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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情定滄銎第四十章女奴(四)

「嫣兒所說雖有道理,但如今王爺已經上奏皇上,許是不用多長時間京城就有聖諭下來了,如此可得如何是好。」我的一番說詞顯然是打動了眾人,大家頻頻點頭,我想大家許是贊同我的觀點了,所以當夏諫如此問起時我反而益發有了主意。當下道︰「如今王爺的奏折想還在半路未到京城,嫣兒想請兩位表兄著人去風雲堡送個信給齊公子,他若知我現下處境自會知道如何辦的。再說了就算王爺的奏折到了京城亦是無妨,齊公子的父親貴為太子太傅想來在朝中還是說得上話的,難不成他貴為王爺卻強奪臣媳就沒個王法可治他了不成。」

我一番話又讓大家沉默下來,正在我惴惴不安時夏魁方長嘆一聲道︰「現如今齊家若知事件來龍去脈後倒底是何想法,作何打算,咱們也只是自個在一旁猜測卻準不得數的,不如就依嫣兒所言,你們二人尋個機會去雲風堡探探他的口氣也好,若齊公子真是重情重性且不拘小節之人,那麼我也就放心地讓嫣兒跟了他,亦算是對九泉下的老父有個交待,若他對此事心存芥蒂的話嫣兒就不要再固執了,同王爺結為百年之好亦是美事一樁。」

「嫣兒謝過舅父。」一听夏魁已經松了口我便連聲稱謝,不過心里卻突然有些兒沒底。齊磊如知我現在的處境,他會來麼?我不知道,但心底深處卻有那麼一絲確信,齊磊,他絕不會棄我于不顧的。、

夏夫人過來扶了我起身叮囑道︰「嫣兒,齊公子那沒有音信之前你可千萬別露了聲色惹怒了王爺,要我說王爺亦是真心待你的,要不以他天家骨肉的尊貴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何必要執意娶你?不過既然你自個心系齊公子,我做舅母的也就不再多言,但你自個可得想明白了免得以後後悔。」

她剛說天家骨肉?難道這王爺還是皇上的親生兒子麼?既是如此何以不在京城反而在漠北這邊陲之地呆著?雖然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但倒是益發讓我肯定了自個的想法,那就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下嫁于他!但表面上我仍是恭順地答應下來。

眼見著到了午膳時候,我便留在夏家用餐,席間我終于明白何以夏家會舉家遷至漠北。原來是夏魁獲罪流放至此,當時身在雲理縣官署中任功曹的夏戟便辭了公職,也一路侍奉著老父老母前來了,而二表兄原就在王爺手下從軍,自此一家人反而在這邊陲之地團聚了。再後來夏戟又因夏諫的舉薦也從了軍,恰逢王爺剛平了漠北戰亂,正全力整頓這個飽受戰亂的邊陲之城,而夏戟雖無夏諫在戰場上的勇猛,但于王爺的亂世之治時卻頗有建言,因而逐漸受到王爺器重便得了個護軍之職,而夏魁也因兩個出色的兒子而受到王爺格處開恩不予罪罰,但因自個年事已高又長途跋涉,且對獲罪之事耿耿于懷,所以一到漠北便病倒了,現得王爺關照便在家中調養病體。

正因如此他們跟杜家才斷了聯系,事後張媽托人在京城亦無法與他們聯系得上,然而有誰又會想到兜兜轉轉之後,我們反而在這偏遠的漠北又遇上了,都說世事無常想就是如此吧!

飯後大家又聊了一會,為免多說多錯,我干脆托言自尋短見醒來之後,許多前塵往事都不復記起,有些事兒慢慢可以憶起,有些事兒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夏戟聞言恍然大悟道︰「難怪你初時見我一副不識的模樣,我還奇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像之人,當下亦不敢相認,直到從王爺處得知你的來歷去處時才確信是你無異了,只是怎麼也想不明白你何以會來漠北?今兒總算是明白了。嫣兒,是兄長們的疏忽這些年讓你受苦了!」說到最後語中盡是愧疚之意。

我听後心頭一酸,眼眶也跟著發熱,朦朧中夏戟的身形又幻化成了哥哥的模樣,閉了一下眼,暗里偷拭了一把淚水,借口天色不早了看王府可有人前來接我,便逃一般地快步走至門外。夏夫人隨了我一路出來,跟著在門外張望了一會便道︰「恐是王爺有事耽擱了,不如讓夏諫送了你回去罷。」

我想著也無不妥,正想答應了遠遠有一人一騎快速馳來,直到了我面前時馬兒嘶叫著揚起前蹄便硬生生打我面前立定,天際的斜陽將駿馬上的人的輪廓鍍上一圈金色的光環,猶如天神般的威風凜然,看得我有片刻的失神。只是我還未回過神來,便被來人掠上馬背風馳而去,身後夏夫人在說些什麼已然听不清了。

事後數天我俱安份地呆在王府里靜心等待,但遲遲沒有齊磊的消息。我明白從風雲堡到這里快的話也就是二天的路程,何以到現在還不見齊磊前來,難道是齊磊當日並未月兌困?想到此處我便再也坐不住了,正想讓桑青陪了我再去一趟夏家,不想桑青卻打外領了個人進來,那人正是夏戟。

我欣喜地迎了上去喚了聲︰「大表兄!」就如走投無路之時見到親人般,我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

桑青善解人意地帶了綠衣跟紅妝退了出去。夏戟扶了我的手將我引至桌前坐下笑道︰「怎的還如小時候般粘人呢,才幾日不見就這麼想大表兄了?日後要是出嫁了可怎生得好。」

我跺著腳不依地又喚了聲︰「大表兄!」

夏戟呷了口茶,傾听著桑青她們真的去得遠了,這才正了形色道︰「昨兒你二表兄從風去堡回來了,但……」說到此處他突然住嘴不再說下去了。

我慌亂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可是齊公子他已經出事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道︰「齊公子他沒有事,只是他回京了。」

齊磊走了,他無視我的生死走了!看來我終究是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心里有些微的失望,有些微的失落,有些微的疼痛……

少頃我昂起頭來,鎮定地對夏戟說︰「大表兄,請你無論如何助我逃走。」

「嫣兒!」夏戟對我的決定甚是意外,不由驚呼道。

我踱至夏戟身邊蹲在他身前,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眸堅定地說︰「請你幫幫我吧大表兄,助我逃走讓我去找齊公子。」

「嫣兒!如若齊公子真對你有意的話他為何不來找你,反而自顧回京了?嫣兒,非是大表兄不幫你,而是如若大表兄現在助你逃了,到時齊公子他卻不要你了大表兄豈不是害了你。

「無論如何齊公子他不會棄我而去,我與他相識不是三兩天,他的為人我最是清楚不過了,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回返京的。」我握了夏戟的手堅定地說道︰「無論你幫與不幫,我勢必一定得去找齊公子。」不過我的心里的想法一如面上一般的堅定,如果我能得以月兌困我是絕不會去找齊磊的。放眼滄銎難不成還沒有我容身的地方,只是自此以後我又得孤身上路了。什麼時候開始的,我竟然將自己的命運同齊磊聯系在一起了。事實說明夫妻都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我同齊磊還不是夫妻,所以我不怪他,只是……

夏戟面上寫滿了震驚,爾後漸漸浮上一絲欽佩,他撫上我的頭柔聲道︰「嫣兒,你真的變了很多,如今的你不再膽小怕事敢作敢為的讓大表兄佩服,放心吧!三天後的夜里四更我會來接你,你事先收拾妥當罷。」

「 」的一聲,突然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我同夏戟俱是一驚,驀然抬頭就見王爺渾身冒著冷意地僵立在門外,他狠狠地瞪著我,直到我以為會被他冷冽的目光凍成冰棍之時,才听到他不帶溫度和情緒地道︰「來人,將夏護軍拿下,軍棍二十逐出漠北立即執行。」

聞言夏戟當即白了臉色,在我還回過神來之時夏戟已經被按倒在地,也不知打哪突然就涌進一大堆人來,有兩人掄起碗口粗的棒子照著夏戟就打了過去。夏戟發出一聲慘呼,十指痙攣地插入地中,听著夏戟的慘呼我憤怒得全身都發起抖來,這些瘋子都隨身都帶著這種棒子準備隨時行刑的麼。

「住手,你們這些沒有人性的瘋子,你們會打死他的。」我狀如瘋婦般地沖上去撕扯那些行刑的人,可那些人對我的攻擊毫不理會,地上夏戟的慘呼一聲淒厲過一聲,我無奈之下涕淚交加地爬行到王爺面前乞求他放過夏戟,可這個冷血的家伙除了漠然地看著我外,不再有什麼言語。

我不住地沖他磕頭求他放過夏戟,有暖暖的液體隨著額角處往下流,但我全然不覺得痛。而王爺,自下達命令之後整個人便如被冰封了般再無任何表情。

一直慘呼的夏戟突然沒了聲息,我驚惶之下再度回首去阻攔那些行刑的人,不過棒子仍是結結實實地打在夏戟的身上,我這才發覺夏戟的嘴角已有血水不斷流出,再也顧不上其他,我縱身撲在夏戟身上用身體死死護住他,然後背上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當即胸腔里尤如要炸開般地一陣悶痛,口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來。

行刑的眾人見狀忙停下來,詢問地望向王爺。

半晌,冰山終于有了反應,他緩緩踱至我身邊蹲了下來,然後用手托起我的頭冷聲道︰「還想逃麼?」

如今我已分不清臉上肆意奔流的到底是血是淚,現在我才知道,在這異世只有手握重權便可分分鐘取人性命。這個男人今天才讓我見識到了他的厲害。對他我打心里害怕,然而恐怖仍然無法說服自己就此屈服于命運。

我閉上眼,任憑熱淚奔流,顫聲道︰「我再也不逃了,求你放過我們罷,只要不做你的妻子,哪怕是讓我為奴為婢小女子都不會有半分怨言的,求王爺……求王爺得已成全。」

「你寧願為奴為婢都不屑與本王為妻是嗎?」他的聲調仍是一慣的平穩,然而語氣中的冷意讓我又打心里泛起陣陣寒意。

強撐著點了點頭,然後我被大力地摔在地上。「好!既然你如此喜歡為奴本王就成全你。」听著他冷冷地說完,听著他離開的聲音,我再也撐不住了便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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