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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衣的性子上來,不說六親不認吧,最起碼你想把他勸回來那也不是件容易事兒。愛睍蓴璩如今,眼看著楚青衣一身煞氣,滿面帶寒的發了火,鳳傾寒眨眨眼,再眨眨,卻是微微垂下了頭。

她為什麼要求情?

為了個賢惠的名兒,所以,她就得讓自己過著糟心的日子,連想著算計她的丫頭都要留下來?

不知道別人會如何做。

反正她是絕不會做這種傻事滴旄。

紫玉嬌軀輕顫,不由自主的,美眸里浮起層層的水霧,輕輕的咬了唇兒,悲悲切切的膝行兩步,「爺,世子爺,奴婢服侍您這麼多年,您就看在奴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您……」

沒等她的話說完呢,楚青衣一腳把人踹了出去。鳳傾寒閉了下眼,直接裝沒看到!耳邊有重物墜地的悶響兒,她在心里嘆了口氣,果然是人不作不會死啊,睜開眼,便看到躺在地下人事不醒,嘴角鮮血直流的紫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直接長出了口氣,扭頭吩咐一側的嬤嬤,「世子爺一時沖動,你們也不攔著?真真的,一個個的都當的好差事。」

「少夫人息怒,奴婢們該死。嶧」

「得了得了,都起來吧。」訓完了人,打發了多余的丫頭婆子,鳳傾寒一指留下的四個人,「你們幾個去看看紫玉可還有救,若是能救,便去外頭請個大夫進府給她診治診治。」

「少夫人慈悲。」

把人小心的拖下去,有乖巧的小丫頭悄無聲息的進來收拾好,杏兒重新捧了茶退下,鳳傾寒看向楚青衣,「不過是個丫頭,又沒說讓你處置,何必下那般的重手?」

「她找你麻煩。」

「……」男人給力,當老婆的怎麼可以拆台?她笑咪咪的點點頭,「我家夫君真好,夫君乖,來,給娘子我笑一個。」

楚青衣翻個白眼,直接無視她。

可心堂。

楚王妃听到這則消息已經是大半個時辰過後了。嬤嬤垂了頭,「少夫人攔了,可世子卻直接就把人給打發了……」

說打發好听,實際上應該是打飛吧?

知子莫如母,楚青衣的性子楚王妃若是第二了解的,誰敢稱第一?自家那個霸王的性子素來就是若一個人入了他的眼,那自然就如珠似寶的護著寵著疼著,相反的,只要你礙了他的眼,你就是馬上死在他眼前,他都不會撩一下眼皮!

如今這般的為著那個鳳氏。

怕是當真是入了他的心吧。

握著茶盅的手微緊,眉眼低斂,楚王妃心頭多少有絲酸味——自家打小肉團一樣養到大,捧在手心化曬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嬌子,現在卻成了另一個女人的相公?明知道這些是應該的,是每個人的人生都要經歷的,可楚王妃還是覺得有些心酸,半響後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吩咐著旁邊的嬤嬤,「日後那邊的情況不用報了,你且退下吧。」

「……是,王妃娘娘。」

嬤嬤眼底詫異一閃而過,卻是快速的垂了頭,恭敬的應下,轉身,慢慢的退出正房去。

盛怒之下,楚青衣仍然只用了五成的力道。饒是這樣,紫玉還是被那一掌打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丟了大半邊命去。

一只腳門外一只腳門內的在生死邊緣徘徊著。鳳傾寒听了小丫頭的回報也不以為意,只是點了下頭,吩咐小丫頭,「你好生照看著,大夫開的藥煲好喂她用,至于活不活的過來,咱們且看她的命吧。」

她可不是什麼大度量的。

能幫著她叫個大夫來沴看已經不錯。

接下來的,可不是自己能管的事。

簾子輕輕晃動,楚青衣大步流星走進來,看到坐在椅子上發呆的鳳傾寒,不禁挑了下眉,看著鳳傾寒那一副小迷糊樣,楚青衣只覺得好笑,低頭偷了個香,若來鳳傾寒陣陣的嬌呼,抬頭看到是他不禁嗔怪的瞪他一眼,「怎的這個時侯回來了,今個兒不忙?」

「不忙,我請了半天假,走,咱們中午出去吃。」楚青衣神彩飛揚,精致的似刀削般的面容盡是朝氣和狡黠,「想吃什麼就說,咱們去吃。」

「可是母親那里……」

這幾天府里的氣氛可不太好,楚老王妃雖然安穩了,不鬧了,可卻躲床上哼哼唧唧的起不了床,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病還是假的,反正是御醫太醫一趟趟的往府里來,至于楚王妃,那完全就是這時代標準的完美媳婦啊。

早晚請安。中午侍疾。

便是實在忙不完卻不了,也是一撥又一撥的人派去榮安堂噓寒問暖,老王妃的飯菜更是親自過目——

你不是生病麼?

嗯,御醫說了,生病要吃清淡點的。

所以,大魚啊大肉啊之類的。

都給我免了。

這下可好玩了,據小道消息,反正每到吃飯時,特別是中午晚上這兩頓,榮安堂正房你就去听吧,那叫一個熱鬧!

听說,楚老王妃罵的可難听了。

鳳傾寒不信楚王妃會不知道。

可人家听到了,卻硬是理都不理你。

這樣的情況之下,她們再出去玩。

會不會有所不妥啊?

可她又真心的想出去,因為,便眨了大眼瞅著楚青衣,一臉的哀怨,「可母親說不定不會我同意……」

「放心吧,我去同娘親說。」

「真的?」

「比珍珠還真。」楚青衣寵溺的捏捏她的鼻尖,呵呵的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去和娘親說,娘子有什麼獎勵沒有?」

「你想要什麼?比如,這個?」

她伸手在楚青衣腰間軟肉上掐了一下,疼的楚青衣嘴角直抽抽,這壞女人,「女人,你想謀殺親夫嗎?」

「謀就謀,誰怕誰啊。」

「我死了你就是寡婦。」

「切,你死了我馬上改嫁。」

「你敢!」楚青衣說的咬牙切齒,低頭,猛的咬在鳳傾寒的手腕上,邊咬還邊用牙齒磨了磨,「女人,下次再敢說改嫁,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不害臊。」

嗔了他一句,可鳳傾寒的臉還是騰的一下紅了——晚上收拾,只能是床上啊,想起兩人在床上的事,鳳傾寒又氣又惱又羞,恨不得一口把楚青衣給吞了。

這混蛋,也不知道從哪知道的那麼多花樣,天天變著法子的折騰她。稍一不如意了,你就看吧,得磨死你!「喲喲,娘子你臉紅了。」

「滾。」

拍開他的手,鳳傾寒氣呼呼的鼓起了臉頰,「不是說出去嗎,還不去可心堂?」

知道自家嬌妻害羞了,楚青衣立馬休戰,舉手投降,「好好好,娘子先請。」他家這個娘子啊,什麼都好,就是臉皮薄。嗯,看來以後還得多練練,練著練著的,自然就厚了嘛。

可心堂。

小丫頭屈膝福了禮,笑著打了簾,「世子爺,少夫人請。」

屋子里,楚王妃正在看賬薄,看到兩人過來不禁有些意外的挑了眉,「怎麼這個時侯過來了,坐,給世子和少夫人上茶。」

夫妻兩人笑著道了謝,楚王妃看到鳳傾寒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帳薄上,略一猶豫她笑道,「你這幾天才新婚,過段時間等你適應了再和我學,這府里早晚都是要交給你的,你是該早點學的。」

汗,鳳傾寒滿臉黑線了。

她沒這意思好不?

趕緊擺手,「母親您就別為難我了,我這人嘛,恁懶,讓我吃吃喝喝的可以,但你讓我管家,還是別了。」現在楚王妃正當中年,也不過四十左右,還能活個十幾二十年呢,甚至八十歲也說不定,她干嘛要急著管家當冤大頭啊。因此,鳳傾寒聲兒更堅定了,「母親您管的很好,母親若是忙不過來,您直接就吩咐媳婦跑跑腿就好,千萬別讓我管這些。我會頭疼的。我知道母親疼我,您就成全了媳婦吧。」

「……」

這一席話又快又急的說下來,竹筒倒豆子似的,吧啦吧啦的,听的楚王妃有些怔,這丫頭,這說的是真話還是假的啊?

楚青衣忍不住笑了,「娘,你媳婦她的意思就是,這家有您管著呢,她大可以當個混吃混喝的米蟲,她是想光明正大的偷懶呢。」

「這混小子,有你這麼說自家媳婦的麼?」楚王妃瞪了眼楚青衣,又忍不住笑著看向鳳傾寒,「你啊,也罷,趁著我還能幫你們,你就好生歇歇,嗯,最好是趕緊的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到時侯我就只管著含飴弄孫為樂,這一攤子丟給你,就是想讓我管都不成。」

「那媳婦兒可就多謝母親了。」

鳳傾寒是真的高興——看那些人一出嫁吧,都是恨不得立馬把府里的主饋主持纂在自己手里,也不想想,讓你纂手里又如何,你還是你啊,該得不到尊重的仍是得不到尊重!

「對了,你們這個時侯過來,可是有事?」還不到用午飯時間呢,要說過來陪她用午飯,這時辰也恁早了點吧?

「過幾天岳父壽誕,我在外頭看中了套筆墨,趁著今個兒有空,便想帶她過去看看。畢竟岳父的喜好寒兒比我清楚。」瞧著楚青衣說的一本正經的樣,鳳傾寒差點憋的得了內傷——

瞧他那一本正經的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多麼的尊敬鳳泉紹這個岳父呢。

楚王妃立馬信以為真,趕緊的催著他們倆,「那趕緊去,嬤嬤,去外頭讓他們備車,世子和少夫人要出去。」又笑著問她們,「是在哪個墨寶店看中的?可下了定金?手里的銀子可夠?」

楚青衣笑著答了,兩人又用了杯茶,便起身告辭。身後,楚王妃看著他們兩人走遠,方笑著看向身側的嬤嬤,「你看看你看看,這真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明明是想出去玩,卻偏又找這麼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嬤嬤抿了唇笑,「那也是王妃您寵的啊,您若是不肯,他們可是出不去的呢。您這會子把人放走,偏又覺得委屈了,老奴可沒辦法。」

「哈哈,你這張嘴。」

楚王妃不怒反喜,搖頭失笑了起來。

屋子里的對話楚青衣兩人自是听不到的,兩人出了屋子打發了丫頭婆子,甚至連杏兒果兒幾個也打發了,楚青衣是覺得有自己,要那些丫頭礙事做什麼,至于鳳傾寒,雖然這些年早習慣了這個世界的生活,可浸在骨子里的那種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念頭卻還是有的。

不就是自己動手麼,怕什麼。

二門外,馬車已經備好,幾個小廝看到兩人,紛紛行禮,「見過世子爺,見過少夫人。」

「都起來吧。」楚青衣淡淡的開了口,隨手攙起鳳傾寒,低低的笑,「我抱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才走出去一步,腳還沒抬起來呢,一雙大手撈過來,身子直接騰空,下一刻,人便到了馬車上,她扭頭瞪過去,楚青衣卻是哈哈大笑著彎腰鑽進馬車。

「走吧。」楚青衣一聲吩咐,馬車緩緩駛出平西王府,溶入街心車流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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