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面無表情的怔立在病房門口,臉色猶如四周的牆壁,白的嚇人。浪客中文網
白天辰一伙人慢悠悠的從走廊上,一步一步的接近病房。也許是他們太過高興,氣氛太過熱鬧,如此近的距離,竟然沒有一人注意到她。
「對了,老大,你這身傷是誰打的?」一個青年疑惑的問。
他剛問出,另外幾人也出聲附和,這個問題他們都想知道…
「皮癢了是吧!」白天辰冷冷的瞥了一眼問話的青年,因為受傷,俊臉蒼白無色。他那一眼,看的問話青年心底直打哆嗦。
「呵呵!隨口問問,隨口…」青年干笑兩聲,膽怯的縮了縮脖子。
白天辰黑眸斂沉,心中憋火,尼瑪,馬柯全下手可真狠,這條小命還真差一點就交待在他手里了。
白天辰雖氣惱馬柯全揍了自己一頓,但卻並沒有想找馬柯全報復,在他打算做那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會被他們找麻煩的準備。
而且,他從來沒想過要隱瞞什麼…做了就是做了…
哎!只能怪自己當時沒看清楚電話就打了過去。這一頓,白挨了…
只是周然那里,自己得想個辦法才行…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終于慢慢的接近病房。倏得,不知道是誰先發現周然,那人呼叫出聲︰「周然…」
這一聲驚呼,猶如楮天驚雷,震得在場所有人都突的憋了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走廊,病房門口靜得沒有半點聲響,寂靜得讓人打顫。
周然高傲的抬起臉頰,眼眸幽深得緊盯著白天辰,周圍多出來的幾個人好像空氣般,被她無視得徹底。
她面無表情,神態寂謐,看不出是喜,還是悲,連一絲慍怒都看不出來。
靜!靜得哧人…
周圍的空氣就像凝固般,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一種無法喘息的感覺。
眾人心底都不由得慌顫,不知她在門沿處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然然…」白天辰率先出聲,打破了寂靜的氣氛,眸底多了幾分心慌。
他一把甩掉那黃發少女的手腕,跛著腿艱難的往周然走過去。一向玩世不恭的俊顏在見到周然那一刻,徒然失色。
白天辰走到周然跟前,雙手環顧上周然的細肩上,手心微微顫抖,證明著他現在的心緒,心底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冒出。
他急迫的解釋。「然然,不是你听到的那樣!」
周然沉默不語,目光幽冷的注視著白天辰,眼底清澈的都能從中看出倒影。
她無視眼前人的急促,甚至無視他的話語,神情依舊,無憤、無怒。
「然然!然然…」白天辰濃眉緊皺,心潮澎湃,握住她雙肩的大掌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他搖了搖她的肩,希望她能回應他。
「然然,真的不是你听到的那樣。」白天辰急切的解釋,黑眸深幽的嚇人。
然而,周然依舊保持沉默,冷靜得注視著他,目光專注得像是要把他刻畫到腦海深處。
站在旁邊的另外幾個人中,不知道是誰突然怯蠕出聲,幫著白天辰解釋︰「周然,你听我們說,真不是你听到的哪樣。」
出聲的是一個青年,周然認識他,他同樣是一中今年的畢業生。剛才,就屬他得意的最夸張。
周然眸光冷然掃向出聲的少年,那一眼冷厲的如寒冬臘月,讓人生凍。
青年被周然看得抿了抿嘴,腳步不由得住後退了退。太冷了,軟妹子什麼時候竟也有了這般強大的氣場。
「滾…」白天辰黑著臉一聲憤吼,目光狠狠的從幾人身上掃過,那眼神就像似噬人的雄獅,讓幾人心底打顫。
媽的!都是這些人在那里亂起哄…
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吼聲驚得往後退了退,然後相互對視,皆神色驚亂的紛紛逃離病房,往醫院外跑去。
尼瑪,這里太冷了,白少就算了,連一向溫柔的周然都讓他們感到懼怕。
待多余的人都離開後,白天辰蹙眉,暗沉著臉,拽著周然進了病房,然後狠狠的把房門甩上。
從始至終周然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除了那靜謐得讓人無法接受的安靜外,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管白天辰是搖她,還是拉她,她沒拒絕,也沒反抗,只是冷然的注視著眼前之人。
然而,現在的她,心底憤怒得直想沖上把白天辰狠狠胖揍一頓。
但是,她沒有,她把情緒控制的很好…
「然然,看著我,相信我,真不是你听到的那樣。」白天辰墨眸緊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秀顏,穩了穩起伏不安的心緒,試圖平靜的和周然淡一淡。
可惜,胸口急速跳動的心髒出賣了他,他無法把心底的慌亂平復。
「你不用給我說什麼,我和你本來就沒什麼關系,你們的打賭與我無關。」周然眉心舒展,眸光冷漠的好似白天辰在她眼中,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解釋就是掩飾,有什麼好說的,她與他又有什麼關系,昨日最多不過就是一場意亂情迷。只是讓周然無發接受的,他為了炫耀自己,竟然能把那種事告訴別人…
白天辰蹙眉,垂下頭望著周然,辯駁︰「什麼叫沒關系,別忘了昨天…」
「昨天只是個意外,我之所以會在醫院,以為你是被我打傷的,不過,現在看來,你身上的傷,應該與我無關,既然跟我沒關系,那我也沒有必要在呆在這里,再見!」周然果斷出聲,打斷白天辰的話。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平靜的述說,語調沒有一絲起伏。
話落,伸出手毫不猶豫的甩掉握住她肩膀的大手,徒然轉身離開。邊走,邊轉達白天毅離開時讓她帶的話︰「你四哥叫你打個電話給他。」
「然然…你听我說,我沒拿你打賭,那事跟我沒有關系!」白天辰見著她遽然離去,想要沖上去把她留下,可受傷的身體卻不听使喚,怎麼也追不上前方的嬌小身影,他慌亂的在她身後喊道。
急切的聲音,沒能留住她的腳步,周然依舊平緩的往前走,不急,也不慌。
然而,在轉身之際,心底那淡淡的哀傷,卻再也控制不住的呈現在她的臉頰上。
她是很氣憤,可氣怒卻被心底那股無法壓抑的失落掩蓋。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她對他並不是沒有感覺。
那種感覺也許在昨日兩人滾上床的那一刻就猶然爆發,所以她昨日沒有拒絕他。
原來,她在暗自觀察他的同時,自己也不知不覺的淪陷進去…
「然然…」白天辰見著在陽光下越行越遠的身影,心底沒由來得焦慮,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今日不把她留下說清楚,他會失去她。
周然茫若未聞,不管他如何呼喊,腳步仍舊不做任何停留,毅然離開…
白天辰望著消失在眼際的身影,心,低落谷底,如這空無一人的走廊無,空寂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