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季妞正提著大提壺準備走進房間,當她走到門外听到娘和胡成的談話後,便好奇地停了下來,她靜靜地靠在牆根,想听一听自己心愛的男人究竟喜歡不喜歡自己?
當她听到她娘問胡成喜不喜歡妞兒?季妞听到後,她的臉色顯得非常羞澀,此時她的心里怦怦跳個不停。是啊,自己是不是一廂情願呢?季妞非常想親耳听到胡成的回答。當她听到胡成說「大娘,我非常喜歡妞兒!我願意保護她一輩子!」的話後,心里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然後故作鎮定地提著茶壺走進房間!
只見季妞朝炕上放了幾個大碗,然後往碗里倒滿。
大娘把桌子上的碗端到胡成眼前,然後說︰孩子,喝吧!胡成瞧見身邊的季門正端起了碗,大口大口吃,樣子特別的香。頓時,他也感到特別的口渴,于是他說了一聲「謝謝大娘!」把碗里的水喝得精光。
咦,怎麼是紅糖水?怎麼里面還有紅棗、蓮子呢?胡成不解地望著季妞。
成兒,大娘是廣東那邊人,如果我的女兒喜歡上一個人,並且他們彼此相互喜歡的話,我們就必須煮一碗紅糖水,再加上紅棗、蓮子和百合給他們喝,祝願他們能夠恩恩愛愛,白頭到老。所以我按照我們當地的風俗,事先煮好紅糖水,再加上紅棗、蓮子和百合。要是你和妞兒二個都沒意見的話,我作主,挑一個吉利的日子,把婚事辦了!
大娘,請容成兒解釋,我非常喜歡妞兒,也盼望能早日結成夫妻,我的父母已不在人間,您老就是我的娘。妞兒和季門哥就是我的親人。可成兒是部隊上的人,部隊有部隊的紀律,不能說結婚就結婚,必須到相關部門批準後,辦理手續才可。
既然你們部隊的紀律,那行,等你那邊批準了,娘作主,把你們二個的婚事辦了!
季妞瞧著胡成,羞澀地點了點頭。胡成也深情地望著季妞說︰行,娘,成兒听你老人家的話。
娘、季妞,我們接到軍令,日軍已攻陷了金陵,明天傍晚我和季門哥他們可能就要撤到江哪邊。日軍遲早早會派兵佔領這里,到時這里又可能會遭到屠殺,所以我準備讓季妞帶領大家投奔姚莊的金陵女子游擊隊的鄭甜嫂子她們。你老人家就跟著季妞她們一起撤退吧!
孩子們,娘這把年紀,已活得夠本了,我不能成為你們的累贅。現說我的腿行動也不方便,走這麼遠的路,我的確難以支撐,這里不是還有你們的花嬸、根叔等人嗎!你們就不用擔憂我!我們這些老人還必須留在這里看守咱們的家園!
妞兒,把娘的箱子搬過來。
只見季妞的娘打開箱子,從里面拿出一對耳環和手鐲,然後放在桌子上說︰妞兒,這是你爹生前留下給你置的嫁妝,你到了姚莊後,一定要好好注意保護自己。說完兩行滾燙的熱淚從她的臉龐流下。
季妞抱緊她的娘放聲大哭,斷斷續續地說︰「娘,妞兒不離開你。」
傻孩子,日本人來了,這些野蠻的侵略者可不分好壞,統統燒光、殺光,你留在這里,娘不放心……。待會娘幫你收拾、收拾,季妞的娘模著女兒的頭發,一邊說,一邊抽泣著。
季門瞧著娘和妹妹抱頭痛哭,便對他的娘和妹妹說︰娘,我們只是到江哪邊打鬼子,妹妹也只是到不遠的地方參加游擊隊,都不過二、三天的路程,到時,我和妞兒經常回來看望你老人家就不得了。
胡成也說︰是啊,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季門和季妞的。季門哥說的是啊,到時候,我們幾個會經常回來看望你老人家的!
那好!那就好!你們二個可要好好听成兒的話!大娘說。
大娘,成兒還有一事想向你老請教,胡成說。
啥事?成兒,都是自家人了,你就不用客氣了!季妞的娘用手擦了擦眼淚說。
怎麼這里好多人的名字昨起得這麼奇離古怪?胡成問。
這里靠近江邊,每年死在江里的人也有不少。從很早開始,這里的祖上就定下了規矩,不論生的是男還是女,起名都必須起賤一點的名字,粗生賤養才能長命百歲!季妞的娘對胡成說。
哦,原來如此!這就難怪了,為啥這里的後生都是起名如二腳、山眼、尿布、牛喜之類的,原來是粗生賤養哦!真是一方水,養一方人啊!胡成感慨萬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