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辰臉黑如烏,站在周然面前,目光深邃得讓人無法著模,他沉靜的注視著周然,心底的惱悶讓他煩躁。
周然擰起眉,水眸不明所以的瞅著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在鬧哪樣?她走上前伸出小手,輕輕的在他眼前了,歪頭著腦袋,抿著嘴滿臉疑惑。
她很納悶,這家伙怎麼了…
望著她無辜且迷惑的小臉,白天辰嘴角輕輕扯動,黑瞳微緊著盯了她幾秒,然後拉過她的手就往家里走。
他一聲不吭,臉上明顯的怒意讓周然眉尖輕跳…
「喂,你到底怎麼了?」手腕上沉重的力量讓周然輕輕的蹙眉,雖然心底有些惱他,但語氣卻很輕柔。她知道這種情況下,最好還是別去惹怒這只雄獅。
白天辰冷著臉,拉著周然直接進了自己的公寓,兩人剛一進門,砰的一聲,房門就被他狠狠甩上,那樣子似乎是在發泄心中不快般。
一進屋,白天辰就放開了她,回頭深深的注視著周然,想大聲質問,可看著她那雙清徹的雙眸,愣是壓住自己的咆哮,謁力壓抑著怒發的胸火,︰「你去哪了?」
他執意想要問出周然今晚去了哪…
「我和蘇佳詩去了風雲俱樂部!」周然如實回答,心里有些沒底,不明白這丫的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們去哪干嘛?」雖然得到答應,但白天辰火氣依舊沒法發泄,語氣听上去有些搓搓逼人。
「鍛煉身體!」周然眉尖微斂,不滿他質問的語氣,但她不想惹怒他,仍然淡淡的回答。
白天辰黑眉緊皺,臉色有些暗沉,惱意隨著一問一答而漸漸消散。他深深的瞄著她,沉默了一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還沒吃飯!」
周然皺眉訝然的張了張小嘴,沒出聲,目光怪異的瞅了眼他,想不明白這丫的到底想要發達什麼…
她嚴重懷疑他在是抽瘋…
白天辰其實很想沖周然發火,可看著她清徹的眼眸,他卻理智得知道,自己今晚有些無理取鬧了。
若是因為自己的喜悅被打斷,而沖她發火,這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因為無法和朋友分享心情而鬧別扭。
他不知道,他現在的現樣就已經是在鬧別扭了…
周然蹙目疑望,搖了搖頭,癟嘴一語不發的拉著白天辰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想不通就別想,反正這家伙的性格本來就很喜怒無常,如果一直去猜測他的心情,那最後糾結的那個人肯定是自己…
白大少憂郁了,那個讓自己憋了一肚子火的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
白天辰任由她拉著走,沉著臉跟在她身後,似乎與一個鬧小情緒的孩子沒啥兩樣…
進了周然家,周愷與趙雲清兩個人正窩在沙里,有一搭沒一搭不知在聊什麼,听見關門聲,都抬起眼看向進屋的兩人。
「老妹你回來了!今晚去哪玩了?」周愷咧嘴出聲招呼。
周然月兌掉腳上的鞋子,從鞋櫃里拿出兩雙一大一小的干淨拖鞋,丟了一雙到白天辰跟白,自己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了過去。
「和詩詩出去玩了會。」
周然側頭和哥哥說了一句,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到桌上,擼起衣袖,連身上的工作裝都沒換掉,就直接進了廚房。邊走邊問︰「你們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還沒吃嗎?」周愷抬頭與她閑聊。
周然沒回話,水眸轉到門口那個一臉郁色的某個人身上,意思很明確,他還沒呢…
周愷轉過頭瞥了眼站在鞋櫃旁一動不動的白天辰,蹙眉撇嘴,心下暗付,咦!這家伙在生什麼氣?該不會是和小妹吵架了吧?切,頂著張黑臉,也不嫌礙眼…
轉過頭,不理門前那個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瘋的妹夫,接著趙雲清拉扯…
周然望著他怔怔的站在門口,不說話也不進來,就那個黑著臉靜靜的瞅著她。
周然嘆了一口氣,進了廚房,懶得在理他。
為了不讓白大少繼續餓肚子,周然只簡單的做了一碗面條。等她從廚房端著面條出來時,門口那個人似乎就沒有動過,整個人憂郁的靜靜立在那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整個人詭異到了極點。
周然歪著小腦袋,神情詫然的小嘴張成了一個O字…
她把面條放到桌上走到白天辰身邊,圍著他高大的身軀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他跟著,抱著雙臂凝眉抽動眼角,無奈吐出︰「吃飯了…」
他這個樣子,是個人都知道他在生氣,可問題是這大少爺今晚到底在生什麼氣,難道就因為她晚了一點回家…
她不認為白天辰是個控制欲強的人,否則也不是讓她繼續上班,而且平時她有經常會與蘇佳詩一起出去逛待,也會晚回家,那時候他也沒什麼反應,反倒是讓她有時間就多和蘇佳詩一起出去玩玩…
可今兒是怎麼回事…
周然懵了,小腦袋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這兒三個人里,只有趙雲清受不了白大少的低壓氣息,早早的就跑進了周愷的房,白天辰那樣子太恐怖了。
趙雲清覺得在這里住著挺好的,有周愷陪著打屁,餓了又有周然的好手藝,他一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幫周愷跑跑腿,下樓買東西什麼的…
唯一讓他覺得壓抑的就是白大少,每次他變臉,他心跳總會莫會的加快,別多想,那是被嚇到的。
白天辰依舊不為所動,目光怔怔的看著周然,那委屈的眼神讓周然頭皮發麻。
周然伸手拽了拽他,把他拉到桌子旁坐下,然後把面條端到他跟著,擰著雙眉無奈的哄著︰「有什麼事吃完了我們在說,別餓著了。」
那口氣,完全就是一別哄小孩子的語調,听得一旁的周愷雞皮疙瘩掉了滿地。周愷目光怪異的瞅了眼飯桌上那某個正在鬧情緒的人,抖了抖身子,關掉電視,溜溜的跑回了房,把空間留給外面的兩個人…
白天辰沒有說話,坐下就開始吃,邊吃黑眸邊不著痕跡的偷瞄身邊一臉疑惑的女人。
周然暗自搖頭嘆氣,模不準今兒他在鬧什麼,只能盡量的順從他的意…
她並不覺得這有好丟人的,兩個人相處時本來就是這樣,一個強勢時,另一個肯定就要低一下頭。如果大家都好強,到最後不用多說肯定產生矛盾,說不定到最後還會吵起來…
白天辰吃完飯,放下碗筷,抬起黑眸幽幽的瞅了眼周然,然後拉著她就進了臥室。
他依舊一言不發獨自憋火,進了房便把周然按到床上,自己則趟在她身邊,然後緊緊把她摟在胸口,不讓她動彈半分。
就這麼摟著,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麼,臉上連點多余的表情也沒有。
周然回眸注視他,眼底疑惑,低問︰「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若不問清楚,她覺得她很難入睡…
白天辰黑瞳閃爍,摟在他腰上的手臂緊了緊,憋了半天,悶悶的吐出一句︰「我今天去你公司接你了。」
說完,他懊惱的擰了擰眉,像是不服氣般,輕輕咬了咬周然白皙的臉頰。
周然吃痛,斂目嗔忿的瞪他,「然後呢?」
「你不在?」白天辰把頭抵在她的頸間,別扭的說。
周然詫異的‘啊’了一聲,回眸,不可思議的瞅著身邊的男人,訝然的道︰「就因為這樣,所以你給我鬧了一晚上的脾氣?」
黑線爬上周然的腦袋,水眸幽幽的轉向天花板,這答案太讓她意外了…
「你電話關機,我在電梯那里等了你三個小時!」白天辰一臉郁忿難平,好像受了多大委屈般,控拆著她的不是。
周然詫異的張著小嘴,神情猶如大風過境,一片凌亂,這丫的,搞了半天原來是在為這事堵氣。
心下吶喊,白大少你能不能在幼稚一點…
听了他的理由,周然哭笑不得,聳了聳精致的細眉,蠕動了一下唇角,最後還是把話埋進了喉嚨,暗自搖頭,算了,還是別去確踫這家伙的眉角了,免得等會引火燒身,把自己給燒了。
得了,順得他意撫吧…
周然伸手弄了弄他的短發,失笑解釋道︰「今天詩詩在公司打架了,我上去幫了一下忙,看她身手那麼好,與是便想著自己也練練,所以下了班就和他一起去了風雲俱樂部了。」
耳際獨有的嬌柔女音撫平了白大少不滿情緒,白天辰腦袋窩在她的頸間低低的應了一聲。
听著周然哄意十足的柔聲,黑瞳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挑了挑,一抹喜意從他瞳孔劃出,抿唇得意得偷笑…
白天辰也不清楚自己今晚是怎麼了,就是覺得懷著興奮的心情急切來找她,卻發現找不到那個與自己分享的女人,愉悅的情緒瞬間被大水沖滅,心緒轉變得太快,一股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感覺堵得他整個胸口發慌…
他在電梯外等了時間最久,竭制的朡口就越悶慌,想要發泄,卻找不到那個讓自己生氣的來源,等到人真正站在他面前了,心想終于可以爆發了,可對上她那雙清徹的眼楮,莫名的,那口提著的氣又被堵了下去…
周然不和他說話,他便覺得更堵得慌…
于是他郁悶得只能自己憋火…
直到听見她低柔的解釋聲,那股火意才莫名消散…
兩人就這麼抱在一起,誰也沒說話,不大會兒,周然耳邊就響起了男子低沉的鼾聲,她動了動眉尖,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周然感慨,一向自大霸道的男人,竟然也有這麼小氣的時候…
翌日,天剛朦朧發亮,路燈依然高照,周然睡得正香,一陣動讓沉睡中的她瞬間驚醒。
周然猛然睜開雙眼,眼里沒有一絲剛清醒時的迷朦,有的只是駭然,她剛一轉醒,整個人像是一只被驚嚇到的兔子,瞬間從床上跳起。
剛跳下床,來不急弄清情況,就一下子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上。
「地震…」她抬頜驚呼。
周然上大學的那會兒,曾經遇到過一次大地震,那次地震陣心雖然沒在南都,但卻離南都很近,但幾乎天天都有余震引響到她所在的南都大學。
那段時間幾乎只要一有動,她就會從睡夢中立刻清醒過來,也從那個時候養成了她警醒的習慣。
潛意識里,熟睡時只要有動,準會是地震…
白天辰望著一驚一嚇反應迅速的女人,黑瞳瞬息放大,訝異的張嘴。眉頭微微抽搐,驚問︰「然然,你沒事吧?」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惡作劇竟然把嚇得她驚慌亂措…
白天辰今日特意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醒過來,昨日听她說和蘇佳詩一起去鍛煉了,于是便想著以她的現在的身體就算去鍛煉,怕也只是一些小小的訓練,看家媳婦有了鍛煉身體的心,他樂見其成,準備自己親自來為她訓練…
與是一大早就起來準備叫周然去晨練,鍛煉身體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須持之以恆才能鍛煉出一副好的身體來,而晨煉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部份。
他穿戴好後,看著睡得像頭小豬的某女人,與是他便起了著弄的心思,想著嚇嚇他,誰知道嚇是嚇到了,可似乎嚇過頭了…
听到熟悉的聲音,周然穩了穩驚嚇過度的心跳,睜著水眸快速掃了一圈屋內,發現屋里一切都正常後,她才垮下雙肩吐了一口氣…
待松完那口氣後,倏得,不知道想到什麼。她抬起頭眸,忿忿的瞪向白天辰,壓著聲慍怒的低吼︰「白天辰你在搞什麼?」
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敢情是家伙在搖她,嚇得她以為是地震了…
別怪她如此大驚小怪,那是她當初被那場地震給嚇破了膽兒,事隔幾年,她依舊記得當初的那種彷徨無措的心情…
「你不要鍛煉身體嗎?快換衣服,我陪你一起去晨跑。」白天辰沒在乎她的語氣,他走到衣櫃邊,從里面翻出一套運動裝遞給周然,頜首微台,意示她快點。
周然張大著眼楮,一眨不眨得瞅著一臉積極的某個男人,她皺著眉張口啞然的橫視著他,片刻小肩一松,撇嘴奄奄的怨道︰「白老大,你能不能不要鬧啊!」
「寶貝我哪有鬧,我這是為你著想,竟然你想要鍛煉身體,那就必須有恆心。」白天辰見著她不樂意的小臉,不管她同不同意,伸出手準備月兌她的衣服,他很樂意親自幫她換裝。
「啊…」周然狠狠的甩著頭,憤憤的咆哮一聲,從鼻子里哼了一下,然後一把抓過衣服,速度極快的換上。
穿好衣服後,黑著一張小臉憤慨的撇嘴︰「還站著干嘛,走啦…」
周然憋著一肚子口水,率先出了房門,她現在極為郁悶,被吵醒想要在接著入睡根本就不可能,她只得氣奮的答應去晨練,哎!她什麼時候才能安安靜靜的過了一天…
至從遇上白天辰後,她的日子幾乎每天都過得雞飛狗跳…
白天辰勾唇得意的笑著,也跟著出了家門…
公園里,周然一邊小跑著,一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蘭湖公園離蘭園小區很近,就在小區的後方,從小區後門那條道路走,只要五六分鐘的腳程就可以到達,蘭園小區的名字也是因這個公園而起。
蘭湖公園很大,佔地約百來畝,在這寸金寸土的華夏首都,能有一個佔地這麼廣闊的公園,著實是一件讓人心難以置信的事實。
公園如它的名字一般,在公園的左側邊有一個大大的天然水湖,也許就因為這個位于市中心的水湖,這兒才沒有被那些開發商佔有,而是被建成了一個怡人怡景的公園。
天剛放亮,晨煉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來這里晨煉的幾乎都是住在這附近的人。一眼望去幾乎都是一些中老年人,年輕的沒有幾個,到是公園另一方的一個操場上有幾個正在打籃球的年輕人。
周然在公園里的操場上跑了兩圈後就累得不行,喘著氣,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白天辰在陪她跑了半圈後就一個人跑開了,他嫌周然跑的速度太快,比烏龜快不了多少。
周然坐在地上,抬眸四周掃一圈,目光最後停留在操場上那抹高大碩朗的身軀上,她揚眉輕笑,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白天辰竟然跑去和那些青年一起打籃球去了。
操場上一身潔白的運動服,修長有型的身體,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突出,但見他如兔子般矯捷的抓住已經飛到他前頭的籃球,抱著球利落的閃躲開朝他沖撞來的人,然後雙手一沉,緊接著側身跳起,籃球月兌手拋起,劃出一個美麗的弧線,砰的一聲被他投進籃框。
動作干淨利落,帥氣十足…
周然坐在操場邊緣,水眸一眨不眨得望著那道狂野不拘,結實又性感的身影,臉頰上浮現出一縷痴迷,她從來不知道他打球時,這麼帥…
她神情專注得注視著那道跳跑中的身影,看得很入迷,此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咦!小周…」
周然聞聲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身運動服的中年大媽一臉驚喜的望著自己。
周然眼眸訝異的微微一跳,半晌,恍然想起這人不就是那天一起爬山的王大媽嗎!
「王大媽,你也來晨煉啊?」周然站起身迎上去,眯笑著問了一聲好。
「哎喲,就我說遠遠看著有點像你,沒想還真是。」王大媽走上前熱情的握做周然的手。
「你也來晨煉啊?你住在這附近嗎?」王大媽很來勁,一下子問了兩個問題。
周然笑著點頭︰「恩,我住在蘭園小區,王大媽你也住在這附近?」
「我做在東華小區,離這兒也挺近的,在這人海茫茫的大都市里能再遇見,我們還真是有緣啊!這幾天我們這些老家伙還念叨著當初爬山厲害的兩個小姑娘呢,沒想到念著念著還真就被我遇上了,走,大媽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王大媽眯著眼,明睿的笑望著周然,然後拉著她就往操場左邊的的樹萌下走去,那里正圍著一群中年老人。
------題外話------
呀呀呀……。這一章白少堵氣的幼稚模樣寫得我真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