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深深吸了口晨間的清新空氣,心情十分舒暢,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
回到蘭園,兩人都沒上樓,打了個電話讓趙雲清把周然的手提包拿下樓,兩人便進了停車場,坐在車子里停人。
趙雲清打著哈氣,一臉黑喪,不情不願的把手提包給她送了下來。他是超郁悶,心里把這兩公婆狠狠咒罵了一通,這麼冷的天竟然跑去晨煉,晨煉就算了,為嘛要牽聯無辜,把他這個外人從曖和和的被窩里挖出來呀…
啊啊啊!難成不他還真成了這群人的跑腿小弟了…
趙大少心情十會低落…
白天辰把周然送到公司,停好車後便與周然一起進了泰元,兩人坐的是易凡的專用電梯,這還是周然第一次走進大老板的專屬領地,心里作怪,稍稍竊喜了一下。
到了頂樓兩人便分開了,白天辰進了易凡的辦公室,而周然則筆直的去了她昨日新搬的辦公室。
其實說白了,也就隔了一個牆壁而已,只不過易凡的那間辦公室位置比較好,佔地比較大。
由于兩人是踩著時間進的公司,頂樓秘書室的另外四個秘書助理和吳應陽都已經到了公司,這五個可不是樓下那些不了解情況的普通員工,他們對白天辰可謂相當熟悉,包括他的身家背景,做的是什麼,與自己家大老板是什麼關系,他們都通通了如指掌。所以當看見兩人手牽手出電梯時,通通驚訝的愣瞪了幾秒,一臉的不淡定,直到被白大少冷颼颼的掃了一眼,才回過神。
只有吳應陽臉色稍許淡定一點,可也為兩人親密的動作錯愕了一下。
幾個小秘書這才明白,難怪昨天大老板一听說打架就跑得那麼快,也難怪大老板要把那設計部小團隊安排到頂樓來,原來是太子爺的女人,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們前段時間是有听到傳聞,說公司里有個女員工勾搭上了白大少,當時她們還不怎麼相信,現在親眼見到了,不信都不行…
能讓白大少如此對待的女人,已經不是勾搭不勾搭的問題了,這明擺著就是太子妃嘛…
話說,易凡這頂樓就是一個陰盛陽衰的地方,周然的小團隊沒上頂樓前,這里一共六個人,除去易凡與吳應陽外,幾個助理秘書全是女性,用公子凌尚陽的話來說,美人在前,工作起來才帶勁…
吳應陽見白大少進了易凡的辦公室,忙拿起電話給自己大老板撥了過去,告訴他白天辰來了,掛了電話後去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給白天辰送進去…
昨天易凡處理文件熬夜熬到很晚,所以吳應陽打電話過去時,听見他明顯不耐煩的聲音,吳應陽就知道自己打擾老板睡覺了,想著一會兒肯定會被易大老板收拾,心里就一陣憋屈,但他卻沒辦法,誰讓白大少來了呢…
沒讓白天辰多等,很快易凡就進了公司。兩哥們兒都懶洋洋的窩在沙發里,白天辰是一派悠閑,而易凡卻是黑喪著臉哈氣連天,眼神幽怨如小媳婦…
「我說白大少,你大清早的查崗還是怎麼著,就算你要查崗,查得也應該是你的瑞天吧,跑我這來做什麼!」
易凡可不相信他是因為送周然上班而順路上來坐坐。周然在這上班快兩月了,他也經常送她,可這種大清早明知他不在公司還上來的卻是第一次…
白天辰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垂著眼簾,周身散著一股難喻的邪魅性感,听完他的抱怨,白天辰冷不丁的抬起眼皮,目光冷邃的瞥向易凡。
易凡神情一震,被他灼冷的眼神嚇了一掉,撇嘴坐正身體,神色穆然的瞧著白天辰。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白少這冷冰冰的眼神了。好像是從周然來了京都後,這種讓人如身在冰雪寒風中的冷冽感覺就在也沒有出現過。
一看白天辰這架勢,易凡就知道今兒他有話要說…
「向家最近有什麼動作?」白天辰冷眸從他身上略過,然後又慢不經心的窩進了沙發。
易凡黑眉一斂,凝神沉默的看向他,半晌,他才開口︰「不清楚,凱這幾天在找你,你打算什麼時候見他。」
他大概猜到了白天辰的想法,畢竟白天辰把劉家搞垮了,不但如此,還把向利給整得身敗名裂,而向家無疑為這事受了牽聯。
听向榮凱的意思,向利最近很不好,一直呆在醫院,有些瘋癲的意向。白天辰問這話,想來也是猜測向家會為了向利而向他發出什麼別的意思。
雖然他們四人感情不錯,但這種關乎到家族利益與名聲的事,幾乎不用去做任何考量,都會佔在自己家族的立場行事。而向榮凱目前也同樣,現在向家唯一的一個女兒被白天辰整成如此慘樣,向家怕是咽不下這口氣…
易凡說到這里,情緒有些低落,擔心凱與辰反目,他真不願意見到那一天…
白天辰垂目不語,他知道向榮凱在找他,劉家的事情爆發後第二天,向榮凱就一直想約他出來見面,可他拒絕了,因為他不會給劉家翻身的機會,特別是劉珠月設計車禍的事情,向利算起來還是無形的推手,如今能放她活著已經是給向榮凱面子了。
白天辰思索了一會,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易凡,淡然出聲︰「你約一下人,晚上一起出來聚聚,對了,記得把凌尚陽叫上。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聚過了。」
劉家的事已經落幕,也是該見見向榮凱了…
易凡一听,目光微微閃爍,抿嘴淡淡的應了一聲‘好’,兩人的想法相差不遠,有些事情越早處理越好…
其實易凡與向榮凱一樣,都不清楚白天辰為何會拿劉家開刀,連在醫院的向利都不清楚,他們只是猜測劉家的事是白天辰所為,這種猜測在向榮凱找上他,他閉門不見時,才得已確認。
听說那日宴會上劉家父女得罪了他,但以他們對他的了解,覺得白天辰不見得為這事而用那種方式來整劉家,如果真的只是因為劉珠月,那早八百年劉家就成了白天辰利刃下的亡魂。
這事到底是因為什麼,看來今晚就能知道答案了…
「這段時間然然就麻煩你了,多幫我擔待一點,特別是蘇佳詩,你公司昨日的損失我會補給你。」
白天辰轉鋒一轉,轉到了周然身上,昨日蘇佳詩鬧場的事他知道,心底其實很感謝易凡,畢竟公司被人大鬧了一翻,卻還因為他的原因而壓下整個事件,不但如此,還把自己掛心的人直接安排到他眼皮底下。
其實易凡昨日除了擔心周然在他公司出事外,最大的原因是想著丟臉別丟得整個公司都知道。
蘇佳詩那個瘋女人到了頂樓,在怎麼會來事,範圍最多也就在頂樓這幾間辦室里,而樓頂人又不多,還都是自己人,就算鬧出個什麼事來,也不會傳開。
不得不說,這些人沒一個簡單的,腦袋轉得比什麼都快,就那麼一小會兒,他竟然想到了那麼遠…
「周然是不是有危險。」听到他提起周然,易凡蹙眉問出自己的擔心。
「不確定,只是有點擔心罷了,不過她身邊有蘇佳詩在,想來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
這事沒必要隱瞞,白天辰也不介意告訴他,畢竟,做為他白天辰的身邊人,確實會有潛在的危險。
「即然如此那干嘛不放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反倒是放在我這兒?」
易凡目光略過他,語氣有些怨憤,尼瑪,要是在他這出事了,到時候他到哪里去找個人來陪他…
白天辰黑瞳冷瞥了眼他,不做解釋,他自己的公司是什麼性質的自己最清楚,自家女人不適合呆在瑞天。
白天辰曾經有想過,把從趙雲清手里贏來的那間地產公司交給周然,可他卻很明白,周然目前還沒打理一家公司的能力,所以這事也就不了了之,即然她喜歡設計,那就讓她永遠只做自己喜歡的事吧。
兩人聊了一會,吳應陽敲門走了進來,通知易凡有個會議要他親自去主持,白天辰見狀便也沒多做聲。
慵懶的起身與他告了聲別,然後就離開了泰元。
白天辰剛一踏出易凡的辦公室,就遇上了從電梯里出來的蘇佳詩,只見她一臉神清氣爽,笑意斐然,不知她在高興什麼,鳳眸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咦!白老大,你也在啊!」蘇佳詩眼尖的一眼就瞄到了準備離開的白天辰,于是便笑著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
看著她臉上欠抽的笑容,白天辰心情莫名的壞了起來,想著昨天就是因為這女人才讓自己找不到然然。
白天辰黑眸冷然的瞅著蘇佳詩,似乎想到什麼,眼底略過一絲壞意,然後朝著她不以為意的說︰「听然然說昨天你去風雲打拳了,有沒有興趣來我瑞天玩一下,我那兒有幾個人身手都不錯,要不要去和他們比劃比劃。」
「真的?」蘇佳詩鳳眸閃亮,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白天辰抿嘴點頭‘恩’了一聲。
「好啊,下午下班我就和然然一起過去。」蘇佳詩興奮的猛點頭,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白某人的圈套中。
「行!」白天辰面不改色的答應,實則心里大笑不已,哼哼,這個瘋女人,敢拉著他家然然不歸家,今兒就讓手下的人好好虐虐她。
說完,無視某女人燦爛的笑容,白天辰心底嘿嘿奸笑著離開了泰元。
蘇大美人的茶水小妹工作從今日正式開始,至于結果如何,只能用一個成語概況‘雞飛狗跳’。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蘇佳詩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在頂樓為他們沖沖咖啡,跑跑腿,復印一下文件什麼的,說起來這些都很簡單也很輕松。
畢竟在樓頂工作的人,加上周然工作小隊也就十一個人,何況,周然工作小隊成員在昨日目睹了蘇佳詩的彪悍後,沒人敢在讓她服侍,一個上午蘇佳詩都無所事事,一直呆在周然他們的小辦公室上網打游戲。
直到下午易凡開完會回來,秘書室忙碌起來後,蘇佳詩的工作才算真正開始。
秘書助理何雙在翻譯一件法國文件,就把吳應陽讓她復印的資料交給了蘇佳詩,讓她幫忙印一下。
蘇佳詩已經在辦公室里玩了一個上午的游戲,坐得她小屁屁發痛,正無聊得扯頭發,見有人叫她做事,她干勁十足應了下來,一臉燦爛的接過何雙遞來的文件,屁顛屁顛的抱著文件去了復印機旁。
打開復印機,發現機子里面有一張紙,于是她看也沒看一眼,就直接把那張紙給丟到了碎紙機里,然後哼著小調準備做自己的工作。
蘇佳詩是誰…一個從來沒上過班,宅在家的大米蟲,復印機她听說過,也見過,復印文件她還是大姑娘出嫁,頭一次,更別說如何操作了。
話說這妞也絕了,不會用復印機卻會用碎紙機,她把那張紙放到碎紙機里攪碎後,便把手上的文件放進了復印機里,把蓋子蓋上後,她就撐著手哼著她那不著調的紅歌優哉游哉的等著。
可是等了半天,底下愣是沒紙張出來,于是,蘇大妞範傻了,蹙了蹙鳳眸抬手就往那台復印機拍去,拍了兩巴掌後,機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這妞來勁了,暗咒一聲易凡摳門,這麼大個公司竟然放台有問題的復印機在這,與是她抬起腿猛得往機身上踢了幾下,不知是不是這機子真的老了,還是她力氣太大,一腳踢下去,震得機子抖了兩下,直接把出紙處的擋板給抖斷了。
……
這邊聲音很大,驚動了幾個秘書助力,幾人放下手頭工作,紛紛跑來觀看。不看還好,一看,驚死一堆人。
大伙全都張著一張嘴,目光糾結楞呆得瞪著蘇佳詩,全都反應不過來…
何雙就更郁悶了,她不過就是叫這個茶水小妹復印個文件,整麼反到把復印機給整壞了…
看著眾人錯愕的目光,蘇佳詩鳳眸微跳,癟嘴率先出聲︰「機子壞了,復印不出東西來。」
听了她的話,幾個女人像看鬼似的瞧著她,黑線爬滿眾人額頭,這機子好像是被你踢壞的吧…
「什麼事?」就在大家無語相望時,吳應陽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朝著圍在一起的人疑惑的問。
「吳秘書,復印機壞了!」何雙愣愣的說。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吳應陽擰了下眉,然後走上前圍著機器轉了一圈,發現出紙處確實斷掉了。于是他便打開機蓋,想把自己放在里面的文件拿出來,讓人拿到樓下去印一份。
打開機蓋後,發現里面放著的不是他放進去的那份文件,于是便出聲問眾人︰「我放在里面的文件呢?」
話說,剛才吳應陽復印文件時,突然肚子痛,與是便去了一趟廁所,他走得急,就沒把放機子里的文件拿出來,想著等會回來再復印。不想他去了一趟廁所後,他的那份文件卻不翼而飛…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轉到了蘇佳詩身上,意思很明確,要問這個茶水小妹才知道…
「我沒看見什麼文件,只看見里面有一張費紙,我把它丟進碎紙機里了。」蘇佳詩瞥了眼眾人,不急不慢的說道。
吳應陽听她這麼一說,整個人頓時軟了下地,這什麼人呀,文件上面紅筆寫著大大的合書寫三個字好不好…
她那雙鳳眼長來是干什麼用的,為嘛就沒看見呢…
吳應陽想哭,這份合書是對方公司傳真過來的,他沒有底件啊…這下子他要怎麼辦…
大伙一看吳應陽的反應就知道,蘇大美人口中那張費紙就是吳大秘書所找的那份文件了…
吳應陽狠狠的瞪了眼蘇佳詩,然後冷眉豎眼的朝著他的直屬美女手下們吩咐︰「去,找人在送台復印機上來,還有打電話給材料商,叫他們在傳一份合同過來。」
吳應陽幽怨著臉,瞥了蘇佳詩一眼,然後轉頭往易凡的辦公室走去,他家大總裁還等著簽字呢,現在文件沒了,只能再等一下了…
他想罵人,可听說這蘇大美人是接了旨來泰元的,連他家大老板都拿她沒辦法,自己一下小小秘書,哎!想想還是算了吧…
這都什麼事啊…
蘇佳詩挑眉,看著他一臉便密的樣子,面不改色,死不認罪的道︰「靠,即然是重要文件,那你干嘛扔在復印機里,現在沒了也怪不著我。」
「好吧,我文件沒了怪不著你,那機器壞了呢?別說不關你的事,那上面還留著兩個腳印子呢!」吳應陽听見蘇佳詩不講理的話,頓住腳步,回頭沖著蘇佳詩吼道。
「它本來就是壞的好不好,靠,老娘把文件放在里面兩三分鐘都不見它運轉,這個大個公司,竟然弄台壞機器來擺在這兒,你也好意思說。我告訴,想把這台機子賴在我身上,沒門。」蘇佳詩理直氣狀的瞪了他一眼。
「呃,這個…你沒開電源…」
就在她話剛落之際,不知道是哪位女助理不怕死的弱弱出聲…
幾人听了她的話,目光紛紛轉向電源處,當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後,美女秘書們凌亂了,一群烏鴉從她們頭上飛過…
這女人復印東西不開電源就算了,還說他們的機器是壞的,大家嚴重懷疑這到底壞的是機器呢,還是人呢!
蘇佳詩臉頰一扯,不信邪的轉過頭往電源處瞅了一眼,艾瑪,還真是自己沒開電源呢…
「沃…」一向臉皮堪比城牆的蘇大妞,鳳眸頓時睜大,一抹尷尬的紅暈爬上她的雙頰。
「以後你離復印機遠點。」吳應陽氣得惡狠狠的丟下一句,黑沉著臉進了易凡的辦公室。
幾個秘書紛紛糾結的搖了搖頭,都散開該干嘛干嘛去了,獨留蘇佳詩一人在哪擠眉弄眼,吞了吞口水,灰溜溜的跑進了周然他們那間辦公室。
事情還沒完,如果說復印機只是一個小插曲,那後面的事就更難以讓人相信。
蘇佳詩就一幫倒忙的貨…
她在周然辦公室坐煩了,跑去幾個秘書哪里,很有職業道德得問她們有什麼她可以幫忙的嗎?
幾個助理見她確實是想幫忙,與是便讓她幫忙沖下咖啡,結果咖啡是沖了,也沖得很好喝,可是為嘛她沖個咖啡把茶水室里所有的咖啡豆都給弄沒了,不但如此,還把他們的咖啡機給整壞了。
這還不算恐怖的,叫她送文件,她直接把人事部的文件送去了企劃部,財務部的她送去了設計部…
頂樓眾美女秘書覺得今兒下午就是她們的受難日,平時很容易就完成的工作,硬是在某人熱情的幫助下,直到下班都還沒有做完,幾個秘書進行了有始以第一次共同加班的苦逼日子。
秘書們凌亂了,想哭的心都有,不讓她幫忙嘛,可是又抵不住她的那股熱情勁,可讓她幫了忙吧,又越幫越忙…
雞飛狗跳的一個下午就在這群秘書郁悶、糾結、風中凌亂的狀態下度過。直到周然從辦公室里出來,叫上蘇佳詩一起下班,她們才從某女熱情的催殘中解月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