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心中閃過疑惑,抬眸看向他,正好撞上他冷冽的眸子,急忙低頭︰「是!少爺!」
慕焱冥冷哼一聲,為這段威脅給出一個很好的尾音。他優雅起身,彈了彈衣服,抬腳緩緩走向客廳。
目送他離開後,張楚才發現自己後背濕透,冷意恆生。
「走吧,我送你去酒店。」優雅地走過來,慕焱冥拉起陸米一,淡淡道。
米一點點頭,隨著他出去。
坐上車,突然想起來調職的事情。以前可能還會抗拒,可是現在為了孩子,她必須有一個輕松的工作。
「慕焱冥,以前走的時候你說的那個還算數嗎?」
一只手開著車,他眸光淡淡掃過來,問︰「什麼。」
「就是調職的事情。我現在想調到其他地方,做客房服務員工作量太大了,對……」對孩子不好。
不待她說完,慕焱冥開口打斷。
「算數,等下你先去酒店那邊辦理下調職手續,然後我過去接你。」
「嗯,好。」米一立刻眼楮彎彎,心情顯得十分愉快。
好半響,低沉的嗓音突然道︰「冥。」
「啊?」眼楮微瞪,遲疑的看著他。
什麼明。
「以後直接喚我冥,慕焱冥太生疏了。」
噗!原來是糾結這個。以前也沒見他這麼糾結過。
「知道啦,小孩子。」
慕焱冥側臉瞪了瞪她,唇角微微勾起。
沒一會兒,就來到了酒店。把她放下,他便驅車前往慕氏總部大樓。
米一一進入酒店,就嗅到了不同味道。
酒店里,似乎有一股緊張的氣氛在飄蕩。
甩甩頭沒理會更多,她抬步正準備乘坐員工電梯上樓,就听到大廳傳來喧嘩聲。
電梯門叮打開,莫吳曦急色匆匆的從里面出來,看到米一,眼楮一亮︰「米一,快,跟我去大廳。」
愣愣的任憑她拽著自己,米一邊走邊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剛剛我看到大廳鋼琴處聚集好多人。」
「有個客人投訴說彈鋼琴的彈的很爛,非讓她談指定曲目《EnglishCountry-Tunes》。大廳經理現在請求我們客房部協助,他已經去請示總裁了。」
「EnglishCountry-Tunes?麥可斐尼西的?」
「對,你知道?」莫吳曦詫異的看看她。
米一苦笑,她當然知道,對于一個從小喜愛鋼琴視鋼琴如生命的人來說,她不會不懂這些。
「號稱最難的鋼琴曲。這人肯定是故意來挑事的。」
「沒錯,所以現在經理讓我們先穩住客人等待指示」
一邊說著,她們就來到了大廳鋼琴演奏區。
這里此刻圍滿了人,多是看熱鬧的。在人群中央,身著黑色長裙,溫文爾雅的鋼琴師此刻眼里噙著淚,楚楚可憐的站在那里。
而在她對面,一位長辮加小胡子,頗具藝術氣息的男人正毒舌的教訓她。
米一听了兩句,他的話條理分明,讓人挑不出什麼錯。
只是……這人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
努力想了下一時想不出來,耳邊的小胡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們堂堂慕氏酒店連客人的這麼點要求都做不到?那還辦酒店做什麼,趁早回家洗洗睡得了!」
他話剛落,圍觀的人中就發出曖昧的笑聲。
「小林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我們並不是不滿足您的要求。這樣,請您跟我到貴賓室,我們會給您滿意的答復。」
莫吳曦強忍著火氣,恭敬的安撫他,同時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維護秩序。
「誰稀罕你們的貴賓室!我的要求現在,立刻演奏EnglishCountry-Tunes!否則就告訴媒體,說你們慕氏酒店的宗旨——滿足客人一切需求,令客人賓至如歸。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小胡子憤怒的瞪大了眼楮,跟莫吳曦針鋒相對。
莫吳曦已經是恭敬的模樣,不過心中卻早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從一過來就听這個人在這邊大放厥詞,什麼鋼琴曲的境界,什麼俗人不配談。把鋼琴師說的一無是處。
接著又要求她必須彈奏,否則就向中國飯店協會提出投訴,說慕氏酒店不合格。
再然後甚至搬出媒體來打壓她們,簡直就是不理出個根據不罷休。
她強壓下心頭的火氣,依然畢恭畢敬的安撫他。「請您稍等,我們的大堂經理已經去聯系我們的高層,我想他們會盡快給您答復。」
「答復!這句話我听了不下百遍了。你們無非是想把我請到什麼狗屁貴賓室,然後威脅利誘。告訴你!我小林治也不是這麼好打發的!」
小林治也?米一眸中劃過一絲流光。
怪不得看著熟悉,原來是鋼琴界臭名昭著的那個鋼琴家。仗著獲過一些獎項,四處打壓貶低同行,尤其是中國的鋼琴家。
心中有了計較,米一走到莫吳曦身邊,低聲道︰「曦姐,我可以說句話嗎?」
莫吳曦現在早已經滿腔怒火,听到米一的話,點點頭。
她需要冷靜,否則恐怕會對著客人罵出來。
得到同意,米一上前,面帶微笑道︰「小林先生,您說讓我們的鋼琴師彈奏EnglishCountry-Tunes,可誰都知道這是被譽為世界最難的鋼琴曲目之一。您的要求,我們恐怕很難做到。但是……」
一個但是,米一打斷了小林的毒舌,繼續道︰「但是,我倒是知道小林先生您曾經是鋼琴界有名的怪才,您彈奏的許多曲目至今被大家津津樂道。不如,您彈奏一曲EnglishCountry-Tunes,給我們的客人,好嗎?」
小林被她堵的臉色青紅交加,他原本就是收了錢過來鬧事的,怎麼可能會彈什麼EnglishCountry-Tunes。
小胡子一顫一顫的,他惡狠狠的看向米一,滿眸的鄙視︰「不過是個下賤的服務員,有什麼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我憑什麼要如你的願彈琴,你們這些污濁下作的人沒資格听我的曲子。」
米一臉上冷淡卻依然保持著禮貌,走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听到的嗓音,低聲道︰「小林先生,不知道您收了刁總多少錢過來鬧事的?如果數目合理的話,也許我們可以付雙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