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唐米的電話恰時響起。
在慕焱冥若有似無的探究目光中,米一淡定的接通電話。
「陸、米、一!上了男人的床都不知道回來了?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沒來?!」
米一瞪大眼楮,小腦袋使勁搜索自己到底忘了什麼事情,想了好半天都沒結果,無奈問︰「我該去哪里?」
「去哪里?!Gad!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奇葩!今天是你電影的試鏡!試鏡!Youknow?!」
唐米氣的中英文交替轟炸米一的耳朵,如果現在他在旁邊的話,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耳朵會落難。
「你不是說過幾天帶我去試鏡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昨天。」
「Gad!難道一天就不是幾天嗎?!我告訴你的隨時待命你記到哪里去了?還有,陸貝蒂竟然帶男生回家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一聲,萬一發生意外怎麼辦!」
額……她要不要告訴他,他口中的男生只有五歲?
算了,現在他已經失去了理智,還是別刺激為好。
「OK啦,別嗦了。告訴我地址,我立刻趕過去。」
唐米 里啪啦的報出一個地名,啪的掛斷電話,以表示他的氣憤。
米一無語的看著手機,半響,聳聳肩。
好吧,不止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男人也是一樣的,原諒他好了。
「誰的電話?」
低沉的嗓音打斷她的思緒。雖然知道是誰,可是慕焱冥還是忍不住問出聲。
「Tommy,我的經紀人,你應該見過他。」
「我沒有。」
詫異的抬頭,「沒有嗎?」
她仔細回憶了下,貌似那天唐米跑去跟小女生聯系業務真沒見著他。
聳聳肩,「無所謂,你知道是個很二的人就好。我現在要去試鏡,先走了。」
說著就起身要離開。
「我送你。」
慕焱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光掃過張楚,張楚就明白了。前去將車開出來。
當他們走出門後,恰好挺穩。
下車,將鑰匙交給慕焱冥。
看到他的辦事效率,米一忍不住咋舌,當初只想到他冷漠無趣甚至有些可惡,現在看來,這身本事真不蓋的。
「看什麼?」
慕焱冥拉拉她,不明白她干嘛看著張楚出神。心中忍不住冒酸泡泡。
「咳,沒什麼,走吧。正巧我也不認識路,有你送應該會快一些。」
米一尷尬的回神,率先走過去。
而慕焱冥在走到車邊時還冷冷的掃了眼張楚,逼得他一身冷汗。
送走他們兩位,緩緩吐了一口氣。
對于米一的歸來他早有預料,所以當看到她找上門來也沒有多詫異。
她不是輕易放棄的人,當初的離開除了誤會,還有一點就是想讓自己跟慕焱冥更平等的交往。如今歸來,果然已經大不相同。
整個人自信了、幽默了,相應的,心恐怕也強硬了許多。
只是,他們真的能那麼順利的在一起嗎?
想到老夫人,他搖搖頭,恐怕沒那麼簡單。
車子靜靜行駛在路上。
慕焱冥單臂優雅地擔在敞開的車窗上,一只手開著車,另一只手輕輕蜷握,抵著薄唇。
「慕焱冥。」
驟然的,米一輕輕軟軟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類似棉花糖般的慵懶。
「嗯?」他輕輕挑眉,看了她一眼,等她繼續說下去。
「你這五年真的沒別的女人?聶微呢?」
他薄唇淡淡抿著,半響,回道︰「那原本就只是一場交易。」
「什麼?」
她詫異的抬眸,再低頭想了會,突然明白過來。
「你是說,當初你跟聶微訂婚是為了拿到那塊地?」
一股寒意送後背冒出來,她突然感覺身邊這個男人太高深莫測了,同時也有些不自信,現在他們的和平相處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泡沫。
可是,現在的自己有什麼可以讓他利用的麼?
慕焱冥抿了抿唇,淡淡道。
「是,也不是。」
聞言,米一徹底迷糊了,剛剛浮起的疑惑也被壓了下去。
「猜什麼啞謎,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聶微想拿到聶氏集團就必須跟我聯手,我要拿下那塊地也需要她的幫助。那場訂婚典禮是她提出來的,對我們雙方來說互惠互利。」
他輕描淡寫的說著,眼楮目視前方。
當初就是在訂婚的那天她出了事,那一天對于他來說,很灰暗。
「我們還訂了協議,等雙方目的達到了就立刻解約。不過,最終這個協議也沒生成。」
「你很想讓它生成?」米一虎視眈眈瞪著他,小嘴嘟著,全然不見方才的銳利。
慕焱冥伸手揉揉她的秀發,「笨蛋,如果想的話早就生成了。」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他淡淡道,「你去試什麼鏡?」
「一部電影,名字是《絕戀》,我演女二號。」
「《絕戀》?」腦海中一閃而過前段時間慕氏集團投資的電影,似乎就是這個名字。「是劉成金做導演的那部?」
「是啊,你怎麼知道。」
「我投資了。」低沉的嗓音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米一頓時覺得天雷滾滾。
她回國後的一部廣告和一部電影竟然都是慕氏出品?現在自己還被慕焱冥這個大BOSS潛著,真真是符合娛樂圈的規則。
「好吧,我對貴公司龐大而繁多的觸角深表佩服,說起來,還有什麼是慕氏集團沒有涉及的?」有的話,自己就跑去做那個。
慕焱冥皺了皺眉頭,想了會兒,吐出連個字︰「廁所。」
萬惡的資本主義!
米一忍不住內心咆哮。
當然,剛剛那個想法蕩然無存了。
想象一下,國際影後Ace跑去看廁所,那該是一道多麼亮麗的風景線啊。
將她送到門口,米一就急忙將他趕回去了。
雖然她承認自己現在是娛樂圈潛規則的一員,但是不表示她真真的就那麼想跟大家共享。
如果他真跟她進去的話,恐怕這出戲是泡湯了。
不是說導演不給面子踢掉她,而是她自己把自己踢掉,雖然這個動作很高難度,但是她非常討厭私人工作摻雜別的因素,尤其是她最喜歡的表演!
好吧,偶爾的時候這個準則也可以視情況上下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