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蛇蠍,王爺吃夠沒,第八十六章挨罰
「娘親,姐姐她……」鳳傾月要說話,卻被黃氏狠狠一眼瞪回去,「你若是敢多說,連你一並罰!」
「……」鳳傾寒扁扁嘴,委委屈屈的站到了一側。愛
看著跪在地姿挺的筆直的鳳傾寒,黃氏滿臉怒色,「現在,你可以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為什麼你和平西王世子認識,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還有,他為什麼要上門求親,你可曾答應過他什麼,你都給我一一說來,不然,我今個兒絕不輕饒。」
「娘親,我若說我和他沒關系,您信嗎?」
「好,好,你到現在還不說實話是吧,你就給我在這里跪著吧,什麼時侯知錯了什麼時侯起來。檑」
跪就跪,誰怕誰啊。
鳳傾寒看著被丫頭婆子扶著走遠的黃氏,骨子里的倔強也涌了上來,一聲不吭的跪在了地下。
心頭不是沒有怨言的—轟—
若非黃氏執意不肯退親,自己就不會一時腦袋發熱的去找楚青衣。
不找楚青衣,哪里會有這麼多的事?
黃氏慢慢走進內室,眼圈微紅,端著茶的手都在哆嗦!
這兩個女兒怎的一個都不讓她放心呢。
小的小的不听話,這大的吧,原以為是個好的,沒想到一惹事便是捅了天的。
周嬤嬤拿了帕子遞給黃氏,輕聲的勸著,「夫人您也別難過,咱們姑娘素來是穩重的,您也知道那位主的性子,那可是個誰也管不了的主兒,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這說不得啊,咱們姑娘真的是被冤枉的呢,您這樣動怒,讓姑娘跪著,屆時若真的是……豈不是冤了姑娘,您也心疼?」
「我哪里不信自己的女兒,只是今個兒這事,嬤嬤,怕是真的要難了啊。」黃氏拿了帕子揩揩眼角,滿臉的淒楚,如今的她也只能和周嬤嬤說點心理話了,輕噓了口氣,她幽幽一嘆,「嬤嬤有所不知中,我原以為楊府是寒丫頭最好的去處,我和楊夫人是手帕交,她和楊家的小哥兒又是打小相識的,之前看著也都還小,你謙我讓的,可不知怎的自打這寒丫頭跌了那一跤,整個人就變了,我也覺得以前的她太過移重,女兒家嘛,天真歡快些也好,可沒想到,卻是我的縱容,讓事情走到了這一地步。」
「主子您且把心放寬些,萬事有老爺在呢。」
「就是有他在,我才不放心!」
周嬤嬤張了張嘴,把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下去——這樣的話她如何敢接?
看了眼周嬤嬤,黃氏也知曉這樣的話題讓周嬤嬤為難了,苦笑一下,自己真是糊涂了,再給周嬤嬤兩個膽子她也不敢非議主子啊,揉了揉眉心她揮揮手,「嬤嬤你下去吧,我自己個兒靜一下。」
「那老奴去廚房給您備點吃的,只是夫人,二姑娘那里……」
「就讓她跪著。」提到鳳傾寒,黃氏眉眼間的怒色又增幾分,惹出這麼大的事,半點不知悔改,不殺殺她的性子怕是不成了。
周嬤嬤知道這會是講不下情的了,只好在心里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心里卻滿是憂慮,招惹了那位祖宗兒,這今天的事若是處置不好,日後大房的日子可就難過嘍。
書房里,周泉紹手里的狼毫筆總是寫不出平日的沉穩。
一筆一劃落在紙上仿佛都在飄。
最後他索性啪的一聲把筆丟在了一邊,整個人靠在椅子上,臉上是難得顯現的幾分浮躁。
不得不說,今天楚青衣的求親是真的在鳳泉紹心里重重的撞了一下。
不是不驚喜的。
若是寒丫頭嫁入平西王府……
只是,如同他之前所想,確實,這樁婚事有利有弊,端看選擇之人所求的是什麼。
而他,對于這樁婚姻的期待是規麼?
俊逸的臉上帶了幾分倦色,他淡淡的想,自己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金玉樓。天字號雅間。
樓西斐瞪大眼,「」我說哥們兒,你就那樣去求親的?「
喝了口茶,神情優雅動作高貴的楚大世子往嘴里拈了塊點心,慢條斯理的咽了,方掀了掀眼皮,沖著某人投去一個施舍的眼神,「怎麼,你有問題?還是,你也看上那丫頭了?我可告訴你,那丫頭是小爺的,你若是有了別的心思,嗯哼,別說本世子沒提醒你……」
撲的一聲,樓西斐嘴里的茶直接就噴了出來。
好巧不巧的對著楚青衣的臉就噴過去,楚大世子眉眼微皺,身影一閃,飛快的避過,再看時,他仍是坐在原來的位子上悠閑的品茶吃點心.看的樓西斐嘖嘖直嘆,「我說你,你也該差不多就得了,你看看就你這動作這身手,竟然被人說的好像快死了似的,你說那外頭那些人的眼都是瞎的不成?」若是眼前這位重病纏身,時日不久,那他豈不是得入棺材的份?
「那是他們眼瞎。」
楚青衣氣定神閑的又吃了塊點心,狹長的鳳眸挑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家那位你也知道,是從來都恨不得我死了才好的,現在她輕易動不了我,總是要從嘴上沾點便宜回來的嘛,即能出口氣,還能順便詛咒我一下,這麼好的事你說她何樂而不為?」
「可是你父王他……」
「他,他是老糊涂了!」
話一出口樓西斐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這會子看到楚青衣的神情,心頭更是後悔,不禁面上便帶了幾分訕色,模了模鼻子,他不自然的轉移話題,「那個,你真的打算娶那丫頭?那可不是一個善茌。」
「我知道。」低低一笑,楚青衣腦海里浮過那張似怒似嗔的小臉,眉眼不自覺的放柔幾分。看的旁邊的樓西斐嘖嘖直嘆,看來,自己這好友是真的動了心啊,只是,想到平西王府里目前的情形,他不禁又忍不住的嘆了口氣,「青衣,你听我的,你就當沒這回事,算了吧,不然,怕是你又得有一番折騰了,說不得事情會鬧的更大,何必呢。」
「我的婚事我自己作主。」
「可是你明知道伯父想讓你迎娶……」「他沒資格。」楚青衣面似寒冽,若萬年的冰川,周身上下不帶半點暖意。
樓西斐張了張嘴,滾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對父子之間的事又豈是自己一兩句話能勸得了的?
「你說鳳相那老狐狸會怎麼選?要是答應了你,他就會背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若不應你,估計他會夜里睡覺都不得安生,不敢閉上眼的。嘖嘖,真真的可憐。」樓西斐搖著頭,嘴里說著可憐臉上可是不見半點同情,相反的,滿臉都是大大的興災樂禍四個大字!
「楊府的事你幫我查查,明天給我消息。」
「啊,我說楚青衣,你別太過份啊,現在是你要追媳婦兒,不是我好不,一天功夫我查誰去啊。」
「是我娶妻,可她是你嫂子。」
「……」
樓西斐垮了臉,恨恨的咬著筷子,「我就不干。我要和你絕交。」
「還有,你要是不查,我明天便和皇上說,西北邊少一個負責人……」
得,算你狠!
撫琴軒。夜色降下,院子里的燈籠漸次撐起,周嬤嬤看著外頭仍然動也不動跪在地下的鳳傾寒嘆口氣,二姑娘也真真是的,就和夫人服個軟又能怎樣,偏母女兩個人都是這樣的倔強。這一個在外頭跪著,另一個雖然在屋子里,怕也是坐立難安的,明明是彼此擔心關心的兩母女,怎的就鬧到這般地步?
「主子,要不,奴婢請二姑娘回去跪?這都跪了大半天了,晚飯都沒吃呢。」
「不用,讓她跪。她即願意跪,就讓她跪個夠。」
「主子,二姑娘在外頭跪著,擔心的心疼的不還是您?」周嬤嬤試圖去勸黃氏回心轉意,可此次黃氏卻是鐵了心的要殺殺鳳傾寒的性子,又怎會輕易吐口,只恨恨的道,「誰都不許管她,吩咐院子里的人,不許給她送吃的喝的,還有讓她們看好了,月兒也不許過去,告訴他她們,誰若是給二姑娘送吃的,我就把她們趕出鳳府。」覺得自己沒錯是吧,好,你就給我跪著吧,「就讓她在那里跪著,直到反省認錯為止。」
外頭,杏兒陪著鳳傾寒跪,膝蓋漸漸酸軟,可看著身側挺的筆直的主子,杏兒咬牙堅持著。
她不過是個下人,便是跪多久都沒事,可姑娘卻不成啊。
「姑娘,要不,您還是去和夫人認個錯吧。」
「不去。」不是她的錯,憑什麼讓她認錯,惹急了她,大不了她辭職不干,她走人成不。
「可是姑娘……」
「胡鬧,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跪在這里的,你們幾個怔在那里做什麼,還不趕緊的扶二姑娘起來。」杏兒的聲音被一道怒氣沖沖的男音打斷,是鳳泉紹,龍行虎步的走來,看到跪在院中的鳳傾寒先是一怔,繼爾大怒,「你們是怎麼當差的,沒看到二姑娘在這里麼,一群不長眼的東西。」
鳳傾寒轉了轉眼珠,有了台階不下的是傻子啊。
眼看著嬤嬤已經來到跟前,她嚶嚀一聲,雙眼一翻,直接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