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辰很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麼,反正就是想追上那個已經消失的人。
白天辰剛離開一會,馬柯全就放開了掙扎不休的蘇佳詩。
「馬柯全,你在干嘛,你知不知道,就是他欺負然然。」蘇佳詩瞪著馬柯全,大聲吼道。哼!今天上課時然然肯定被姓白的欺負了。
馬柯全聞言,沉默著皺眉,想了一會,然後很認真的說︰「詩詩,以後少去惹白天辰。」
「干嘛,打輸了你就怕了。我說他欺負然然,你听明白沒。」蘇佳詩鄙視的瞪了眼馬柯全,心里有些不爽,這個人還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嗎?他怎麼可以明知然然被人欺負,還不哼聲?
「你在亂說些什麼,我像那種人嗎?詩詩,我是說真的,這人咱們惹不起。」馬柯全懂蘇佳詩的意思,他也同樣憋火。可是,有些事不是他們可以任意妄為的。
對于白天辰,馬柯全心底很清楚,這人他們惹不起的,想想京城挨過他揍得人,哪一個不比他和蘇佳詩,結果呢,他不是照樣沒事,他背後站的可是白家。
「喝喝,還有我惹不起的,天王老子來了老娘也不怕。」蘇佳詩不以為意的瞥了一眼馬柯全。
「詩詩,听我說,如果你不想給蘇家惹上麻煩,最好離白天辰遠點。」馬柯全見她完全听不進去,語氣加重了幾分,甚至于提到蘇家。
蘇佳詩听完,鳳眸一緊,不明所以的望了眼馬柯全,難得一動的腦子認真的轉動起來。雖然她脾氣不好,但她不是笨蛋,馬柯全的話明明白白告訴她,白天辰是蘇家惹不起的人。
她懂得分寸,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不能做。
「他的來歷?」蘇佳詩眉梢皺擰,一般思索後,凝重的問。
「詩詩,你大概也猜到了。姓白的,不能惹的能有幾個人。也許別的白家人可以惹,但白天辰不行。這人在京是出了名的渾,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白家寵他寵上了天。真要把他惹急了,吃虧的肯定是你。」馬柯全慎重的說道,他不希望有一天蘇佳詩栽在白天辰手里。
蘇佳詩听完後鳳眸垂斂,沉默了小半會,然後說道︰「我知道,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有什麼事,改天在說。」
馬柯全沒有在叫住她,任由她離去,他知道蘇佳詩听了他的話一定會有所考慮。
——
周然因為心里面裝了事,整個人恍恍惚惚不知所謂,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錯過了回家的班車,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
望著已經快黑的天,她郁悶得想大叫…
她氣,她憤。這都什麼事啊!都是那個死王八蛋,要不是他,她怎麼會錯過回家的班車…
她覺得從遇上白天辰那一刻起,她的好日子就結束了。
先是提心掉膽的過了一周,接著又遇上今天這種讓她羞澀得無地自容的事。還因為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她誤了回家的時間…
那個惡棍實在是太可惡了…
煩!煩!煩!
周然狠狠甩了甩頭,不想了,過都過了,難不成她還沖上去咬那混蛋兩口!天都快黑了,還是先回家吧。
看了看周圍,周然頓感無力,因為她發現自己還在學校附近,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走到了學校附近的小巷子里,就算她想坐出租車回家,也得先走過這條巷子才行。
瞧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周然郁悶得嘆了口氣,然後迅速往巷子彼端走去,期待著早點回家。
但是,倒霉的人有時候會更加倒霉…
這一片全是老試民房,比較陰暗,路面也因為長年沒人維修,而吭吭哇哇,有的地方還聚雨成了水坑。
周然沒去管路好不好走,她急著回家,所以腳步沒有任何停歇。
倏的,迅速往家趕的周然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一塊突出來的石磚,本來踢著石磚也沒什麼大不了,最多就是摔跤。但她悲催的哪不好摔偏偏摔到離那石磚一米多遠的水坑里。
只聞嘩的一聲,水光四濺,周然華麗麗的撲倒在了水坑里,頓時成了落湯雞。不但如此,腳上還傳來陣陣專心的痛疼。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濕,頭發也因為濺起的水而濕了大半,一身狼狽。這下子,周然想哭的心都有。
「啊!好痛。」周然發出了一陣痛極的申吟。
緊咬著唇,忍住那陣發昏的疼痛,仰起腦袋,艱難的想從水坑爬到地面上。
費了好大一翻功夫,周然終于從水坑里爬了出來…
感覺腦袋有些昏昏的,全身都痛。她不禁想,該不會摔到頭了吧,但她的頭不痛,痛的是身上和腳。
周然忍住痛和眩暈,極力不讓自己發出痛吟,那會讓她覺得很丟臉。
休息了會,等感覺身上不是那麼痛了,她才輕輕挪動了下四肢檢查身上的傷勢。
等檢查完後,她松了口氣,還好都只是一些擦傷,最嚴重的是右腳,腳踝處又紅又腫,只要稍微移動一下,受傷的地方就傳來陣陣的辣痛。
天逐漸往下壓,周然卻只能坐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翻了翻同樣被水打濕的書包,周然模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周愷,讓周愷來接她。可是拿出手機後才發現,手機被水浸泡後已經自動關手,顯然是壞掉了。
這下子她可真急了,該怎麼辦?焦急的四周看了看,見自己摔倒的地方離巷子盡頭不是很遠,只要能出巷子她就可以坐出租車回家。
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自力更生吧,這個地方,又是這個時間,想要找路人求救還真有點難。
周然鼓起勇氣,伸出有些痛的手臂,費力的撐在牆壁上希望能夠借力站起身。
痛!
火燒似的疼從她腳踝處傳來,周然倒抽一口氣,停下動作,不敢再妄動,半響,等慢慢習慣了那股痛疼,她才借著牆壁微微挪動。
可惜,剛一動那種火辣專心的疼又一次傳便全身,周然急了,一顆心直往下沉。
心底的絕望像烏雲般徘徊不去,周然咬了咬柔唇,遠望小巷盡頭,然後像是給自己加油般,狠狠點了點頭,緊擰著秀眉,忽視掉腳上那股讓她難以忍受的痛覺,撐著牆壁堅強的慢慢往前移…
「嘶!真痛!」雖然強忍著,但她還是忍不住發出痛吟。
周然剛走了兩步,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小巷的寂寞,沙沙的腳步聲逐漸由遠而近。
有人路過!周然心中一喜,忙側頭望去。可當她看清楚來人時,竊喜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