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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贏了個人,車禍

看時間還早,大家也不急著去應約,幾人圍在客廳沙發上閑聊了起來。

周然因為要等白天辰,所以沒和他們一起去吃飯,現在肚子開始鬧起來,她接過蘇佳詩帶回的飯盒,坐在沙發上,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不管大伙那睜大眼像見鬼的眼光,速度很快的吃了半飽,才停下進食的動作。

經過介紹,大伙都知道了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帥氣男人,是周然的男朋友,也知道了他是白天辰。

雖然他們不認識白天辰,但卻听說過他的名字,一起來度假的人,家世幾乎都還不錯,要不然怎麼支付得起風雲俱樂部每年的會員費呢?

白天辰的大名,在這幫人心里聞名已久,只是以他們的家世,還難以靠近白天辰的社交圈。

讓眾人訝異不已的是,這個一路上文靜恰甜,話語稀少的女子竟然是白天辰的女朋友,這讓他們吃驚動魄,紛紛怪異的暗暗打量周然。

也許是有不熟悉的人在,白天辰又恢復了他以往的表情。他窩在沙發上,摟著周然,面色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一張大大的沙發上,除了白天辰與周然外,只有不怕死的蘇佳詩還敢坐在他們旁邊。別的人全擠到了另外幾張沙發上。

白天辰的氣場太強大了,他就地麼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卻已讓他們覺得十分壓抑。

羅超看著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心里失落的澀意止不注的泛濫,抿嘴諷剌的笑了笑,他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如果是別人,他也許還有勇氣去追求,但是偏那個人是白天辰,年少時白天辰是什麼樣他就很清楚,更別說,如今的他…

羅超暗暗嘆氣,終究還是錯過了嗎?如果當初他能鼓起勇氣表白,那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至從那一年,她被老師安排到他的旁邊,望著她甜美的笑臉,他就知道,自己淪陷了。

可惜,他卻沒有勇氣跨出那一步,想著等她長大一點在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卻不想,不等果實成熟,就已經有人早他一步,摘采了…

他以為周然會考京都大學,他也報了京都大學,想著這樣會離她近一點,可事宜願為,他沒想到她竟然報的是南都大學!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很難過,很失落。

他曾回江市找過幾次她,可每次都與她錯失交臂。

漸漸的,他失去了她的音訊,再次有她消息時,她已經成為別人的女人…

多少年了…

羅超心中滋味復雜,千萬思緒擾他心頭,苦苦的,澀澀的。

閉上眼,讓眼簾擋住自己眸底的苦澀…

蘇佳詩推了推摟在一起的兩人,咧嘴說。「喂,時間差不多了。」

周然抬起手腕看了眼,九點四十,是該去了。再不出現,別人還以為他們臨陣月兌逃了!

白天辰舒展眉心,起身伸出手,道︰「走吧。」

周然點了點頭,水眸眯笑,把手搭在他伸出來的手心上,很有女王範的站起身。

「靠,你們倆能不能別這麼肉麻,咱還是孤家寡人呢!」蘇佳詩望著兩人的互動,抖了抖肩膀,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周然嘻笑著瞄了一眼蘇佳詩,打趣的說︰「想要擺月兌孤家寡人的身份還不簡單,讓天辰給你那個某人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白天辰則連個眼神都沒甩給她,目光依舊灼灼的停留在周然身上。

「哈哈…然然說的對,詩詩確實該找個人來壓一壓了,都這麼大個人了,一天到晚還瘋瘋癲癲的,哎!我真為追著你跑的那個向某人擔心。」馬柯全大笑著隨她一起調侃。

蘇佳詩鳳眸瞪向馬柯全,忿忿的道︰「閉嘴,誰都資格拿那事來打趣,就你沒資格說,別忘記了,我和他扯上關系,媽的,還是你這只豬干出來的事。」

「嘖嘖,我只送錯房,可沒叫你把人給強了。」馬柯全模著下巴,小聲的嘀咕。

事情過去這麼久,幾人也不會在因為那事再尷尬,有時還會拿出來調笑一下蘇佳詩。

周然懶得理他們,朝大廳里躍躍欲試的眾人喊了句︰「走了!」

大伙一听,樂哈哈的的隨著周然與白天辰一起踏出了別墅,至從知道他是白天辰後,早前那點小擔心早就跑得影無蹤,他們現在都抱著看戲的心情,等著白天辰去虐那個趙渣男!

賭場里,華燈耀眼,人潮沸鼎,時間直指十點,那些先前還在一邊玩牌的人通通停了下來,目光掃向正中央的那張大圓桌,人流也漸漸移了過去。

今天下午的事,經過眾人的傳播,度假村里幾乎所人有的都知道了這事,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些與趙雲清關系好的,或是與他有仇的,在听說了這事後,竟然放下了手頭工作,特意從市區驅車來了度假村,只為了看今晚趙大少與那個神秘女人的賭局。

「喂,都快十點了,那個女人怎麼還沒來?」

「誰知道,不會是怕了,臨陣退縮了吧?」

「我要是女人,我肯定來。」

「為什麼?」

「開玩笑,那是趙大少呀,就算那個女人最後輸了也不吃虧,能巴上這種有錢多金的公子哥,哪個女人不願意。」

「也對,不過這趙大少今兒是怎麼了,他怎麼會與一個女人定下這種賭局呢?」

「誰知道,可能是那個女人真的入了他的眼吧。」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不過有一點卻是所有人都在猜想的,那就是,趙雲清為什麼會用全部身家來賭一個女人?

說到這事,趙雲清就來氣,心里憋著一把悶火,連他自己都搞不懂,怎麼就答應了那個女人的要求。

經過一個下午的冷靜,趙雲清終于想明白了,他這是被那女人設了套…

尼瑪,明明是自己要套別人的,現在反倒是被別人設了局,越想,他心里越起火,坐在賭桌前,整個人陰沉的讓人無法靠近。

但是他話已經放了出去,為了面子,他不能退縮,他現在完全就是被人趕鴨子上架,不得不應約。

別墅門前,白天辰抬頭望了一眼這家佔地兩百多平米的大別墅,黑瞳微眯,牽著周然的手慢慢進了賭廳。

幾人剛一踏進賭廳,有人就認出了周然與蘇佳詩。見到她們,那些躍躍觀望的人頓時失了聲,目光全掃向了來人。

白天辰沉著臉,目光冷冰冰的掃了一圈,凡是對上他冰冷眼神的人,紛紛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大家不由暗道,這人是誰,怎麼這麼恐怖。

費高文已早他們一步到了賭廳。見到等待的人來了後,費高文擠出人群,來到他們身邊…

也許是白天辰的氣勢太過強大,一路走過,那些失聲驚望的人紛紛往兩邊靠,自主的為他們讓出一條道來。

賭桌上,趙雲清低頭思索,楊憶依舊嬌柔的窩在他的懷里,喧雜的吵鬧聲突然停頓,楊憶抬頭,一雙妖媚的眸瞳往前方看了眼。

待看清楚向他們走來的人後,楊憶瞳孔忽然放大,驚駭的紅唇微張,白…白天辰…

他怎麼在這兒?

她來不急多想,皺著那雙精細的柳眉,用力扯了扯身邊的男人。也許是被嚇到,緊張的指甲不小心劃到了趙雲清的手背。

「干什麼?」趙雲清低頭想著事,手背上突來的痛意讓他橫眉瞪向靠在他懷里的女人。

趙雲清的低吼沒有讓楊憶回神,她目光仍然緊緊得盯著前方,妖媚的臉上滿是驚恐,窩在趙雲清懷里,顫聲低語︰「白天辰來了」

听到這個名字,趙雲清劍眉皺了皺,抬頭望前方看到,當看到那個一臉冷酷的走在最前方的人,他瞳孔突然放大,在看清楚白天辰手上牽得人後,驚訝的顯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趙雲清穩了穩心緒,驚駭了幾秒鐘後就穩定了下來。

「什麼風,把白少給吹來了。」

趙雲清抿嘴,語氣不明。心底卻驚浪濤天,尼瑪,這個太子爺怎麼來了?

「有人拿我未婚妻做賭資,我這個做未婚夫的怎麼可能眼睜睜得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賭走呢?」

白天辰走到賭桌前,拖出椅子,讓周然坐下,然後自己再懶洋洋的坐到周然身邊。坐下後,眯起黑眸,深冷的注視著賭桌對面的一男一女。眼神如一把冰刀,剌人心骨。

那些一旁看熱鬧的人在兩人的對話,紛紛低聲議論。

「白少,哪個白少呀?」

「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那位大爺吧。」

「就是他。」人群里,有人認出了白天辰,他朝身邊的人看了一眼,肯定的低頭說。

趙雲清听到白天辰的語,心跳徒然一停,眼楮里一縷震驚一閃而過。趙雲清不愧為趙家人,雖然震駭,但臉上卻氣定神閑。望著坐在對面冷冽如冰的白天辰,他心思飛轉,暗想對策。

他雖說是趙家少爺,但比起白天辰這個真正的太子爺來,可是低了那麼大一節,現在這種情況,他不得不把心提緊。

「哦,這位小姐是你的未婚妻?」趙雲清語氣疑惑,明知故問。心底暗自猜疑,白天辰什麼有未婚妻了?怎麼沒听白家的人提過?

「不錯,趙大少,听說你用二千萬賭我媳婦?」雖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白天辰直視著趙雲清,果斷又強硬的直接把話擺明,他懶得和趙雲清繞圈子。

「誤會,誤會,如果早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怎敢提出那樣的條件,不是!」趙雲清眯著眼輕道,雖然趙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還不敢和白天辰直面相對,別說趙家,就是四大家族加起來,也要避其鋒芒。

惹上了這個京都惡少,趙雲清心底有些恐慌,他得想個辦法,平息這事才行。

「是嗎?誤會?我可不這樣認為?趙雲清,明人不說暗話,下午的賭局是怎麼回事,大家心知肚明,你即然開口要我的女人來做賭資,那我白天辰要不是奉陪,且不落人話柄。」

白天辰冷瞳微眯,俯視著對方,撇嘴,不咸不淡的接著說︰「我白天辰的人,可不是那麼欺負的。」

見他不留余地的把話說開,趙雲清瞳孔微縮,皺了皺眉頭,心思飛轉,小半會,從上衣口袋里模出下午所開的那張支票與費高文簽下的欠條。

趙雲清把支票和費欠往白天辰面前推了推,添著臉,誠懇的說道︰「白少,這是我的一點歉意,就當下午冒犯嫂子的賠償,希望你能笑納。」

不得不說,趙雲清很會做人,也很能審時度勢,比起那個劉昌父女來,高極的多,豪門公子哥的氣度拿捏的恰到好處,同樣是道歉,他卻能不卑不亢,說出來的話誠意十足也很順耳。

周然筆直的坐在白天辰身邊,臉上表情適亦,沒插口說話。這事,從白天辰來了以後,她就沒打算插手。坐在一旁,看自家男人盡情發威。她只需要做一片陪襯的綠葉就行。

自己的底細,自己最清楚,這種場合,不適合她發言。

而隨同他們來的人也一樣,到了賭桌旁後,就分開站在了周圍,紛紛豎起耳朵,偷听著桌上的談話。

其中,要屬蘇佳詩最盛,她可不是豎起耳機偷听,而是明張目膽搬根椅子,大大方方的坐在周然旁邊听。

看趙雲清在見了白天辰後,一臉便秘的樣子,她竟然還聳了聳肩,不客氣得偷笑了幾聲。

支票推到白天辰面前,白天辰卻沒有看,黑瞳冷眯,抿嘴輕笑︰「這兩千萬就當我家媳婦的壓驚費,賭局仍舊存在,不過就次換我來和你賭,賭資得改一改,我可舍不得拿我的女人來做賭資。」

見他收下了那兩千萬,趙雲清心頭莫名的一松,即然收下了他給的支票,那下午的事也就算是過了。另外開局也許他會輸得傾家蕩產,但卻少了別的顧慮,至少不會因為自己一時的興起,而給家族帶來麻煩。只要有家族在,那他總有在爬起來的時候。

趙雲清沒想過去找白天辰算帳,他一開始就把身份放得很低,對白天辰,他從小就知道,你要敢給他找麻煩,那你百分百會被他整得很慘。

話說,小時候,他也沒少挨白天辰的拳頭。

他現在只想著能從這件事情里月兌身就行,別的他全然沒做多想。

同為生活在京都內城的人,趙雲清比起別的人來更加清楚白家的情況,雖說白家有個白老爺子坐陣,讓人無法撼動,但白天辰同樣是那個讓人無法撼動的存在,就算以後白老爺子不在了,只要有白天辰在,白家依舊可以維持現在的盛況。

白家不像別的家族那樣,青黃不接,他們的二代三代,個個都是朝中大將,一方諸侯,也許過不了幾年,白家二代三代中會再次出個第一首長。

這就是讓京都所有豪門權貴都忌憚白家的原因。

「白少想怎麼賭?」趙雲清抬頭望向對面的人,黑瞳里早已沒了下午時的玩味,里面全是滿滿的警惕,下午那個賭局已經變了樣,對上白天辰,不得不讓他小心謹慎。

白天辰嘴角一勾,一抹肆意的輕笑爬上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他目光深邃的盯著趙雲清,道︰「我用我所有的資產來賭你全部家當和你這個人。」

趙雲清一听,黑瞳微微一縮,有些疑惑的問︰「什麼意思?」

賭人,他知道,下午他就提過,但他是男人,不是女人…他被白天辰的一句話,弄得了懵頭。

白天辰抿嘴,俯視著他,道︰「你贏了,我名下財產全給你,你輸了,除了你的資產,你還得從此為我身邊這個女人效命…」

趙雲清心底一驚,瞳孔突然放大,不是因為白天辰的資產,而是那句‘為他女人效命’的話,讓他從此臣服在一個女人腳下,趙雲清心底噴火。

其實這一局他根本就沒敢多想,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輸掉所在,他自認想從白天辰手上贏得賭局,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卻沒想到白天辰會提出這種讓人難以費解的條件。讓他效命與一個女人,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他卻知道,在白天辰面前,由不得他反對…

周然被他突然點名,轉過頭,水眸幽幽的注視著白天辰,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周然撇嘴,戳了戳白天辰,有些嫌棄的說︰「喂,我拿他來干嘛?」

白天辰轉過頭,黑眸幽深的眯笑,蠱惑的道︰「拿來跑腿啊!你哥現在受傷,行動不便,你又沒多少時間照顧他,有個人給他跑跑腿也不錯。」

賭局還沒開始,他就好像已經贏到手了般,開始討論起賭品的未來。

「也對,我們兩個都沒時間照顧他,多個人幫他跑下腿也不錯。」

周然想了想,點頭附和。她哥來了京都這些天,確實是被她疏忽了。現在又受傷,連行動都很不方便,這幾天,中午的那一餐,還是她下班抽空去買的便當,有時候實在抽不出時間,就叫馬柯全或蘇佳詩幫忙去給她哥做下飯。

至于白天辰,他比周然更忙…

本來白天辰的意思是說干脆請個阿姨,但周然與周愷都不樂意,覺得家里突然多個外人,那會讓他們很不自在。

趙雲清听見兩人議論他的未來,一口氣憋在胸口,顯些憋出內傷,他想反駁,可又很清楚,以白天辰性子,絕對會當他是在放屁。

這一局,趙雲清沒有反駁的余地,不得不硬頭皮應下來。

「可以!」

白天辰眼角斜光掃過趙雲清,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趙雲清在京都是出了名的紈挎子弟,平時也很會來事,但值得一提得是,這人卻很識實務,從他一見到白天辰後的態度就看得出來。

時鐘直指十點,賭場經理來到了他們這張賭桌,這賭場的經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身筆直的西裝,一看就是個處事謹慎小心的人。

他先前一直在樓上,接到大堂服務員的通報,說傳說中的白大少來了後,他就急急忙忙下了樓。但他卻沒有上前,而是一只站在人群中央觀看。直到約定的時間到了,他才臨時換掉原來的荷官,自己從人群里走了出去。

一這局,他要親自上場為白天辰服務,因為他知道,負責這場賭局的荷官早以和趙雲清搭上了線,他怕那個荷官不知進退,給他鬧出點什麼事來。

不得不說,他的小心謹慎救了他與趙雲清的命。

趙雲清沒有機會去通知那個荷官,讓他別做手腳,而那個荷官因為進場的晚,知道這局換了人,但卻不知道換成了誰,如果他上場,肯定會依照顧他們下午說好的那樣,在牌上動手腳。

「趙雲清,我們一局定輸贏。」

見著工作人員到位,白天辰抬頭,不給趙雲清任何後駁或後悔的機會,朝著賭場經理點了點下頜,意示他發牌。

賭的仍舊是下午費高清與趙雲清選的21點,游戲規則很簡單,手中所有的牌點數加起不超過21點,誰更接近21點,誰就贏,如果超過21點或是沒有對方手中的點數大,誰就輸。

他們這一局,沒有所謂的下注,贏了,就得到對方的所有資產。輸了,就傾家蕩產。

賭場經理沒有廢話,走上前,目光掃過兩人,然後開始洗牌。

周然氣定神閑得坐在白天辰身邊,眼里一點擔心的神色都沒有。她堅信白天辰不會輸,別問她哪來的自信,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她覺得,輸這個字,從來不會出現在白天辰的字典里,當然,她自己除外。

而蘇佳詩則眯著鳳眸,神色緊張的瞅著賭桌上的兩人,一臉不淡定,明顯的,功夫練得不到家。

圍觀的人與蘇佳詩差不多,皆神色緊張,目光死死盯著賭桌上的人,想從兩人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但無奈,兩個男人都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人。

發牌速度很快,第一張撲克已經發到兩人手里,白天辰沒有翻開來看,抿著嘴,幽幽朝賭場經理吐了兩次︰「繼續。」

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緊張不安,反倒是一派清閑,不以為然的模樣。好像他賭的只是一塊錢。

反觀趙雲清,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眼底那一恍而過的局促卻出賣了他。

趙雲清很緊張,這一局不管輸贏,他都注定討不了好。贏了,他不敢接手白天辰的家當,輸了,他不止輸的是金錢,還有自己以後的人身。

就像他下午說過的,他的家當很多,就看他拿不拿起得,這句話,現在應驗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就算他贏了,他也拿不起白天辰的家當。他現在只想贏了後,能保住自己現在的身家就不錯了。

趙雲清翻開牌看了看,是一張梅花九。他抬起頭,朝著發牌的賭場經理點了點,意示他繼續。

第二張牌發下來,白天辰轉過頭,朝著周然溫柔的一笑,低語調笑︰「然然,我要輸光光了,你可不能嫌棄我啊。」

周然眸瞳眯笑,輕語︰「沒事,輸光了,最多就像你說的那樣,掃大街來養我。」

兩人調笑著打趣,在這緊張壓迫的賭桌上格外的不著調,有此違和。

而他們對面的趙雲情與楊憶卻十分緊張,心跳頻率加快,兩人額頭上都浸出了點點汗珠。

白天辰眯得眼,慢不經心得翻開牌看了看,然後把牌撲下,淡淡的吐了一句。「我不加了。」

白天辰的牌並不是很好,一張十點,一張七點。這種數字在21點的玩法里,還是很危險的。

但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趙雲清抬眼看向白天辰,抿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他翻開自己的牌看了看,然後朝著賭場經理點頭說道︰「繼續。」

趙雲清的手氣不怎麼好,第二張片為五點,兩張牌加起來一共十四點,他現在只能狠心賭一把。

賭場經理點了點頭,第三張牌隨即發到趙雲清跟前。這一次,趙雲清沒在向上次那樣小心翼翼,他黑瞳一縮,站起身,直接把那張牌一下子掀翻,一張鮮艷的紅桃K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著那張紅桃K,趙雲清一攤軟到椅子上。

爆了…輸了…輸了…

不用在去看白天辰的牌,大伙就已經知道了輸贏…

賭廳里,一時喧鬧開來,趙大少輸掉自己名下資產的消息頓時傳便整個賭廳,有人掏出電話,開始向那些關注著這場賭局的人傳遞消息。

趙雲清紅的眼,滿臉沮喪,心頭滋味萬千,他沉默得坐在椅子上,小半會兒,他緩過神,面無表情的拿起一旁早以準備好的文件走到白天辰跟前,道︰「願賭服輸,這是我名下所有房產與兩間公司,還有一些零散的證卷,只要去公證一下,這些東西就是你的了。」

不得不說,趙雲清這時的氣度非常人能比。雖然輸掉了全部家當,卻沒有頹靡的垂頭喪氣。

看見他手里拿的東西,蘇佳詩忽得從椅子上跳起,一把拖過趙雲清手的證件,轉身抱著周然興奮的大笑︰「妞,發了發了,尼瑪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她的話,震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紛紛撇開臉,不看她那張得意欠抽的嬌顏。

「喂,松手松手,要斷氣了。」

周然被她猛然激抱,一口氣嗆在喉嚨里,顯得嗆得她背氣。揮著手,拼命得想把這個掛上自己身上的好友扯下來。可惜,以她那點小力氣,怎麼扯得動一百來斤的蘇大妞呢。

白天辰皺著眉,望著那個緊緊抱住自家媳婦的女人,黑瞳一眯,伸手一把拽住她的領子,一下子把她從周然身上扯了下來,然後不客氣把她往馬柯全所站的方向狠狠一甩。

馬柯全反應很快,看著蘇大妞被他甩了過來,伸出手,險險接住那個直撲而來,很沒型像的某個女人。

「喂,姓白的,想打架是嗎?」蘇佳詩穩住身,轉過頭鳳眸張得突大,橫眉怒視著白天辰。

白天辰冷冷瞥了一眼他,然後牽過自家媳婦,伸手理了理周然被抱得凌亂的衣服。

「手下敗將!」他撇嘴諷剌。

「靠,媽的,重新比過。」蘇佳詩一听,鳳眸一皺,把手上的文件往馬柯全身上一甩,躍躍欲試的擼起衣袖,就想往前沖。

周然見狀,扶額嘆氣,忙上前止住她,眯著水眸輕道︰「喂,淑女形象。」

听見好友的低語提示,蘇佳詩猛然回過神,鳳眸溜溜的打轉,低問︰「沒人看到吧?」

「額,應該沒吧。」周然扭捏怯笑,很是無語。這不是睜著眼楮說瞎話嗎?

蘇佳詩有時候很精明,有時候卻笨的讓人無語,也十分可愛。周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這好友才能真正的長大,也許真如馬柯全所說,是該找個人來壓一壓,糾正她了。

周然明顯不著邊的話,蘇佳詩還真的就信了,但見她嘟著小嘴,深深吐了口氣,還很放心的低聲說︰「還好,還好。」

馬柯全就站在兩人身邊,听見兩人這完全無厘頭的對話,黑線爬滿額頭,尼瑪,這蘇大妞也太顛了,哎!全世界怕也只有自己和周然才受得了她乖張無常的性格了。

白天辰望著兩個不知道在嘀咕什麼的女人,撇嘴,對于她倆喜歡咬耳朵的習慣,他已經見怪不怪。

白天辰轉過頭,沒去理會兩個女人的小孩子行為。他眯著眼,望著趙雲清酷酷一笑,不咸不淡的說︰「明天上午去蘭園B幢12樓0121號房,到時候那里的人會告訴你需要做什麼。」

趙雲清听到他的話,眼楮一怔,一抹失意閃過,恍惚道︰「知道了。」

他現在是連死的心都人,這次不止輸了錢,還把自己給輸掉了,他還不知道回到趙家後,該怎麼像父親交代…

趙雲清雖為趙家少爺,但他名下的東西卻不是很多,輸的那些房產與公司都是他成年後靠著關系自己去搗鼓來的,所以他才敢和白天辰用自己名下資產來做賭資,而不用是趙家資產…

盡管這些東西是自己的,不用上報家族,但他回去後仍舊難以交差。

白天辰滿意的看了眼他,然後轉過身子,走到還在咬耳朵的兩個女人旁,牽起周然,道︰「走吧,今晚我們就回市區。」

「好!」周然抬頭應了聲。

「我和你們一起回去。」蘇佳詩听兩人要回市區,急忙道。

「行,你把我山下那輛車開回蘭園。」白天辰淡淡的瞅了眼他,發話。

「沒問題。」蘇佳詩鳳眸一眯,十分興奮的應道。她今天沒有自己開車,來青山的時候坐的是馬柯全的車子,她已經肖想那輛拉風的賓利好久了,早就想試試手,可惜,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誰說女人不懂車來著,看看,這丫的,不就是一個十足的車迷…

馬柯全看著蘇佳詩那興奮勁,搖頭嘆氣,這娃太沒息了,剛才還擼著衣袖想要打人,現在為了一輛車,竟把剛才的事忘得過一干二淨。

周然與蘇佳詩坐著白天辰的車下了山,至于馬柯全他們則因為車都停在山腳下,所以打算明早在下山。

趙雲清也隨他們一起離開了度假村,他現在很惱,腦海雜亂,煩的事情太多…

想他堂堂趙家大少,就這麼莫名其秒的輸掉了一身,從此還多了一個主人,越想越憋屈,有火沒地方發。

這都還是小事,一會兒回到家後,怎麼給家里人交代才是正真的大事。等會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打,想來家里人也應該收到消息了。

到了青山腳下,蘇佳詩激動的上了那輛她垂簾了好久的賓利。三輛車一前一後的往市區駛去。

周然他們在最前頭,趙雲清在中間,蘇佳詩則因為開著賓利去跑了一圈,然後才驅車追上他們,所以,落到了最後。

周然坐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望著緊跟在他們身後的車輛。

「辰,你不會真得想讓趙雲清來給我哥跑腿吧!」

她可不認為白天辰先前在賭場里說的話是真的,听了蘇佳詩他們的解釋,也知道了這個趙大少的身份背景,她還有自知之明,這種人她用不起,也不敢用。

「你猜?」白天辰抿嘴神秘的笑。

周然蹙目,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搖搖頭,猜不到。

白天辰輕笑一聲,從檔風玻璃前拿過一疊文件,遞給周然。「你看一看。」

周然狐疑的接過文件袋,這不是趙雲清的輸掉的資產嗎,有什麼好看的。雖然心里猜疑,但她還是拿出這些證件仔細翻看起來。

白天辰沒去打擾她,目光望著前方的道路,專心得開著車。晚上路燈昏黃,視線不好,車上坐著自家女人,他可不敢開閃神。

周然翻看著這些證件,六處房產,一家地產公司,一家連鎖超市。還有近五千萬的零散股票證卷…

「哇,這家伙資產可真多。」看完後,周然感嘆,也很驚撼。就算她努力兩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掙出這麼大份家業來。

她雖然吃驚,眼里卻沒有過多的興奮,也許是那些東西都只是一片薄薄的紙張吧,這反倒是讓她淡定下來。

「然然,你覺得趙雲清是個怎麼樣的人?」白天辰黑眸閃了閃,問。

周然擰眉,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她垂頭思索,認真的想了想,抬頭,道︰「在知道他設局算計費高文時,我覺得,他是一個心機深沉且狡詐的人。但在經過晚上的事後,又覺得此人能屈能伸,而且還很能忍。以他趙大公子的身份,能忍下這口氣,卻實非同一般。」

白天辰眯了周然一眼,便把眼光放向前方,笑了笑︰「不錯,他確實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但是,你只看到了一個片面,趙雲清雖然心機頗深,但他卻是一個以大局為重,很識實務的一個人,如果今天他不咽下那口氣,那等待他的,絕對就不是輸掉自己那麼簡單。」

白天辰淡淡的把這層厲害關系分析給周然听,而周然也認真的從中著模出一些以前從來沒有接確的東西,至從那日白天辰把他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周然後,兩人就有意無意的探討這些東西。

白天辰頓了頓,接著說道︰「趙家雖為一流家族,但比我白家來,依舊差的甚遠,趙雲清很清楚得罪我的後果,為了他們趙家以後的路,他不得不吞下這口氣。」

「不就一個賭局嗎?怎麼扯上家族了?」周然嘀咕,有些不明白。

她雖然很聰明,但是這種上層之間的利益博弈卻不是現在的她能懂的。

「傻瓜,如果只是你們與他賭,那當然就只是一個小小的賭局,但是,如果換成我,不管他趙雲清前早打的是什麼主意,都必須停止,在我坐在賭桌那一刻起,賭的就不在是曲曲錢財與輸贏。我們兩個,一個代表的是白家,一個代表的是趙家,如果在賭桌上,趙雲清非要和我掙出個一二三來,那麼就代表著趙家有心針對白家。我提出的條件,只要他有一絲反駁意思,那麼接下來,迎接趙家的就是會我白家打壓。」

「在京都,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夠承受得住的白家的壓制。但是從趙雲清步步退讓的反應來看,趙家應該沒有什麼異心。所以我才會放過他一馬,只賭上他自己的資產,而不是整個趙家的。」

周然听完很,心思起伏,眸光詫然,雖然這幾天也經常听白天辰提起一些事,但這種深層的處事之態依舊讓她費解。

白天辰說完後,伸出手揉了揉周然的小腦袋,輕道︰「傻丫頭,這些事,听了就好,別太去糾結。家族與家族之間的關系,本來就很復雜。」

白天辰這輩子認定了周然,為了以後周然不讓有心人利用,他現在總是會有意無意的給她提起這些東西,他知道,周然長久生活的環境與他不同,想要讓她了解這些東西,就必須一點一點的慢慢慘透她的思想。

周然只是迷茫了一會,便放下了,想了想,問︰「趙雲清你準備怎麼安排?」

白天辰瞟了眼她手上的那些證件,抿嘴道︰「趙雲清頭腦很精明,放著不用有點可惜。就先讓他給周愷跑跑腿,看看他後期的表現在說,如果他能一直秉承著現在這種心態,那就讓他繼續打理這兩間公司。畢竟,那兩間公司一直都是他在打理。」

周然听後點了點頭沒做聲。反正人是他贏來的,他想什麼安排就怎麼安排。有個免費的跑腿小弟也不錯。

兩人談話間,一輛大卡車與他們的車輛錯身而過。

「現在的黑車可真多。」望著那輛一閃而過的大卡車,周然皺眉輕說,她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剛才燈光閃過,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輛滑過的大卡車上沒有車牌。

「你怎麼知道那是黑車。」白天辰轉頭,不以為然的問。

「它沒套車牌。」周然目光注視著窗外的後視鏡,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看著那輛大卡車與後面趙雲清的小車錯身而過後,就猛然提速,越過右邊車道,轉到了他們行駛的左邊車道上來,不但如此,卡車的速度還越來越快了起來。

周然疑惑,那大卡車想要干嘛,倏得,她似乎想到什麼,水瞳微張,急忙大聲說︰「停車,快停車。」

周然很慌亂,那輛大卡車要干嘛,蘇佳詩的車可是一直尾隨在他們後面,那車在這條車道上逆行,那且不是會撞上詩詩的車子?

「怎麼了…」白天辰放慢車速,疑惑的問。

不待周然解釋,他話聲剛落,後方剌耳的相撞與剎車聲頓時響起。

巨響在這寧靜的郊區里格外的赫人心魂。

听到那聲巨響,周然倏得一下懵了,呼吸短暫的停頓兩秒,水眸里泛起一絲酸澀,崩潰的大叫︰「詩詩…」

听到後方的聲音,白天辰立刻就把車停到了路過。車剛一停下,周然就慌張的跳了下來,然後速度很快的往後面跑。

白天辰眉尖沉了沉,也緊跟著下車跑了過去。

周然紅著眼,使勁往前跑,心底一片空白,祈禱著蘇佳詩千萬別出事…

趙雲清與楊憶也在听到那聲巨響後,下車跟了過來,片刻,幾人終于跑到了事發地點。

現場一片狼藉,大卡車撞斷馬路右邊的護欄撞到了大樹上,滿地的玻璃碎片,而蘇佳詩開的那輛賓利則不知怎麼回事,撞到了左邊的山壁上,車子側翻在地,四輪朝天。

周然目光一緊,無視滿地的玻璃碎渣,急忙跑到已經被撞變形的賓利車前。

「詩詩…你听得到我說話嗎?你快回我一聲啊!」周然紅著眼歇斯底里的吶喊。雙手用力的拉扯著車門,想要打開車門把蘇佳詩救出來。

白天辰看了眼現場情況後,來到周到身邊,把她拉到身後,然後自己上前拉車門。

「然然,我沒事,只是被卡里面,爬不出來。」听到周然帶著哭音的呼喚,蘇佳詩在車內出聲安撫。聲音听上去仍舊中氣十足,看來應該沒什麼大礙。

听到她的聲音,周然提著的心終于松了松,但仍舊不放心,畢竟這車子變形太厲害了,很難相信她沒事。

趙雲清看了眼周然與白天辰,然後掉頭對楊憶說︰「打電話報警。」說完,拖掉外套也跑過來幫忙。

至于大卡車里的人,幾人似乎都把他突略掉了,心思全在小車這一邊。

兩個男人的力氣都很大,但無耐車門被撞得陷進了里面,兩人費了一翻功夫,還是沒把車門弄開,手上又沒有工具,救人計劃頓時陷入僵局。

「喂,你們兩個別忙活前面的車門,我在後排坐。」蘇佳詩看著忙活半天,不得其入的兩人,出聲提醒。

這一段約五十米左右的路段,只有兩盞路燈,光線很暗,兩個人和那道車門奮斗了小半會兒,硬是沒發現弄錯了地方。

「靠!媽的,怎麼跑到後排坐去了。」白天辰抹了一把汗水,咒罵。

「老娘要是不跑到了後坐,現在就和這車一起報廢了。」

蘇佳詩確實沒受傷,當她發現那逆行而來的大卡車跑到了右邊的行駛道上,看那樣子還是故意沖著她這輛車來的時,她就知道要出事,踩剎車是不可以能,就算她剎了車,大卡車同樣會撞上她,于是她一咬牙,心一橫,打動方向盤往左邊道上甩去。

但還是慢了一步,被大卡車的頭沖撞了一下側面,直接把車撞飛到了山壁上,沖力太大,車子頓時翻了過來。

「詩詩,你到底有沒有受傷。」

听到她還有力氣叫‘老娘’,周然松了一口氣,語氣也隨著平復下來。

「沒事,就是腿被卡到坐墊里面,拉不出來。」

听她這麼一說,周然的心終于放回了胸口,沒事就好,剛才嚇死她了,她真怕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因為沒有工具,白天辰與趙雲清兩個人搗鼓了半天,依舊沒有把蘇詩佳弄出來,白天辰呸了口氣,忿忿說︰「媽的,打不開。即然你沒什麼大事,就等警察過來弄吧。老子倒要看看是誰那麼不長眼,敢來撞我的車。」

說完,一甩手,還真就不動了,趙雲清也停了下來,伸手扶了一把臉,喘著氣,咧嘴︰「媽的,真費勁。」

白天辰轉過頭,看向那輛撞到大樹的大卡車,目光一狠,就往大卡車走去。

「喂,姓白的你先別去,我有事給你說。」蘇佳詩喊住他。

白天辰劍眉緊了緊,停下腳步,朝著趙雲清冷聲道︰「你去看看大卡車里的人是死是活。」

趙雲清應了一聲,便往大卡車走去,楊憶看了看,抬起腳也跟了過去。

蘇佳詩整個人憋火在動了動身子,整個縮在狹小的空間里,身子難受得她想罵娘。

「喂,白天辰,那車是故意的。」蘇佳詩聲音冷沉,仔細听,就能听出她語氣里的怒火。

白天辰一听,黑瞳頓時緊縮,沉聲低嘀︰「故意的?」

「恩,他一轉道到我們行的這條道上後,就加了速。」蘇佳詩嚴肅的說。

周然也緊緊了眉頭,附和︰「我在後視鏡里有看到,他剛一轉道速度就便快了起來。」

「你們說,那卡車是不是沖著我來的?」蘇佳詩疑惑的問出心中的問題。

她話一出口,幾人同時沉默了,白天辰刀削般的臉孔黑沉無緒,垂頭思考著她們兩人的話。

周然則水眸微張,擰眉暗想,小半會兒,張嘴狐疑的問︰「誰會知道你在那輛車里?」

如果說大卡車是沖著蘇佳詩去的,周然有些不相信。畢竟,讓蘇佳詩開那輛車是他們臨時決定的,而且今晚回市區也是她臨時起的意。

看大卡車錯過他們前現兩輛車,就直接轉了道,那開車的人肯定是知道,他的目標在最後面。

周然好像想到什麼,瞳孔突然放大,抬頭往趙雲清的方向望去…

想了一會,覺得不大可以是他,從賭局完了後趙雲清就一直和他們在一起,而且時間倉促,他不可能有時間來預備這起車禍,而且他沒有理由找上蘇佳詩,就算他心里不服,或是有恨,那也是沖著自己或白天辰來才對。

白天辰听到她的話,撇頭,似乎想到什麼,然後肯定的說︰「他不沖蘇佳詩來的,而是沖我來。」

說完後,白天辰掏出手機,走到一旁給邵良打了個電話,把車禍的事告訴了邵良,讓他去查那大卡車的來歷。

這場車禍明顯是人為,而且目標是還是他,蘇佳詩只是不小心受了牽連。那卡車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他的賓利。

他的坐騎在這京都可是獨一無二的,認識他的人幾乎都知道那是他的車子,所以,他敢肯定這起車禍是沖他而來。

「啊…」女子的驚呼打斷了幾人的思緒,幾人抬頭望去,只見趙雲清拉著楊憶急急忙忙朝他們跑了過來。

尖叫聲是楊憶發出的,只見她慘白著臉,一臉後怕的樣子,手心捏得死緊,整個人還在不停的顫抖。

「怎麼回事?」兩人見一跑到,白天辰就出聲問。

「那輛車里的人死了。」趙雲清沉著臉,臉色同樣好不到哪里去。他穩了穩心緒,抬眸一臉凝重的說︰「那人應該不是死于車禍,他臉色發青,死前卡著脖子,應該是中毒。」

「中毒?」白天辰眼楮一凜,一股寒意從他眼底散發出來。看來還真被他猜對了,這起車禍不簡單,但到底是誰想要他的命?

哼!以為線索斷了他就沒辦法查出嗎?那也太小看他了?

「媽的,死了也活,要是還活著,老娘叫生不如死!」蘇佳詩听到車外幾人的談問,氣憤的咆哮一聲。

而周然在听到那人中毒死了,臉色倏得一下變白,冷不防的打了個哆嗦。

白天辰見狀,上前把周然抱到懷里,大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輕安撫。

周然咽了咽喉嚨,水眸里沖滿了恐慌,顫著聲問,「怎麼辦?」

「沒事,這事我會處理,別怕。」白天辰知道她在害怕,畢竟,這種事情她是第一次遇見,現在還能站得住腳就不錯了。看看那邊楊憶,已經整個人掛到了趙雲清的身子,一副軟爬爬的樣子。

三個女人里,只有蘇佳詩在听到那人中毒死後皺了下眉頭,就開始咧罵起來,並沒有過多的害怕與緊張。成長環境不一樣,表現出來的反應也大大的不同。

知道那個肇事司機是中毒而死,幾人都沉默了,氣氛很詭異,周然現在腦海里一片空白,如果這次事故真的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那白天辰且不是很危險。

警車來得很快,從市區到這里足有半個小時的車程,而警車也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應該是一接到報警就立馬敢了過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輛醫院的救護車。

想來應該是楊憶在報警的同時,也打了醫院的電話,找來了救護車。

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那道讓兩個男人忙活了十來分鐘的變型車門,在警察來後幾分鐘就被分解開來,蘇佳詩終于被抬了出來。

待把她弄出車後,大伙都吃驚不已,全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連白天辰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這人也太幸運了,那車已經被撞得完全看不出形狀,可里面的人竟然一點事都沒,連被卡在里面的雙腿,也因為是卡在坐墊里,而一點擦痕都沒有。

這不得這不讓人凌亂,暗暗猜想,這人肯定信佛的,要不然,怎麼會一點事都沒呢。

蘇佳詩出了車後,在擔架上休息了幾分鐘就活蹦亂跳的站了起來。

至于另一邊的大卡車與死人,在趙雲清報上家門後,警察們就把他忘到了一邊,全都圍到了毀容的小車前,全力搶救車里的那個幸運兒去了。

白天辰從警察來後,就沒在出聲,冷沉著臉站在一旁邊,不知在沉思什麼。趙雲清確實很會做事,這種情況,不用白天辰開口,他就自動的上前與那些警察攀談,並且語氣強硬的讓他們立案調查。

趙家雖然比不上白家,但也同樣是站在權利高峰上的人,如今趙大公子的朋友被車撞了,警察們哪還敢說什麼,那個小隊長更是一臉真誠的保證,馬上立案調查,絕對會給趙大公子一個滿意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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