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聖菲會館.一場盛大的化裝舞會在這里舉行.
今天舞會的舉辦方是知名企業安氏集團.歷時四年的「融創經典」終于竣工.所以吸引了業界內許多人士前來參加賀禧.
狄亞倫氣宇不凡的出現在眾人視線.立即引起一片熱浪追崇聲.盡管他下車前已經戴上面具.還是抵擋不了自身所散發出的耀眼魅力.
不過.對于這些狂拋橄欖枝的女人.狄亞倫絲毫不在意.他的視線全都聚集在車里的夜秋雨身上.微微伸出手到她面前.
「都隨著我到這里了.還這麼別扭做什麼.快點出來.」
狄亞倫面帶微笑.誰也不會猜到他和車里的人說的是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甜言蜜語.而且更加好奇的是.坐在車里的女人到底是誰.顏靜柔嗎.
夜秋雨一路上始終保持沉默.即便到了羅蘭聖菲會館.臉上也絲毫沒有好看過.
面對狄亞倫的命令.夜秋雨沒有反駁什麼.將手里的銀狐假面戴上.優雅的伸出一只手落在狄亞倫的手中.款款的從車中走出來.
「亞倫哥.」
帶著火熱撩情面具的顏靜柔擋住兩人的去路.雖說大家都戴著面具.可是憑感覺和說話口氣夜秋雨心里就知道.對面站著的女人是顏靜柔.
「亞倫哥.你不是答應今天做人家的舞伴嗎.既然這樣.你干嘛還要帶一個多余的人來.也不怕燈泡大了晃到眼楮.」
顏靜柔現在算是有了可以拿捏得住狄亞倫的如來神掌.她覺得.只要涉及到亞東集團利益的.一定可以讓狄亞倫跟著就範.
「哦.原來狄先生早就已經被預定好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還是識相一些離開.做一點成人之美的事兒吧.畢竟我是個多余的人.多余的那個啊.」
夜秋雨故意用陰陽怪氣兒的口氣說話.帶著一絲戲謔的口吻.卻充滿了嘲諷的味道.
「先自己隨意的玩一玩.待會兒我會去找你.」
狄亞倫壓低聲音在夜秋雨耳邊叮囑.她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一撇不屑的轉身走開.
「亞倫哥.干嘛非得把她帶來.你該不會對她有什麼樣的想法吧.」
顏靜柔的語氣里充滿了嫉妒.她眼神中的神色也投射出心中極度不滿.
「行了.只不過是帶她出來玩玩的.何必那麼在意呢.」
狄亞倫微笑著向顏靜柔伸出邀請之手.她先是愣了一下.畢竟這只手剛剛握過的了夜秋雨.顏靜柔總覺得把她放在顏靜柔身後.似乎是貶低了自己的尊貴身份.
「怎麼.你不願意.不願意的話就算咯.」
狄亞倫說完.手剛要收回來.就被顏靜柔一把快速攥住.
「誰說我不願意了.我願意的很呢.」
狄亞倫早就猜出了顏靜柔的心思.不過他從來沒把顏靜柔寫在危險目標那一欄里.如果連這樣一個小妮子都搞不定.那他狄亞倫真算是白活了.
夜秋雨孤獨的身影沿著邊緣一路走著.羅蘭聖菲會館很大.式建築搭配著這熱鬧喧囂的場景.卻讓夜秋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沒事兒總開什麼舞會就會.拿錢來玩游戲.真是無聊透頂又俗不可耐的一群人.」
夜秋雨一副憤世嫉俗的模樣.絲毫沒有考慮到.曾經如果不是夜錦年的失利.或許她現在應該也是每天過著這樣的日子吧.
自問自答的疑問總是沒人回答.夜秋雨輕輕嘆了口氣.身子倚靠在冰涼的大理石牆面.
也不知道狄亞倫和顏靜柔要跳多久.夜秋雨才剛剛拉著一個女人來到羅蘭聖菲.然而現在卻又換了另外一個人.這更加引起大家的各種無線遐想.
不過.好在今天是化妝舞會.人們都帶著面具或者畫各種彩妝.互相誰是誰的也看不出來.倒讓夜秋雨覺得十分幸運.看不到對方的臉就不看.這個注意不錯.
神思之際.夜秋雨突然頓足.她眉頭微微蹙起.猛地旋身看去.原來在夜秋雨身後.站著一個身材修長、氣質不凡的男人.
「你干嘛跟著我.」
夜秋雨臉色不好.男人立刻陪著笑臉.
「抱歉.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我朋友.認錯人了.真的很對不起.」
男人的態度很和善也很禮貌.他的臉被面具遮擋了一半.不過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優雅氣質.卻不是人人都能學得來的.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給人的感覺……會是如此熟悉.」
夜秋雨在心中暗自忖思.等她回過神來.發現那個男人依然站在那里沒走.
「你還有事嗎.干嘛這樣看著我.」
雖說臉上帶著面具.但是被人這樣盯著瞧.夜秋雨還是感覺很不舒服.
被夜秋雨這樣質問.男人又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
「那個……只是覺得……剛才看你背影的時候.感覺很像我一起認識的一個女孩.所以就……就情不自禁的跟著你身後.想要一探究竟.」
對方的話讓夜秋雨有些動容.她眉頭緊蹙.一雙眸子從面具後打量著男人.無奈他的面具有些大.臉遮擋著那麼大的面積.也認不出是不是她認識的人.
「你認識的女孩.那……你可不可以和我說一下……她是誰嗎.」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有些唐突.夜秋雨請笑了聲緩解神色的不自然.
「當然.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只是很好奇.到底什麼樣的人和我感覺那麼像呢.」
對于夜秋雨的疑問.男人倒沒覺得有什麼不能說.他微微點了點頭.笑意始終含在嘴角.
「說起那個人……其實是我抱著幻想而已.明知道她已經不在了.還總是欺騙自己認為她還在世界的某個地方.只是在等待我去發現.尤其是今天……」
男人說著話的情緒越來越低落.但是夜秋雨的神色卻變得愈來愈不尋常.她的眉頭皺得更緊.定定望著男人的臉.似乎要洞穿他的面具一樣.
「剛才的恍惚間.我真的錯把你當成了她.還和你說這樣的話.真的……是在很抱歉.」
男人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尤其當著一個人的面.說另一個已經死掉的和她很像.這是一件十分不禮貌的事.他感到十分抱歉.
「沒……沒什麼……」
夜秋雨的情緒低落得很.男人的話勾起了她的某些回憶.還有一些大膽的推測.
「你……」
「錦軒.」
一聲招呼從身後傳來.夜秋雨猛地旋身.走過來另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從外形看.他們兩個人感覺好像.至于那張臉.也是夜秋雨此時想要一探得知的內容.
「錦軒.你怎麼跑這里來了.真是讓我好找啊.」
男人說著.拽起他的手就要走.卻被對方掙月兌開了.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別這樣行不行.也不看看這里還有別人呢.」
男人好像剛注意到夜秋雨.對他輕笑了下微微點頭.不過那笑容和動作是很標準的應付式.與他弟弟給人的真誠感完全不同.
「哥.那種場合不適合我.而且她也不喜歡我出現.所以還是算了吧.你不用管我.」
「錦軒.是你多心了.再說……今天這樣的場合很重要.怎麼可能少了你出席了.快走.」
男人勢必要把他弟弟帶走.可是做弟弟的卻不想听哥哥的話.兩方僵持下.做兄長的最後還是做出了妥協和讓步.
「行.既然你想在這里待著.那就隨你好了.我不管了.」
兄長離開.陽光男人消失掉的笑容再次回到臉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模頭看向夜秋雨.
「讓你看笑話了.真是讓人感到無地自容啊.」
夜秋雨怔怔的望著對方.好半天沒有說出話.她微微開啟著嘴發呆的樣子.讓男人的笑容不由得僵硬在臉上.
「怎麼了.啊……糟了.」
男人暗呼糟糕.好像剛才不經意間就說出了身份.不知道夜秋雨現在心里是怎麼想.
「我剛才……」
「錦軒哥哥.是你嗎.」
不等對方話說完.夜秋雨就顫顫開口把話差了過去.男人一愣.站在那里好半天沒反應.
「錦軒哥哥.是我……是我啊.我是夜秋雨.」
夜秋雨情緒激動.說話也帶出了顫音.憑直覺讓她很肯定對方的身份.于是一把摘掉臉上的面具.眼眶發紅欲哭的她把真實面目示人.
「秋……秋雨.怎麼是你不……這不可能啊.」
男人滿臉驚詫.腳步也不由得後退.他連連搖頭否認眼前所看到的事實.卻又確定自己剛才的確沒有看錯.憑感覺跟著的這個人.就是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夜秋雨.
「錦軒哥哥.」
夜秋雨再也顧不得其它.一下子擁進了男人的懷里.
「其實……當我听說這個舞會時.就已經想到是你安家舉辦的了.我本不想來的.可是……可是.我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
眼淚順著夜秋雨臉頰啪嗒啪嗒低落.如果沒有對方的跟隨.她也不打算露出自己的這張臉.可是現在見到了.也沒有辦法裝作沒看見.
「秋……雨……」
男人顫顫的手緩緩抬起.猶疑著、慢慢的落在夜秋雨頭上.當指尖輕觸她黑亮柔順的發絲時.心中那份猜測才終于落定.
「秋雨.真的是你.」
懷抱用力摟緊.男人的臉上露出難掩激動的情緒.
他叫安錦軒.是安氏集團二少爺.也是與夜秋雨同住在一個別墅區、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安錦軒年長夜秋雨五歲.所以她一直稱安錦軒為哥哥.
「秋雨.我還以為……我以為你死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安錦軒激動的語不成句.他永遠忘不了一年前回國後所見到的那一幕.
夜家變故.一場大火燒毀了夜家所有包括夜家的人.遍尋不到夜秋雨的安錦軒.難過的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免不睡.把自己一個人反鎖在房間里.
如果不是他的兄長安逸軒勸說安慰.或許現在人世間.早就已經沒有了安錦軒這個人.
「錦軒哥哥.你出國留學四年.我心里一直都在想念你.沒能等到你回國.也不知道你現在過得怎麼樣.你……在那個家里.過的還好嗎.」
夜秋雨急切的關心詢問.讓安錦軒的神色頓時變得暗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