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浮現出了很難過的情緒,小手突然伸過去,握住他的,不讓他再有動作。
眼淚流出來,滴到桌子上。
她還是心疼,心疼的痛哭。
慕焱冥的動作僵在原地,看著這樣的她,嘆了口氣,將筷子放下。將她塞入懷里,掌心貼上她的臉頰,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他的眸光柔和而平靜,張開口,正要說話,嗆了下,火辣的感覺讓他無法出聲。
米一急忙端起溫水,遞給他。
就著她潔白細女敕的小手喝了口,才稍微壓下那股火辣。
他低啞道︰「還要做什麼?告訴我,嗯?」
米一再也受不住了,她一下撲進他懷里,哽咽︰「回家,慕焱冥咱們回家。」
慕焱冥在心里輕嘆了口氣。
她終究不過是個心軟的女人,狠不起來,鬧不起來。
而這樣的她,讓他心疼。
……
從外面回來,一到家張楚就迎了過來。
「少爺,陸小姐,今天來了兩通電話,分別是找你們的。」
找她?什麼電話會打到慕宅?
「誰?」沉靜的嗓音率先響起,詢問。
「是刁氏集團的總裁,說是找您談點事情。對了,在此之前他先說的是找陸小姐。」
刁志德的電話?
米一背後泛起陣陣冷汗,他明明知道她的私人電話,卻打到慕宅,顯然是在威脅。
小女人驚慌落到眼底,慕焱冥輕擁住她︰「知道了。」
「少爺,您的的嗓音。」張楚在他剛開口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少爺的唇紅得不像樣子,脖子上長著細小的疙瘩,而造成這的原因絕對是,「難得您吃辣椒了?」
「沒事。」冷淡的掃過張楚擔憂的臉,用眸子示意他閉嘴,然後擁著米一往里走去。
張楚怔怔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了然,恐怕是米一讓他吃的。
半響,嘆口氣,認命的撥打家庭醫生的電話讓他趕快過來。
也許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少爺對辣椒過敏,至少踫到辣椒就好起紅點,接著低燒不止。
這次對米一,他是真的放了心思。
一直擁著她上了樓,兩人都沒有更多交流。只是她難得的乖巧平靜。
直到進了房內。
慕焱冥放開她,「你去床邊坐著看會,我處理點事情,馬上就好。」
米一怔怔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
剛剛張楚的欲言又止她看在了眼里,再加上刁志德的事情,強烈的罪惡感讓她喘不過氣。
眸子漸漸泛紅,她乖巧的從架上拿出一本,依言走到自己最愛的軟榻上坐下,無意識的泛著。
可是無論她怎樣翻都看不進去,心中有些反胃,很想干嘔。
她細微的干嘔聲引起了他的注意,慕焱冥眸光投過了,關心的問︰「怎麼了?很難受?」
米一蒼白著小臉搖搖頭。
叩叩。
敲門聲響起,張楚走推著一個餐車進來。
他熟練的從櫃旁拿起一個折疊桌,擺放到軟榻前,將豐盛的菜肴一一放上去。
等一切都安頓好一會,恭敬的轉向他,道︰
「少爺,這是廚房剛做的午餐。這里還有醫生開的藥,也放下了,您飯後記得喝。」
他眸光閃了下,平靜點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是。」張楚行了個禮,推著餐車出去,從始至終沒有跟米一有任何交流。
他沒辦法一下子原晾這個害少爺吃辣椒的女人,還有那通電話,他沒告訴少爺的是,刁志德直接跟他挑明了米一是自己放在慕焱冥身邊的定時炸彈,讓他小心。
沒說出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待他離開後,慕焱冥眸子柔了些,投向她,緩緩道︰「你都沒吃東西,先吃一些吧,如果覺得不合口味,就讓廚房再做。」
熟悉的酸痛感襲身,讓她無法呼吸。
望著他柔和的眸子,她竟覺得窒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淡淡的嗓音在空氣中飄著,竟有幾分空靈。
慕焱冥薄唇抿了抿,正要開口,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為什麼要吃那些辣椒?為什麼不問我刁志德為什麼打電話給我?為什麼不罵我?」
每一個疑問都很平靜的說出來,可是他倒寧願她激烈的咆哮,至少那樣她會讓他覺得真實。
他唇瓣泛白,再也坐不住了,丟開公事,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剛坐下,一雙柔軟的手臂立刻饞了上來,緊接著是她輕柔的呼吸擦過他的唇,她整個柔軟縴細的身體垮了上來。
慕焱冥整個人僵在了軟榻上。
俊臉在炫白的燈光下緊繃著,泛著魅惑動人的俊美。
垂眸,他清晰地看到她光果的肩膀和鎖骨,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味道,輕輕淡淡的,卻帶著那麼多不可抗拒的魅惑感,陣陣襲來。
這樣的她,很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薄唇輕啟正要詢問,卻冷不防的有柔軟的東西襲了上來,堵住他的唇。
深邃的眸猛然抬起,對上她水一般的眸子。
此刻,她柔軟的雙臂正圈著他的脖子,清澈的水眸里透著一絲蒼白的絕望,卻固執的親吻著他的唇。
笨拙的用舌尖一下一下抵著他的齒縫,往下探。
他緊閉著的齒縫,漸漸的被她臉上進退不得的可憐與茫然擊垮,潰不成軍。
微微張開,放她進來,強烈致命的電流瞬間在兩人之間炸開,她的舌尖充滿口腔,竄到了四肢百骸!
一個恍惚,他差點陷進去。與她的柔軟糾纏了一會兒,大掌扣緊她的腰肢分開兩人的距離。
「米一,你這是做什麼?」
米一輕輕扶著他的肩膀,水眸透著絕望的哀戚,「賠罪,我對不起你,沒有別的辦法補償,只能這樣。」
說完她又期身上去,綿軟的唇瓣正要貼上他的,卻被他微微的躲閃,貼在了他的唇角上。
我對不起你,沒有別的辦法補償,只能這樣。
慕焱冥眸色陰鷙如水,心髒被她的話戳的痛不可言……
她這是在控訴自己的無力,控訴他的掌控,控訴他們之間的不公平、
她柔軟的觸感順著他的唇角緩緩往下移動,一點一點努力的撩撥他,可卻帶著那麼強烈的絕望。
他強壓著胸腔里沸騰的痛楚,啞聲說道。
「米一,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