.手拉著夜秋雨進了樹叢中.
夜秋雨盯著拉著她的那只手.心潮涌動得就好像不遠處跌宕起伏的大海.
「這種事……交給你去做就行了.畢竟你是男人嘛.讓我一個人去做……我真是……」
夜秋雨又開始變得語無倫次起來.狄亞倫微微笑著沒有拿話嗆她.生怕這個時候再用別的話刺激到夜秋雨.她沒準兒真的駐扎在這處不知名的小島不回去了.從就在這里做島主.
「安啦.不要再別扭這種事了行嗎.咱倆一起去.我是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想把這份記憶永遠留存.你不想嗎.」
狄亞倫的話讓夜秋雨一詫.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留存.難道兩個人要分開嗎.
內心深處一陣猛烈的絞痛.夜秋雨臉上瞬間變得煞白.她右手用力在左側心房處.心底產生的感覺差點兒讓她憋悶得窒息過去.
盡管以前也想到過.若是分離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可是現在這種話又由狄亞倫自己親口說出來.那種真實的難過感覺.更加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拾柴禾的過程中.狄亞倫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臉上帶著許許多多無法夜秋雨無法用言語表述得清的神色.
「我看這些也差不多了吧.還要的更多嗎.」
夜秋雨忍不住問狄亞倫.因為她看到四周已經有人撿了好多.拎著包包往回走了.狄亞倫低頭瞅了眼自己拾的柴禾.有些無奈的聳了下肩.
「誰讓和我在一起的搭檔.是一個豬一樣的隊友呢.就連拾柴禾都拾的這麼慢.我真有些擔心.待會兒的野炊燒烤比賽.到底能不能贏呢.」
狄亞倫看似自言自語的嘟囔著.不過他其實是故意說給夜秋雨听的.一听聞這話.夜秋雨頓時來了精神.眼楮睜得很大很大.
「燒烤比賽.什麼燒烤比賽.你快說.」
被夜秋雨這樣急躁的詢問.狄亞倫突然又閉口不談了.閉上嘴巴一歪頭微笑著聳了聳肩.
「狄亞倫.你……太過分了.」
夜秋雨扁著嘴.舉起手里的柴禾棍.就朝著狄亞倫打過去.
「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脾氣別總是這麼暴躁行不行呀.小心臉上長皺紋兒.」
狄亞倫一邊跑著.嘴里還不忘記逗弄夜秋雨.當初在房間你追我趕老鷹捉小雞的游戲似乎又開始了.夜秋雨才不會再次上他的當.變成被人反追的對象.
「狄亞倫.你給我站住.」
夜秋雨大喊著狄亞倫.還好他們倆的位置有些偏.這樣「嬉鬧耍戲」根本就不引人注意.
「傻瓜.哪有人甘願站在那里被人打的.你願意嗎.」
狄亞倫嘴里還是很不老實的逗弄著夜秋雨.她的脾氣變得更加毛躁了.
「狄亞倫.你個大混蛋.」
一聲怒罵.夜秋雨手里的柴禾棍用力丟向狄亞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