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宴會上離開,米一打車回去,在路過藥店的時候,喚住司機。
「不好意思,我要下車去買點東西。」
司機是個挺豪爽的人,沒說什麼就靠了過去。
米一從車上下來,付了錢,徑直進去藥房。
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因為她要買的是驗孕棒。
來到櫃台前,踟躕了好一陣,藥房工作人員臉上也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買什麼?如果不買就趕快走吧,我們要下班了。」
米一蹙眉,最近怎總是遇到這種惡言惡語的人。
眼楮淡淡掃過她,多了幾分威懾力︰「幫我拿一條驗孕棒,不同牌子的創可貼各一個,消毒水不同牌子的各一個,棉棒,不同牌子的各一個,還有繃帶。謝謝。」
工作人員瞪了瞪她,彎身開始找。
米一惡劣的笑笑,不信治不了你。
無聊的等了會兒,目光投向門口,手指輕輕點擊桌面,半響,頓住,定定的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男人,眸子里多了幾分慌亂。
他怎麼會來這里?
來人正是小巷里用刀子威脅她的男人——凌羅宇!
側過臉,裝作沒看到他,米一感覺到男人正緩緩走過來,站到自己旁邊。
「麻煩幫我拿瓶胃藥,謝謝。」淡淡的有禮貌的聲音,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
亞麻色的頭發在燈光下,炫目非常,引人注目。
護士看到他,眼中立刻迸發出光彩,把米一的東西隨意的丟在玻璃櫃上,耐心詢問他︰「您平時都喝些什麼?」
男人隨意的說出一個牌子,將眸光投到了米一身上,緩緩的道︰「沒想到在這里踫到你,最近過的好嗎?」
米一身子一僵,她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自己。
轉念想到連刁志德都認識她,那麼作為他的手下,對方認識自己也很正常。
不想理睬他,米一沒答話,轉眸問護士︰「麻煩你結賬,我先來的。」
護士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請稍等,這位先生的藥比較急。」
米一氣結,買藥還分個病痛緩急?
「沒關系,先幫她拿吧。」凌羅宇紳士的對護士笑笑,引得她更加花痴幾分。
隨意的將眸子投在櫃台上,他的目光定在一個東西上。
驗孕棒?
縴長的手指伸過去勾起來,拿在手里把玩︰「你懷孕了?」
米一一驚,緊張的看向他,當看到他手中的東西後,抬手奪過來。
「跟你無關!你回去告訴刁志德,明天我會去他說的地方,希望他遵守諾言。」
隨意的抬手,斂去眸中的不解,凌羅宇紳士的道︰「ok,陸小姐果然爽快,我會轉達的。」
抿抿唇,米一把錢付給護士,拿起藥,轉身離開消失在夜幕里。
這個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
望著她慌張的背影,凌羅宇勾起的唇角,懷孕了?有意思……
驚慌失措的回到別墅,剛踏進門,她就把自己關到了洗手間里。連張楚要跟她說話都沒看到。
從袋子里拿出驗孕棒,她咬了咬下唇,如果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等待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一方面她期待里面有個寶貝,另一方面,又多麼希望不要有。
明天去找了刁志德,就代表再也無法挽回。
她會在事成後接收刁志德的錢和安排,去國外。可是孩子……如果生下來後知道自己的媽媽曾經那樣設計自己的爸爸,他會怎麼想?
會討厭她的吧。
苦澀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米一取出驗孕棒,深呼一口氣看上去。
兩條線。
強烈的喜悅和苦澀一起涌來,太快了,讓她根本沒辦法接受。
慌亂的將驗孕棒丟到垃圾桶,米一臉色蒼白的回到房間躺倒床上,鴕鳥一般把自己包裹起來。
手機也靜靜躺在床邊,一閃一閃的,有信息。可是她不想去看,不想去接,不想去理睬任何人。
迷蒙中睡了過去,黎明的時候似乎有個人影籠罩了她,房間里悉悉索索的聲音。
朦朧間似乎听到一個男人坐在床邊用手機低聲吩咐著什麼,很熟悉的味道和嗓音,她很像睜開眼楮看清是誰,可是沉重的眼皮任憑她怎麼努力都睜不開。
再次昏睡過去之前,小月復暖暖的,似乎有濕潤的唇瓣虔誠的落在了上面,讓她心覺得莫名的安心。
再睜開眼楮,天色已經大亮。
撫著額頭起身環視一周,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任何熟悉的影子,心底浮起淡淡的失落感。
也對,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美國,怎麼可能會回來。
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心情莫名的沉重。
出門前,張楚走過來,對她欲言又止,只說了句‘早去早回’便去忙活了。
無端端的話讓她模不著頭腦,沒想太多便出了別墅。
名片上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處娛樂城,當她到達的時候門口已經有個人在等著她。
「陸米一?」冷漠的聲音擲地有聲,
米一微微有些緊張,汗水浸濕了手心,左手生疼。
「我是。」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男人冷漠的道︰「跟我來。」
隨著他進去,沒多久就來到一間裝飾豪華的包間前。把她領到,那人便離開了。
米一心砰砰直跳,踟躕了一下,終是推開了門。
吱呀的響聲,沉悶迫人,讓她心跳的更快了。
走進去,震天的響聲即便已經是白天還是帶著夜的糜亂感。
她微微蹙眉,沒想到刁志德會把會面的地點安排在這種地方。
濃郁的煙酒味令她作嘔,捂著鼻子,她慢慢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刁志德。
他今天裝扮很不一樣,身上穿著黑色皮衣,胸前的肌肉上的刺青很是凶狠怖人,當米一走近的時候,還在玩身邊的女人。
強忍著惡心,米一冷冽說道︰「我來了,說吧,要我做什麼你才肯放過我弟弟。」
「咦,我說是誰,原來是陸大小姐。怎麼,想通了?」
虛偽,明明知道自己要來還做出這麼一副驚訝的表情。
心中的惡心和忐忑全被厭惡遮蓋住了,她抓緊手中的手包︰「別耍花招,有什麼要求說出來,我照做就是。」
啪啪啪。
刁志德推開身邊的女人,拍拍手,陰笑道︰「果然爽快!其實也不是要做什麼,就希望陸小姐配合一下,幫我錄一段視頻,我自然不會為難你跟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