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庶妹,輕點虐,交易月黎(今日第一更3000+)
次日清晨,十七皇子親自登門拜訪。1他原以為花落晚會將他拒之門外,卻不想,她竟然請他入了夢閣。
在龍柒驚訝之余,邊听花落晚說道︰「十七殿下一早便來造訪,不知有何貴干?」
語氣禮貌卻又疏遠,儼然已生分了許多。龍柒面色一僵,說道︰「落晚,昨日之事是凝香的不是,還望你莫要怪罪于她。」
听到這話,花落晚卻是冷聲一笑,她道︰「當真全是凝香的錯嗎?」在龍柒錯愕的神色中,她似乎了然一切,繼續道,「以殿下的聰慧,不可能看不出凝香的異常,只怕殿下是有意放縱吧。」
她這般直白道出,絲毫面子都不給他。龍柒頓時面色一僵,他抿唇,神色頗為受傷︰「在你心里,我便就是這樣的人?榛」
「倘若此事殿下當真不知情,那可否還落晚一個公道。」她冷聲,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受傷。
龍柒面色煞白,瞳孔里微微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想要做什麼?」
「落晚不願與人為敵,但若有人觸犯了落晚的底線,落晚也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尉遲凝香做這些的時候,自當想過後果,殿下又何必要如此護著她呢?」她面色平靜地說道,儼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姨。
龍柒也自當了解她的為人,他沉寂許久,道︰「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听到這句話,花落晚沉吟半晌,卻是道︰「殿下,你若一直是這般優柔寡斷的性格,怕是等不到龍燁出手,你便先被身邊的人給害死了。」說到這里,她輕嘆一聲,道,「如今你我乃是義兄妹的身份處之,若你昨夜當真順了凝香,你可想過我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會白費,第一個不會放過我們的便就是你的母妃婉妃娘娘!」
這些道理他不會不懂,只是,一想到對花落晚求而不得的事,他便滿心不甘,他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和親的!」
他說的無比堅定,花落晚望著他,盈盈一笑,道︰「那便請殿下幫落晚一個忙吧。愛夾答列」
龍柒面色一喜,道︰「要如何幫你?」
「帶我入宮。」她面色冷靜,卻是說不出的決絕。
和親聖旨已下,想要讓皇上收回聖諭並不容易,龍柒唯一想到的,便是從太後身上入手。可是花落晚卻顯然已有了對策,如此一來倒也好,畢竟公然唆使太後去違抗聖諭畢竟不好。
龍柒滿心歡喜的帶著花落晚入宮,誰知,她第一個要見的人,便是月黎。
月華宮中,那一襲紅艷似火的男子正獨坐琴案之旁,十指微勾,落在那細如銀絲的琴弦之上,所奏琴音錚如破竹,好似那千軍萬馬馳騁疆場,音到尾聲,卻是說不出的寂寥,如那不遇伯樂的千里馬,竟生出哀涼之意來。
花落晚沉吟許久,靜靜听他奏琴,目光隨著那艷紅色的身影搖曳,如是看到一只驕傲的鳳凰正在泫然欲泣,竟是說不出的滄桑。
等到一曲終結,只見月黎一聲深呼吸,好似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只覺精疲力盡。這時,一陣清脆的拍掌聲傳入他耳中,他抬眸一看,赫然是花落晚。
「你來作甚?」他眉頭微皺,似乎對于自己的琴聲被她听去很不悅。
花落晚卻似毫不在意,她盈盈一笑,走至他面前,道︰「琴聲渾厚高昂,大有以一人之軀迎戰千軍萬馬之勢,說明殿下心中尚有滿腔鴻鵠之志。」只這一句,便引來月黎側目,見他滿臉興味,花落晚繼續道,「可惜琴聲到後面卻是聲勢漸弱,音中纏綿傷感,是為奏樂人對自己人生的不幸,空有滿月復才華卻因俗世所限,求而不得、愛而不能,殿下怕是對自己的命運充斥著怨恨吧。」
她面色平靜的說出這番話來,好似將他的心思全部看透。月黎面色逐漸陰冷,他不發一語地望著花落晚,好似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那個在他面前佯裝庸俗的女子,與面前這個精明透徹的女子相融合,竟一時叫他分辨不出,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花落晚。
他沉聲開口,卻是說道︰「你可知,我最討厭之人,便就是能看穿我心思之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已是殺氣四溢。但看花落晚,卻是依舊一臉平靜,她微微笑道︰「雖是如此,但殿下必不會拒絕對自己的霸業有益之人。」說著,她的目光直直迎向月黎,道,「若是我有心助你提前擺月兌禁錮,不知殿下可願應我一事?」
「你當真有此能力?」月黎眸色一揚,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花落晚面不改色,只道︰「殿下大可一試。」
聞言,月黎思忖片刻,目光直直打量著花落晚,仿若要將她看穿,可是,那張平靜如水,靜若寒譚的容顏卻是怎麼也看不透。帶著一絲探究,他說道︰「你為何要幫我?」
「方才說了,想要殿下允我一件事。」她微微笑道,似乎很有把握,月黎一定會答應。
只听「錚——」地一聲,月黎的手指按在琴弦之上,發出一聲脆鳴,他媚眼輕佻,唇角微微上揚,頗有興趣道︰「你不說何事,叫我如何允你?」
「落晚所說自然是殿下能做到之事,倘若連這點魄力都沒有,殿下又將何以去實現自己的抱負?」花落晚此話大有激將之意。
可是月黎听完卻是縱聲大笑起來,他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允了你,只是……倘若你敢騙我,我定不會輕易饒過你。」說著,眸光掃向她,蘊含著一片冷意。
花落晚莞爾,與月黎定下約定之後,便鎮定自若地走出了月華殿。月黎望著那道背影,目光微沉,卻是在心底細細分析起她來。
若此時的她才是真正的花落晚,那麼她先前的偽裝又是何意?她接近他,究竟是有何目的?
而此時,離開月華殿的花落晚手心已是沁出一片冷汗,只覺雙腿隱隱發虛。與月黎對峙,好似耗盡她所有氣力。她太過了解他了,方才只要她稍一露出猶豫之意,怕不僅與月黎談判不成,他更加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月黎,囚禁的十多年,終究養成了他謹慎深沉的性格。她與他之間的斗爭,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花落晚入宮之事早已傳入婉貴妃的耳中,她對花落晚恨得牙癢癢,當初梅園被毀之事,縱然沒有查出真凶,但她百分百斷定,此事定然與花落晚有關。
所以,當花落晚來到與十七皇子約好的地方時,等待她的,卻是一臉威嚴的端坐在紅漆雕花凳上的婉貴妃。
她面上只是稍微露出一絲詫異,便很快恢復了神色,上前行禮道︰「落晚見過婉妃娘娘。」
婉貴妃一邊命人涂著蔻丹,一邊斜眼望了她一眼,語氣頗為高高在上,她一聲輕哼,道︰「陛下才剛剛賜婚,你便來這月華殿探望未婚夫君,此舉若是傳出去,也不怕辱沒了你花家的名聲?!」
她開口便是這般凌厲,讓花落晚微微蹙眉。婉貴妃分明是針對她而來,她面色沉靜些許,面不改色道︰「既然落晚早晚都要下嫁于月國二皇子,又豈會在乎這些流言蜚語?」
「你不在乎不要緊,但是不能連帶著十七皇子一起受辱!」婉貴妃此時臉色已經極為難看,縱然花落晚再不會察言觀色,也能明確察覺到婉貴妃身上傳來的敵意。
她聞言,眸光微冷,卻是抬眸直視婉貴妃,兀自讓她心頭一顫,好似她是凌駕于她之上的王者一般,竟莫名讓人心生駭意。
便听花落晚冷冷說道︰「落晚和親的事,想必娘娘在背後幫了不少忙,如此說來,落晚至今還未道謝,當真是失禮了。」
婉貴妃眸色一沉,狠狠一拍桌子,驚得正在幫她涂蔻丹的宮女手一抖,一道殷紅的色澤劃到指甲之外,小宮女連忙跪地求饒︰「奴婢該死,娘娘息怒。」
可是那婉貴妃卻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目光直直望向花落晚,冷聲喝道︰「花落晚,小心你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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