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從此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每周末都要去給她的臨時學生上課…
周六,這是周然第一次來到白天辰住的地方,一棟老試風格的四合院,四周環繞著綠意盎然的樹林。
這里是江市郊區,是白天毅所在部隊的附近,而白天辰目前暫時住在這里。
看著這棟**的四合院,周然秀眉微蹙,暗罵白天辰,沒事住得這麼遠干嘛,害得她足足騎了四十多分鐘的自行車。
鎖好自行車,周然抱著課本走向前,敲了敲緊閉的大門。
半晌,一個身穿軍服的男子緩緩從里面把門拉開,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左右,長得與白天辰有三分相像,一身軍服,剛毅冷著。整個人就像一把出削的利劍,給人一種犀利感覺。
白天毅沉著臉打開門,當見到門口的淡雅少女後,板著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只是那個笑讓他看上去有些不協調,應該不怎麼常笑。
「你好!你就是周同學吧,請進!」白天毅把門拉的更開一些,讓她進屋,眼眸則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看上去文靜淡雅的女孩。
「請問你是?」周然站在門口,客氣的問!
「我是白天辰的哥哥,白天毅。」穩沉的嗓音,讓人听上去不由得就會信服。
在弄明白他的身份後,周然才微笑著點點了頭,進了四合院。
「請問,白天辰同學在嗎?」周然進屋後,環視了一周,卻不見白天辰,于是出聲問。
白天毅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一扇門,眼里燃起希望的光,語氣卻極為平淡,「周同學,我還有工作要忙,天辰的房間就是那一間,麻煩你了。」
說完,也不等周然說話,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夾,大步出了門。
周然蹙眉,有些莫名,這人怎麼這麼快就離開了,看樣子好像是在特意等她似的?
不錯,白天毅就是特意等周然的,易平打電話來說,給白天辰找了一個同學給他補課。他以為以白天辰的性子肯定會反對,卻沒想到他回到家後,不但沒有反對,還表現的很興奮。
他是誰,他會看不出白天辰那點小心思,一翻追問下來,才知道,原來他家小子看上給他補課的女孩了,難怪會乖乖的听學校安排…
白家上下,所有人沒一個管得住白天辰的,好不容易出了個能讓他家小惡魔動心的女孩子,不管她家世如何,也不管她長像與性格怎麼樣,只要能約束住他家那頭小雄獅,白家上下就我彌陀佛了…
所以在听說這個少女會在今天來給白天辰補課後,白天毅就特意在家等了一會,想看看那個讓白天辰動了凡心的女孩子。然後就有了這了莫名其秒的對話…
周然不解的瞧著被關上的大門,嘟了嘟嘴。難不成白家的人都有怪癖…
轉過身,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間,細致的柳眉微微抽動,看看了腕間的表,已經九點過了,這人明明知道今天要來給他補課,結果太陽都曬了,還在睡覺…
周然抱著課本,朝著那扇禁門走去。
推到房門,清澈的雙眸掃過簡單又略顯凌亂的房間,最後落在那個好夢正酣的少年身上,明亮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慍怒,隨即又恢復平靜。
周然沉默了一會,隨後舉步走到床邊,輕喚︰「白天辰,補課時間到了,請起床。」
ZZZZZ…沒有動靜。
周然極有耐心,清晰的聲調一字一句的重復︰「白天辰,補課時間到了,請起床。」
ZZZZ…。
還是沒有動靜。
只見他緊閉著雙眼,發出低低的鼻鼾,像頭熟悉的懶獅,精壯的身軀四平八穩的躺在床上。
周然沒有氣餒,只是秀氣的額頭輕輕蹙了蹙,看了一會睡著像頭豬的人。然後走出房間,掃了一下院子中的各個屋子,找到廚房,徑直往里面走去。片刻,從里面端出碗冷水,平靜得朝著白天辰的房間在次走去。
周然走近床邊,嘴角一勾,一抹壞意的笑容掛上了臉頰,隨後端著水,微傾手腕,清涼的水順勢流出,朝著白天辰頭上流下。
讓你睡,我看你這下子還怎麼睡…。
「靠!搞什麼鬼?」怒吼聲像是驚雷般爆開。
白天辰猛地坐了起來,粗魯的用手扒開濕發,水跡沿著那刀鑿似有臉龐滑下,沾濕了他寬闊的胸膛。
甩掉身上的水跡,然後探出手準備推開身邊的罪魁禍首。
見他終于醒了過來,周然這才停下手,把碗退開,避開那只伸出來的大掌。
對于白天辰的壞脾氣,她早有心理準備。
「早安!」周然瞅著被水打濕發絲的白天辰,輕笑著打了聲招呼。
「你在搞什麼。」待看清楚床沿邊的人後,白天辰粗聲質問,怒目直瞪著周然,青筋猛抽,看上去就像頭雄獅,隨時準備撲上去噬人般。
「叫你起床。」他那副凶狠的模樣她既不驚也不懼,清澈的雙眼,筆直看著那張氣得發黑的俊臉,平淨的述說事實。
「靠!有你這樣叫人起床的嗎?」
「好好的叫,你不起。那我只有另想辦法…」周然瞥了眼他,心底卻暗自得意。
「見鬼!」白天辰低咒一聲,從床頭模出一包香煙,拿出一根點燃,黑眸則掃過周然清麗的臉蛋,慢吞吞的往下移。
就在煙點燃的一刻,嘩啦!冷水再一次從他頭上潑下,把他嘴里那根剛點燃的,連同放在他身邊的一整包煙淋得報銷。
「他媽的!你搞什麼鬼!」白天辰從床上跳了起來,對著周然吼叫,精壯的身子不斷滴水。他猙獰的模樣,像是想要當場掐死她。
「不許抽煙。」灑完最後一滴水,周然把手中的碗放到書桌上,直接無視掉他凶狠的目光。
「我抽煙關你什麼事!」沒好氣的瞥了眼周然。
白天辰對周然是有某種心思,但是他一項無拘無束慣了,讓他為了心中謀種目地而像別人那樣低聲下氣的討好,他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盡管他心底打著小算盤,可也由不得周然這樣明張目膽的騎到他頭上。
「是沒關系,但是,我討厭煙味。」周然聳了聳肩,冷淡的說道。
白天辰抽了口氣,單掌一緊,捏爛那包濕透的煙,這個女人,不但擾了他的好夢,還敢朝他臉上潑水。
不但潑水,而且,還潑了兩次!
一直以來,女人們瞧見他,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有膽子接近他的女人,都是對他有興趣,才會…
想到這里,滿腔的怒火,陡然滅了大半,那雙黑眸再度眯了眯,流露的卻不再是怒氣,而是肆無忌憚的邪意,該不會小白兔對他也是因為興趣吧…
雖然是他先接近她,但是,她對他也不是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