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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情定滄銎第二十二章出關(五)

不管如何,還得自個走上這麼一遭才知道。想到這里齊磊便輕輕拉開母親一直拽著自己的手安撫著說︰「不妨事的,母親休要擔心,兒子去去這就回來。」

齊夫人尚有些兒不放心那廂齊大人到是開口了︰「三王爺與他倒是一向交情深厚,去去也好,許是三王爺那有什麼關照也指不定。」

「嗯,說得有道理,你這就快些兒去吧!還愣在這里做甚。」齊老太爺也覺得或許可以通過三王爺探探皇上現下聖意如何,便出聲催促齊磊快些兒去三王爺府上。

齊磊又安撫地看了齊夫人一眼,這才隨著來人去了。

夜里梳洗已畢尚無睡意,著了中衣斜靠在臨窗的貴妃榻上望著夜空,想著白日里的一幕不知怎的心頭總有股隱約的不安,擾得自個心煩意亂的卻又不知為何。正自煩惱卻听得有人叫門,外面應了門又關門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突兀而清晰。這麼夜了齊磊還過來作甚?想是也只有他在這夜深的時候過來下邊的人才會應門放他進來的,想著他臨去前那頗含深意的話,難道是真有什麼事發生了不成。

想到這里我忙隨意攏了件衣服就迎了出去,媚兒剛梳洗完畢,散著半濕的頭發不方便跟了出去忙問道︰「小姐,這大半夜的可還有誰來訪,是齊爺麼?」

「是齊爺過來了,想是有事要議。」我匆匆應了句便往前廳走去。

齊磊一邊往里走一邊吩咐適才應門的丫鬟前去喚我過來,抬眼間便見我已從屋子里迎了出來,因走得急了尚有些兒喘。齊磊深看了我一眼,目中透著了然便率先進了客廳,隔著搖曳的燭光看得出齊磊的面上有些疲憊。

認識這家伙這麼久還從未見過他面上有這種表情,忍不住問道︰「今兒白天來的鋪子的都是些什麼人呀,可是出什麼事了?」

「唔,你這是擔心我麼?」本來一直懸著的心在看到這家伙又露出常見的那抹戲謔後,反而輕松下來。

還有心情調侃應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想到這層便沒好氣地說︰「齊爺,你要沒事就請便罷,小女子要歇下了。」說罷賭氣地作狀扭身回房。

「明兒你不用去鋪子了,跟媚兒在家收拾一下吧,後天起程你與我一同出關去。」齊磊的聲音從身後沉沉地傳來,不是商量而是在告訴我一個決定。

「出關!為什麼?這邊鋪子才開業尚未穩定怎麼突然決定出關。而且還這麼急,為什麼?」是真有事發生,要不以齊磊的謹慎他不會下這麼愴促的決定。

齊磊起身來到我身前,抬眸望我半晌方說道︰「鋪子這里有高執事看著,丹陽那家店子原也是他一手打理的,反正那商事計劃你早就擬好了,他們只要照著做就成了不用擔心。現如今這京城比不得丹東,今兒你也見過了來這鋪子的多是有錢有身份的主,貨物無論是種類或是式樣如不新奇或是特別的又怎能入得這些個人的法眼,所以我想著去一趟相鄰的 猛國采購些貨物回來,你也同我一路去考察考察這沿途的風土人情及各地的貨源調配,然後在關外我置在那里的牧場等我就行。」

齊磊一番話明里听著似有些道理,但我知道這家伙肯定有事瞞我,不過既然他不願說我也不是他的誰誰誰,說穿了也只是個執事而已也沒過問的道理,當下順從地應了聲︰「齊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什麼時候上路齊爺你知會一聲就行。」

齊磊又深看了我一眼始出門而去,望著他依然挺拔的背影我有片刻的恍惚。這個一向嘻笑紅塵的男子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變得深沉起來了,總覺得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承載了太多我所不能了解的內容,讓我感到陌生而慌亂。

細細想來與他相識至今,我對他一向抱著防備和抗拒的心理。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我心里明白,齊磊他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他身上有著強烈的商人特質,圓滑而世故讓我無法全然信任他而不得不防他,他那日漸熾熱的感情與我所選擇日後要走的道路中間橫亙著太遠的距離,讓我不得不抗拒。如今雖然我還是不能十分地了解他,但至少他在我心目中,我跟他是站在同一戰線的同志,所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于情于理我都應該與他一同面對的。

雖然已是近夏時分,不過仍是夜涼如水。齊磊從別院出來又在門外站了一刻,听著院子里又歸于寂靜,仰頭望向已有稀疏星星的夜空不由長吁了一口氣,隨即就著朦朧的夜色慢慢往回走去。今兒發生了太多的事,自個得好好地理個頭緒出來。

自從踏上從商之路,別說外人不解就連父親都不明白自個何以會有如此選擇,但齊磊自個心里卻是非常明白的。雖說皇上已是三番五次地明示暗示想將自個納入朝庭編制,但放眼現下的時局,那入仕一途又豈是容易。

如今東宮虛懸未決,大王爺雖然一直對王位虎視眈眈,然自個並無太大的擔當,凡事均仗著皇後娘家的勢力行事。三王爺跟自個一向交情深厚,于他自個是最為了解,雖有才情但無政見且又素喜自由,帝王霸業于他來說遠不如風花雪月來得如意,這樣的王爺皇上自是不敢將繼承大統的希望交付于他的。真正有能耐的那人,如今山高皇帝遠的正做著自個消遙的漠北王,反而對聖上的傳詔嗤之以鼻,大王爺眼里的香饃饃他卻是看也沒看在眼里。

皇上當年雖是仗了皇後娘家的勢力才得以成全霸權大業,然事後處處受外戚所制,心中雖感痛恨但終因外戚在朝中的勢力過大,且又掌握朝中軍權所以終是不能撼其根本,斗爭半生如今總算月兌離外戚掌控,除了國舅手中尚握有滄銎國三分之一的兵權外其余外戚也就圖個表面的風光了。

只是世事難料,如果遠在關外的那位真是不肯替聖上接了這擔子,只怕落到最終這滄銎國還將是大王爺的天下,外戚專權亦是難免的事,這種境況之下入仕又豈會是好事?當初選擇從商也就是想離著這國家政事遠點兒,不過自個終究是年少氣盛謀事不夠遠慮,入商之後自個沉迷于操控商場風雲,倒是沒想到這富可撼國也是天家大忌,自個終還是走錯了一步。

今兒皇上親臨鋪子,自個初始還未揣測出聖意如何,直至皇上後來說了一句「朕就說了,怎地三番五次地不肯入朝庭編制,今兒見了你這局面朕總算明白了,你小子如今這買賣越做越大要說是富可撼國也不過份,朝庭那幾個俸祿銀子想是你還未看在眼里不是。」自個就明白,這次聖上如不達目的應是不會罷休的了。

果不其然,皇上甚至等不到隔天就借著三王爺的嘴給自個編派事情來了,如此連朝庭重臣都不得而知的重任被指派到自個頭上,如果拒之搭上的許就是齊家百余口人的性命,應承了自個只怕經此一遭後就難以全身而退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先將皇上交待的事給辦妥了,往後的事也只能看時局而定了,實在不行大不了遠避關外也不失是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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