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金黃色的光撒到床上,讓床上的人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暈光,溫暖迷人。
羽翼般的睫毛顫抖了下,陸米一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球的是裝飾豪華奢侈的房間——慕氏酒店的總統套房。
她輕輕支起身子,頭依舊隱隱作痛,心卻不悶,舒服很多。睫毛顫了顫,環視一周,沒有熟悉的影子。她眸色瞬間染上了失落。
下床,沒穿鞋,光著腳邊往外走。門縫處透著絲絲亮光,越走近,隱隱約約有聲音傳過來。
套房外,慕焱冥領帶解開扔在桌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拿著一份文件像是在對著電腦開視頻會議,門被打開的時候,他抬眸,動作頓了頓。
嬌小的身影在靜靜看著他,臉色依舊蒼白。
「先到這里。」他對著電腦沉聲說道,按下結束鍵。
米一頓在門口,眸中帶著一絲慌張,沒敢進去。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手從門把上松開,啞啞的小聲問︰「你沒回去嗎?」
他深邃的眸子里透著疲憊,緊繃的臉和唇無不透露一個信息,忙,他很忙。
抿著薄唇,他將筆和文件放在桌上,起身,走過來將她拉進來,關上門,順便掩去眸中的疲憊,盯著她的眼楮淡淡道︰「醫生說你有些貧血,所以在密閉空間里會心慌氣悶。現在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
看到他眸中的溫柔,她睫毛微顫,搖搖頭。
「餓了麼?」他繼續溫柔的問,牽著她的手往沙發走去。
陸米一就這麼被他牽著,沒有掙扎。
她貪戀這一瞬間的幸福,雖然知道只是泡沫,可她沒辦法就這麼推開。
就讓她,就讓她任性一次吧。
心中默默的道,小聲囁嚅︰「嗯,好餓。」
牽著她坐下,慕焱冥這次看到她潔白的腳丫正踩在地上,眸色一沉,俯身將她的腳拿到自己手中,緩緩放到懷里,「我記得我說過,不許光著腳站在地上。」
陸米一一縮,諾諾的道︰「我——我知道了。」
聲音小小的,綿綿的,帶著幾分討饒。水眸望著他,竟讓他有幾分心動。
慕焱冥臉上的慍色漸漸淺了些,凝視了她半響,壓下黑眸中的灼熱,手掌撫過她的頭頂,啞聲道︰「一定要記住了。想吃什麼?」
「……蛋炒飯,可以麼?」
「自己坐一會兒。」他將她的腳放到沙發上,起身往酒店配置的小廚房走過去。
陸米一微愣,她以為他會叫服務員送過來。
不過,他,會做飯?
心中一旦有了好奇,人一般都會憋不住,尤其是女人。
陸米一在伸長脖子第N次無果後,悄悄下沙發,涼涼的毯子讓她微微蹙眉,想起剛剛慕焱冥的話縮縮腦袋,目光瞄到沙發邊垂放著的西裝,臉上一喜,過去拿起來包在腳上。慢慢往廚房挪。
廚房內,慕焱冥動作輕緩優雅的把食材一樣樣拿出來,薄唇抿著,心中分析自己剛剛的行為。
無法否認,他在意陸米一。
可這在意,是因為什麼呢?
記憶中唯一讓他付出真心去在意,去愛的女人,只有裴文卿。現如今也是。可每次陸米一總會很清晰的撩撥到他的心神。
就像今天將陸米一抱回到房間後,裴文曉的話︰「冥,陸米一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
以前,他會說是代孕工具。可……
薄唇抿的更緊了,他眸中猩紅透著冷冽。現在他不喜歡這個詞。
揉揉眉心,將眸子里復雜的情緒壓下去,慕焱冥讓自己專心,將食材下鍋。
不管她于他是什麼,他們終不會有交集。他也許有一點點喜歡這個女人,但,僅限于此。
他可以對她好,但,心,絕不會交付。
優雅的動作流暢的翻炒著鍋,陸米一站在門口,怔怔的看著他。半響,香氣騰騰的蛋炒飯就出鍋了,顏色金黃,令人垂涎欲滴。
陸米一吞吞口水,肚子咕嚕嚕開始鬧別扭。
沒想到他真的會做飯,賣相還這麼好。
「饞貓,怎麼沒坐在那里乖乖等?」回首,慕焱冥便看到了她,她臉上的垂涎的表情讓他揮散心中的思緒,薄唇輕輕勾起,帶著幾分調笑。
「你會做飯?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大少爺從來都是飯來張口的。」陸米一沒有回答他,而是慢慢挪到令她垂涎的蛋炒飯旁,拿勺子挽起一點,幸福的送到自己嘴里。
「如果你被父母獨自丟到國外一個人自生自滅,也會學會這些的。」
淡淡的話,听不出他的語氣。陸米一卻一抖,心中泛起心疼,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被人慘兮兮丟在國外自生自滅的情形。
「啊,好燙!」
不知是燙的還是心疼,陸米一疼的直跺腳,小手不斷扇動,意圖降溫。
一杯溫涼的水送到她嘴邊,慕焱冥寵溺的嗓音幾乎將她融掉。「這麼不小心,以後一個人生活可怎麼好。」
陸米一一頓,倏地接過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掩飾自己內心的酸痛。她長長的睫毛在顫抖著,舌尖火辣辣的疼痛以至于溫水都沒辦法吞咽,眼眶一陣溫熱。
慕焱冥察覺了她的一樣,目光從空中籠罩她︰「真的燙到了?」
她握著杯子的手緊緊的,忍著不說話,僵硬點頭。
「等稍微涼一些再吃。咱們先出去。」他的眸光依舊溫柔灼熱,緩緩吐出幾個字,沙啞的嗓音說不出的魅惑。目光落在她腳上,黑色西裝抱著她潔白的腳,細女敕的腳更顯得誘惑異常。「這才對,地太涼,對你身體不好。」
隨著他目光,米一也看向自己的腳,眼眶更紅了。他沒怪自己踩著他高檔西裝,反而更關心自己的身體。原來他那麼渴望能有一個孩子。
輕輕吸口氣,將自己的情感抑制下去,陸米一緩緩道︰「放心,我不會再委屈自己的身體,因為我要為你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這樣,以後他也能過的更舒服些。」
第一次,她那麼強烈的想擁有一個健康的孩子,不為別的,她單純不希望眼前這個男人難過。
他擁有太多面,可現在展現在她面前的是溫柔的面,這一面,她沒辦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