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了……
倆字滑過陸米一的腦際,小梅說過,她們一般要在客人入住前離開,這樣才能給他們最舒適的享受。可是現在……
她垂首,小手將工具攥的死緊,恭敬站在一邊等待訓斥。
能住得起總統套房的都不是一般人,希望有涵養一些吧。
付睿庭用房卡打開門,看到里面小小的身影也有些詫異,蹙眉,心中有些不悅。這就是客房部經理所說的專業素質嗎?
他手中把玩著房卡,靠在門上,邪魅的眸子睥睨著她,渾身的氣勢如墨一般散看,給陸米一施加壓力。
他沒主動說話,因為這個時候該是這個員工給他交代。
陸米一手中握著工具,手心緊張的冒出細汗浸濕了把手。小臉慘白。
剛剛她抬頭的瞬間看清了男人的臉,正是那晚不羈的男人。
怎麼辦。
她心中打鼓,不知道該怎麼辦。
踟躕了好久,也听不到付睿庭開口說話,心中不免更緊張了。
她咬咬下唇,半響,終于緊張的低著頭道︰「客人,已經為您準備好房間了,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莫主管沒有告訴你我姓什麼嘛?」付睿庭把玩卡片的手驀地一停,氣氛更加緊張。
「付——付先生!」陸米一心打鼓,不過听他的語氣也沒認出自己。
「嗯,作為慕氏酒店的員工,我希望你記住。我們酒店不需要不專業的員工,我們以專業為榮耀,謹記每一位客人的信息和喜好,讓客人賓至如歸!」嚴厲的語氣與平時的行為不符卻很認真。
陸米一猛點頭,確實是她的問題,是她不專業。
「OK,出去吧,幫我叫一杯拿鐵。」付睿庭疲憊的捏捏眼角,揮手讓她離開。
「好,您稍等。」陸米一如獲大赦,拿著工具恭敬的要離開。
「等下!」冷冽低沉的聲音喚住她的腳步。
陸米一心中一突,小臉泛白工具攥的更緊了。
付睿庭仔細的盯著她的臉,深邃的眸字眸光閃爍,他總覺得眼前的人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上前一步,兩指夾起陸米一的頰,拉近。黑曜石般的眼楮好像要照射到她心里一樣,帶著深深探索。他心中有一根弦,緊緊繃著,好像一點就透卻模不著頭緒。就在他馬上要崩斷的時候,一個清冽的女聲從門口響起。
「付總監,您忘記拿您的手機了,總裁找您。」
她縴柔的手中握著一台黑色非常具有質感的手,手機上‘慕焱冥’三個字靜靜亮著,就像他那個人一樣,安靜卻猜不透。
付睿庭蹙眉,收回手,拿過手機,一連串的抱怨發出來。「冥……我馬上被你壓榨而死了,你還不放過我嗎?又有什麼事……」
听到熟悉的字眼,陸米一心中一緊,水眸投向他的指,像探尋什麼。
丁若宜看到她的目光,申請復雜的在她和付睿庭直接來回一番,將心思收在心底。心底好像有一條細縫裂開了,帶著淡淡的疼痛……
半響,她上前對陸米一淡漠說道︰「你身上還沒銘牌,應該是新來的員工吧。這里不需要你照顧我,我來就好。」
陸米一頓時覺得對方是在世觀音,她一刻不想跟付睿庭多呆。「是,剛剛付先生說要一杯拿鐵。我先出去了。」她點點頭,拿著工具強作鎮定離開。
望著她背影,丁若宜的睫毛顫動了下,斂去芳華。
付睿庭自然看得了這一幕,卻沒有說什麼,他沒心思跟一個員工計較太多。
慕焱冥察覺到了他一瞬間的停頓,蹙眉,低沉的嗓音帶著磁性,不緊不慢,帶著一絲絲關懷滲透進手機里。
「怎麼了?」
「沒,一個非常不專業的新員工。看來酒店內部得好好整頓一下,才來的菜鳥竟然就負責總統套房區域,長此下去你的慕氏酒店就得跌到沒星了。」
他調笑著,邁著長腿進入房間,把自己丟在沙發里。沖丁若宜勾勾手指,示意她進來帶上門。
丁若宜原本還想離開,看到他這樣,只得照做。
「哦。」慕焱冥聲音波瀾不驚,听不出什麼情緒,依舊緩緩的,不緊不慢。
只是心中千回百轉,新人……陸米一今天似乎去了酒店做客房服務員。
不知怎的,他啞聲繼續道︰「別為難她,讓人培養一下就可以了。既然派到了那里,肯定有過人之處。」
「噗。」付睿庭嗤笑,他還真沒看出那個青澀的菜鳥有和過人之處,真要說起來,長得挺面熟,挺漂亮,就像……
就像,那晚那個被慕焱冥強/暴的女人!
他心中思緒如電閃雷鳴般閃過,握著翹起的腿蹲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攥緊,低聲問︰「冥,你還記不記得那晚被你強/暴那個女人?」
慕焱冥蹙眉,那晚他被人下了藥,腦袋混亂極了,記不清那人的模樣,不過倒記得她的味道,跟……跟陸米一很像。
他拳頭抵唇,眸光深邃的探向遠方,半響,低聲道︰「不記得。」
「今天我看到一個女人跟她好像。等我回去看看錄像就知道了。如果是的話,她混進慕氏酒店的目的不單純,得盡快除掉才行。」說到這里,付睿庭眸子一絲冷冽閃過,煞是凍人。
丁若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看到的確實他略帶挑/逗的魅惑笑顏,不禁蹙眉,懷疑自己看錯了。
慕焱冥的眸子漸次冷冽起來,他心中突然有一個想法,不想探究下去。
手握著的手機緊了緊,他冰冷得啞聲道︰「好,你查一下。還有,幫我調查一個人的資料,我要最全的,盡快給我。」
「誰?」
「陸米一。」
……
掛斷電話,付睿庭疲憊的伸個懶腰窩在沙發上,一雙小狗般的眼神遞給丁若宜,扁扁嘴。「冥那個家伙又壓榨人家給人家派任務,丁小助理,你要幫人家欺負回去~」
丁若宜面對這樣的他十分免疫,面無表情的打開行程表︰「今晚聶老的宴會也邀請了慕總裁,據說聶老的孫女十分鐘意他。」
點到即止,她收聲,知道對方已經有了自己的計較。
果然,付睿庭立刻精神的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彈起來,興奮道︰「太棒了,今晚我要好好‘撮合’‘撮合’他們!」
臉上惡劣的笑容逐漸放大,送給丁若宜一個大大的媚眼,他重新將自己放倒在沙發上。
丁若宜望著他眉宇間的疲憊,心中微微一動,手指略過行程表上的那條行程,啪的合上。離開了。
沙發的男人勾起一抹微笑,不久,細微的鼾聲悄然響起。
給讀者的話:
有點點晚,好吧,非常晚……明天會早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