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怎麼沒跟上來?」低沉沙啞的嗓音充滿魅惑感,慕焱冥一雙冷冽的眸子盯著她眼楮,緩緩詢問。
陸米一心一顫,回想起刁志德的話,後背忍不住緊繃。
她垂眸,斂去自己的心緒,低聲道︰「東西沒吃完,放著浪費。」
「是麼?」淡淡的問句,慕焱冥的唇角僵硬許多。「原來我不足以支持你的浪費。」
「您沒有責任和義務支付我的浪費,不是麼?」陸米一抬眸,眸中早已冷靜,她勾勾嘴角,下巴揚起︰「我想,那位老先生是在找您,總裁。」
她生疏的語氣讓他眉頭微蹙,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聶老在慈祥的看著他。
慕焱冥勾起嘴角,有禮的點點頭,在眾人都不察覺的地方低聲對米一說︰「他是聶老,曾經的商界大亨,現在雖然退隱了,但是勢力不可小覷。我帶你過去。」
說著就要牽她的手。
陸米一身子一顫,便躲開了。眸光閃爍,透著說不出的倔強︰「你自己過去吧,我一個小市民出來的丫頭,別丟了您慕總裁的臉。」
「陸米一,你耍什麼小性子?!是不是剛剛刁志德跟你說了什麼?」慕焱冥眉梢染上了怒意,嗓音中也透著說不出的冷硬。他拳頭攥了攥,臉上卻不得不掛著商務型的微笑,極力壓抑自己的怒意。
「我沒有耍小性子。還有,你口中的刁志德我不認識,也不想認識。至于他跟我說了什麼,對于丟下我的您來說恐怕也沒那麼重要。好悶,我要回去了。」
她是沒辦法再跟他呆在一起了,只要看到他,就想起剛剛刁志德的話。強烈的背叛感讓她喘不過氣,連小臉都漸次蒼白。
慕焱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眸子猩紅,臉色冷冷的,嗓音中卻透著無力的疲憊感︰「米一別走,留在這里陪我。」
留下來陪我。
每個字無不讓她心動,可是,他真的需要她嗎?
「對不起,我真的很累。」陸米一垂眸,細女敕的小手輕輕掙月兌,竟然,開了。
沒有了禁錮,該是高興,她卻覺得更加悲傷。
胡亂的點點頭,她擠開人群往外走去,沒看到慕焱冥深邃的眸子中閃過復雜的光。
俊逸的眉宇之間透著前所未有的冷冽,薄唇抿的死緊,看著那抹嬌小的藍色身影漸漸消失,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累,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她到底是在想什麼?
那麼強烈的心痛感,遠遠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付睿庭……」他低低吸一口氣,蓋過那抹疼痛,帶著低沉的嗓音開口呼喚自己不遠處的同伴。「幫我送她回家。」
「好。」付睿庭低聲點頭,安撫似的拍拍他肩膀,「冥,別陷進去,我不希望在看到當年那個瘋狂頹廢的你。你,明白我意思嗎?」
慕焱冥垂眸,點點頭。他蒼白的薄唇淡淡抿著,緘默不語。心里明白好友的意思。
當年的自己,他也很厭惡。可是,對象是文卿,他該是那樣。
但是陸米一,自己,恐怕不會吧。
這一刻,連慕焱冥都沒辦法果斷的說出不會兩個字,他的心湖,在踫到陸米一那一刻,早就亂了。
「希望如此吧。聶老看了你好久,趕快過去吧。我去送小美人兒回家。」
「睿庭。」低沉的嗓音蔓延開來,喚住他的腳步,慕焱冥深邃的眸子看向他,薄唇輕啟,「多謝!」
付睿庭再次拍拍他肩膀,快步離開。
……
陸米一環著臂,走在去公交站牌的路上。
聶老的海濱別墅離車子主干線有段距離,而這段距離正好讓她冷靜一下自己。
入夜,海風都涼起來,吹到人身上,說不出的冷意。
其實,原本她並不想跟他爭吵的。可是當看到他後,急著宣泄的復雜情感就忍不住往外涌動。
她好想質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耍她,又為什麼把她扯進這場風暴。
這個晚宴,雖然她見識淺薄卻也知道該是他跟裴文曉那種名媛一起出席的。還有刁志德,出現的真很是時候。最重要的是,在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把她帶走反而讓她被刁志德那條毒蛇纏上。
一切,真的只是意外?
還是,一場刻意安排好的戲?
心,更涼了。
細女敕的手搓搓自己的手臂,她覺得渾身發冷,小臉蒼白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將她摧毀一樣。
就在她往前行走的時候,兩個搖搖晃晃散發著濃濃酒氣的身影,向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