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最不喜歡的是睡覺的時候有人打擾,而滄海顏最不耐煩地就是提到美男的時候被人打斷。
「那個楚澤曦,是東楚有名的紈褲子弟,但長得真不錯,豐神玉潤,嗯……」她想用詞來形容卻發現剛才所有形容詞都用在了北堂瑾的身上,感覺到前面的人都看著她,突然靈光一閃,月兌口而出︰「對了,他和奸臣是表親,就和奸臣長得差不多。」
「……」
雲枝悻悻地抹開了額上的汗,悄悄移到了顧念的身後,偷偷瞅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寒宮凌,心里暗道︰閣主啊,你是有多討厭他啊?居然叫人家睡船,還當著他的面一口一個「奸臣」。
寒宮凌的手已經扣在了腰間,顯然,他也煩了。
「咳咳。」顧念干咳一聲,圓場︰「她是夸你長得好看。」
手這才放下來,卻問了一句讓所有人疑惑不解的話︰「你也這麼覺得?」
滄海顏︰「……」
雲枝︰「……」
顧念好奇,他怎麼會問她呢?他們……好像不熟吧?
正當這時,里面走出一位二十五六歲的俊逸男子,沖著她呵呵直笑,開口便打破尷尬︰「這位就是雲宗主吧,果然如他……傳言所說那般,少年才俊,清秀出眾。」
他的話音轉得快,但還是被顧念抓住了里面的不尋常之處,「他」是誰?寒宮凌嗎?
不等她考慮這些,他又笑道︰「在下玉琛,久仰宗主大名,今日有幸得見真容,實屬榮幸。」
很典型的客套話,顧念也沒說什麼,笑著回應。「玉公子客氣了,一路上辛苦了吧,晚上想吃什麼盡管告訴顏師姐,她會安排。」
玉琛受寵若驚,點頭答應。
他比寒宮凌話多,聊起來也爽快多了。
「咦,怎麼不見顧府小姐?」玉琛四下張望,疑惑地問她。
「哦,顧師妹不喜露面。軍師認識她?」顧念回道。心里卻想著玉琛不知她就是顧念,那寒宮凌呢?總覺得寒宮凌的來意沒那麼簡單,可又說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熟,剛才听到滄海閣主提到她,就想到某人似乎與她有些過節……咳咳。」干咳一聲之後,他便不再說話。
顧念仰頭瞅了瞅寒宮凌,卻沒能發現什麼,與玉琛寒暄了幾句,又讓滄海顏安排了王府二十人的飲食住宿,吃了飯才回了房間,倒在床上便開始睡覺。
伸個懶腰,喟嘆一聲︰今天真累啊!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黑影壓過來,質問︰「老實交代,你和寒宮凌是什麼關系?」
閉著眼楮道︰「不知道。」
滄海顏泄了氣,翻身躺在她身邊,側著臉問她︰「念念,你真要留他在島上?他可是特意來找你的,不對,是來找顧念的。」
顧念驚詫︰「找我?」
可他說是來找雲舒的,難道他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知怎的,又想起他狂傲的話,「沒有本王不知道的,只有本王不想知道的」。
雲舒的身份,會是他想知道的嗎?他又為什麼會知道小恩公的事?
見她發呆,滄海顏想起之前的不對勁,眯著眼楮問道︰「念念,你剛才故意掉下崖去,是想試探什麼?」
因為害怕寒宮凌對念念不安好心,即使在上來的那刻,也關注著他們,可她卻發現,念念居然假裝跌倒,對那個奸臣「投懷送抱」。雖然那個奸臣長得的確讓女子心甘情願往他懷里鑽,但念念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顧念眯著眸子,戲謔道︰「試探他是不是斷袖啊,你不是常說,他不近,年近二十還未娶妻麼?」
滄海顏朝著她翻了一個白眼,「現在你知道了吧,他不是斷袖,而是想害你,你差點掉下山崖的時候,不幫忙也就算了,可我看到他在笑,這種男人你……」離他遠些!
思忖著他的表現,顧念眸中透過一絲狡黠︰「你都能看出我是裝的,他也會知道。」
滄海顏吐血三升︰念念真的看上他了?不行,他們不能在一起!
「你可別忘了他的身份,他是將軍府的政敵。這些年他手中的兵權都是從你爹爹的手中奪過來的,前不久他還參奏你爹貽誤戰機,害得你爹被皇上怪罪……」
這就是滄海顏不喜歡寒宮凌的原因。小恩公對念念有恩,也就是對她有恩,她可以無條件地搜尋他的消息,而寒宮凌對將軍府不利,也就是她的仇人,盡管念念不在意,她卻不能坐視不理。
「他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只不過礙于身份不能公開。」
「哦……」顧念拖長著聲音打了一個哈欠,又緩緩閉上了眼楮。
「兩年前,寒宮仙樂及笄,皇上準備幫她選駙馬,可是她至今未嫁,你可知道原因?因為當時寒宮凌當著皇上的面親口對寒宮仙樂說‘寒宮九,本王不娶,你也別嫁’……念念,你有沒有听我說話?」
沒人回答,滄海顏又道︰「這話很明顯了吧,他喜歡同父異母的親妹妹。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別人蒙在了鼓里,以為他會是什麼戰神,哼,不僅是奸臣,還是變態,居然**。念念,七年前寒宮仙樂打了你,你說寒宮凌來這里找你干什麼?你也听那狐狸軍師說了,你和某人有過節,這某人不就指他的心上人?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這話若是叫玉琛听見,只怕會氣得吐血︰你怎麼就沒記住我說的另一句話呢?
顧念突然睜開眼,問︰「寒宮仙樂不是八公主嗎?為什麼要叫‘寒宮九’?」
滄海顏滿不在乎地回道︰「誰知道呀,也許是昵稱吧。」
「為什麼不叫‘小九’或‘九兒’?」
「……也許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滄海顏底氣不足。
她不滿,遂舉證道︰「可是,半年前寒宮仙樂的母舅因貪污被人彈劾,皇上震怒,將他流放外地,也是寒宮凌阻止並保他官復原職,對了,這人有個女兒和寒宮仙樂同歲,也是當年打你的惡女之一。」
她想說的是,從這件事中也可以看出寒宮凌對親妹妹的寵溺和包庇。
只是挺奇怪的,為什麼這些人都和念念有過節呢?是巧合嗎?
顧念不理,又問道︰「為什麼要當著皇上的面說?」
滄海顏︰「……」
「皇宮秘事,你怎麼會知道?」
搖頭,又迅速地點頭,「我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買到的消息啊,寒宮凌身邊的人都嘴嚴,什麼也撬不出來,不過這絕對是真的。」她興奮地推了推她的身子,「念念,快說,你知道什麼?」
顧念思忖著,道︰「他和寒宮仙樂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系,不一定是**,他也是故意讓人知道他們有這種關系。」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滄海顏完全被她吊起了興趣,「然後呢?」
「困了,睡覺了。」伸個懶腰,翻身背對著她,又睡過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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