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
夜秋雨向外推拒著狄亞倫.用手撐著身子想要起身.但是腳踩著浴缸底部一打滑.她的身子又跌回到了浴缸里.
水面似乎激起了千層浪花.夜秋雨疼得皺了皺眉頭.因為這一跤.又摔到了她的患處.
「都說了讓你安分一些.看吧.這就是不听話的後果.」
狄亞倫松開對夜秋雨的深吻.一臉心疼的幫夜秋雨揉著腳踝.嘴里還不忘記埋怨著她.
「這樣反反復復的要是落下病根兒就不好了.以後你得多加注意一些才行.」
夜秋雨疼得倒吸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全身赤.果.的坐在水里.肌膚與肌膚之間踫觸的感覺讓她臉色通紅.
透明的水色.水波蕩漾下是夜秋雨充滿朦朧誘惑的身體.這種感覺讓人難以言喻.總之十分吸引人就對了.看的狄亞倫血液沸騰情自難抑.
狄亞倫喉頭滾動.他真的有些隱忍不住.身體發生的某些變化讓夜秋雨看的正著.心底的慌亂與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
「好了.不洗了.」
狄亞倫將夜秋雨從水里抱出來.他無法忍受這種明明在一起.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踫對方的感覺.還是不要再開玩笑一樣的窩在浴缸里了.
狄亞倫小心翼翼的把夜秋雨放在床上.拉起被子好好的蓋在她的身上.
「你還好意思說完.要不是你昨晚上太過……太過分的話.我現在也不會這樣.」
夜秋雨還忘不了回擊狄亞倫幾句.她那副無地自容的尷尬模樣讓狄亞倫很想笑.不過這個時候笑又會讓夜秋雨不高興.于是狄亞倫可以偽裝著自己沒有笑出聲來.
「我保證.今天晚上什麼都不做行嗎.讓我們聊聊天吧.」
「你的保證值幾個錢.我不稀罕.」
夜秋雨瞥了眼狄亞倫.圈著被子轉身縮到了床里邊.
看著靠近自己一側空出來的位置.狄亞倫咧嘴微微一笑.不由分說的上了床.不管她樂不樂意.就與夜秋雨蓋在了同一個被子里.
「你干嘛呀.出去.」
夜秋雨很想踹狄亞倫一腳.無奈腳很疼.她沒辦法抬起來.
「是你自己故意留出位置暗示我的.所以我來了啊.」
狄亞倫說的十分有理的樣子.也不管夜秋雨願不願意.反正就要挨著她躺在一起.
「不要臉.」
夜秋雨被轉過身子.不去看狄亞倫.可是當她轉過去後才發現.這樣背貼著狄亞倫溫熱胸膛的感覺.似乎變得更加曖昧.
「呃……」
夜秋雨剛要往前躲閃.就被狄亞倫攔腰摟在了懷里.一手輕撫著她的頭.
「大丫頭.只是這樣躺著什麼都不做.可以麼.」
「大丫頭.」
夜秋雨眉頭微微一皺.漂移著視線看向狄亞倫.雖然看不清他此時的臉色.不過通過剛才溫柔的話語和稱呼.可以感覺得到狄亞倫在微笑.
「干嘛要這樣叫我.」
夜秋雨對于狄亞倫剛才的那個稱呼.表示不是很滿意.
「不喜歡麼.我倒是覺得很好啊.你看.你妹妹呢是小丫頭.那你是不是就該叫大丫頭呢才對.不然要叫你什麼.小丫頭麼.那你豈不是要比小丫頭還要小丫頭咯.」
狄亞倫像說著繞口令一樣笑說著.夜秋雨滿臉不樂意的嘟著嘴.
「誰也沒有讓你這樣稱呼啊.就說茜茜的稱呼吧.人家我妹妹都明確的和你說.以後不要再叫她‘小丫頭’了.可是你才改過來幾天啊.就給我妹妹稱呼改了.你什麼意思啊你」
夜秋雨說話的口氣變得越來越急躁.反問狄亞倫的感覺.好像要一口咬斷他的脖子一樣.
「我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呀.你看小丫頭現在還挺喜歡我這樣稱呼她的.小丫頭都沒再提出什麼意見呢.你怎麼就替她說出了這麼多的想法.」
「我……」
夜秋雨的話被噎在了嗓子眼兒里.的確現在夜茜茜不再反對這麼稱呼她了.而且不僅是不反對了.反倒還挺樂意听的.
「夜秋雨.我一直都在好奇著一件事兒.你能告訴我麼.」
狄亞倫的話題又突然一轉.夜秋雨的心跳突然狂速加快.
「什……什麼事.」
「你的鋼琴到底是誰教的.」
已經陷入半放松狀態的夜秋雨.在听到這句話的時候緊張的差點兒窒息過去.
「干嘛突然又提起這個.」
夜秋雨一邊神色不太自然的回應著狄亞倫.一邊看似不太在意的詢問著.
「只是很好奇.」
狄亞倫看似隨意的回復著.
「再說一件讓你不太高興的事好吧.」
狄亞倫嘴上像是在征求夜秋雨的意見.不過行動上卻沒有任何怕夜秋雨不高興的意思.
「據我對你的調查所知.你從未學習過鋼琴.而且你們家的屋內也從未擺放過鋼琴.既然條件和愛好上是這樣.那麼你現在會彈鋼琴又是怎麼一回事兒.而且彈得還真挺不賴呢.」
狄亞倫很少贊嘆誰敬佩誰.不過夜秋雨除外.
雖然夜秋雨目前的水平還不是特別高端.不過在大部分學鋼琴的人中.她彈得鋼琴已經夠好了.因為夜秋雨是在用情感來演奏.她把自己的全部感情希望等等融入到了其中.
被狄亞倫問及如何學習鋼琴的事.夜秋雨驚慌的已經不知所措.
「我……只是覺得彈鋼琴能……能抒發心中的感情.畢竟過去……我沒有什麼人可以作為我傾訴的對象.而且還得帶著妹妹.所以就……」
想起那段歲月.夜秋雨心里難受的不得了.
「就算這樣.你的演奏也已經超越過了許多人的水平.這絕不是短短一年時間就能達成的目標.可是你卻做到了.你說吧.到底費了多大的功夫和精力.才能得到今天這樣的成就.」
狄亞倫看來.今天是打算要刨根問底了.夜秋雨的心里.此刻正在快速閃過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還有她需要對答如流的回答.
「我天生有這個天賦不行麼.我天賦異稟與眾不同行不行呀.難道你沒听說過勤能補拙嗎.這種話就是在形容我呢.你知不知道」
夜秋雨的口氣十分急躁.恨不得讓狄亞倫當面寫下承諾.不會再懷疑她才肯放心.不過那些都是神奇的扯.那種所謂的承諾也都是經不起推敲的謊言罷了.
「讓我看看天賦異稟人的手好不好.」
「不好.不讓.」
夜秋雨別扭著情緒.往回拽著手.不讓狄亞倫看.
不過.不論夜秋雨怎樣不同意.狄亞倫還是把她的手攥在了手里.掰開夜秋雨縴長的手指.仔細查看著她的十個手指尖兒.
「真是不夠細心啊.」
狄亞倫突然說出的話.讓夜秋雨心里又是一凜.
「啥……什麼意思.什麼不夠細心.到底怎麼了.」
莫非狄亞倫從她的手上看出什麼端倪了麼.還是從中發現了什麼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夜秋雨實在搞不懂.只是這樣看看手到底能看出什麼來.
「你看夠沒.要是看夠了就快點放開我.別像個盯上了肉骨頭的狗一樣.雙眼致發光.」
夜秋雨不太客氣的嚷嚷著狄亞倫.她後面說出的話自己都感覺到了別扭和尷尬.
「彈琴時間久了.手指尖兒的位置會有些硬硬的感覺.只有十分刻苦努力長久彈琴的人才會有這種變化.如果你只用了一年的時間來學習鋼琴.那麼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說了.」
說到這兒.狄亞倫眼底充滿了心疼.十指與她叫我在一起.摟著夜秋雨的手也更加用力.
「你不知道有一種方式叫做肌肉記憶嗎.」
「嗯.」
狄亞倫微微低垂下視線.看著懷里的夜秋雨.
感受到狄亞倫兩股熾熱的目光.夜秋雨感覺臉紅的厲害.她把頭壓得更低.
「你愛咋叫就咋叫吧.我不和你說了.我累了.想睡覺.所以希望你別打擾我入眠好麼.」
夜秋雨用力一拽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蜷縮在被里.也不管狄亞倫是不是還摟著她.反正這樣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就暫時這樣吧.
才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傳來了夜秋雨均勻的呼吸聲.狄亞倫微微撐起身子瞅了瞅夜秋雨.她睡得很沉.香不香那就不太清楚了.
「肌肉記憶我當然知道了.」
狄亞倫喃喃自語道.
肌肉記憶就是通過長久的刻苦練習.訓練的次數多了也練得十分熟練之後.就不要經過大腦指揮手指.而是手指自然而然的擺出和弦形狀或者移動到某處.感覺像是手指在自己動.
要想在彈鋼琴中達成肌肉記憶的效果.況且訓練的時間只有一年.夜秋雨付出的努力不是言語可以計算的.只是不知道她幕後的老師又是誰.竟然能有這樣的本事.
「夜秋雨.為了尋我報仇.你也吃了不少的苦.只是……你這樣做真的值得麼.寧願犧牲掉你自己.也要為那樣的一個父親報仇.到底值得麼.」
狄亞倫在心疼夜秋雨.說到底.他的心里始終不承認夜錦年那種極端的做法.
為了一己私利.夜錦年甚至可以放棄女兒的生命.將整個家都付諸于一把大火燒毀.
這樣的父愛.狄亞倫根本沒有辦法接受.然而夜秋雨卻為這種父親.搭上自己的所有都要尋他報仇.這種方式狄亞倫更是接受不了.
「很想給你幸福.給你……還有小丫頭應該得到的幸福.就此放下我的那些在意.還有各種別扭的情緒.可是……」
狄亞倫輕撫著夜秋雨的頭.柔順的秀發從他修長的指間縷縷滑過.
「當我真正正正做到想要放下的時候.卻發現因為自己的固執.已經把你展露出的感情全部抹滅.你變得不敢在相信.也沒有辦法再接受我.」
微微閉上眼.狄亞倫緊緊摟著懷里的夜秋雨.哪怕她不肯接受也好.只是這樣摟著.感受著她在身邊的真實.其實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