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早過了打烊的時辰不僅余叔他們沒有回來,就連跟著去瞧熱鬧的蘭兒也不見返回,我不由有些忐忑。張媽見菜涼了又熱的也有些坐不住了,便說︰「小姐,這麼晚了還不見他們回來,要不我去瞧瞧。」
我正想說跟她一塊去了,就听到弄里傳來狗吠的聲音,張媽忙說︰「應是外子他們回來了,我去開門罷。」
不一會余叔他們就進屋了,如我所料錢掌櫃也來了,大家均面露喜色。
「大家都辛苦了。」看到他們的表情,不用說我也知道今天的收入應該不錯。回頭見到才隨張媽進來的蘭兒,便斜睨著她問道︰「你怎的也才回來,錢掌櫃跟余叔他們是忙店里的事,你是玩瘋了也找不著回家的路了還是怎的?」
「冤枉呀小姐,我可是在店里幫忙呢,大伙都忙不過來,所幸我去了,不信你問錢掌櫃跟余叔,可知我沒說謊話。」蘭兒忙叫屈。
見她那模樣,余叔笑呵呵地替她解了圍︰「這倒是真的,今兒還真虧了蘭兒跑前跑後的去倉庫拿貨,還真是辛苦她了。」
蘭兒噘著嘴,揉著自個的胳膊,那模樣瞧著別說多委屈了。
「好了好了,別再不住揉你那小細胳膊了,知道你辛苦,明兒讓張媽給你炖倆豬蹄,以形補形,好不好!」
錢掌櫃正喝著茶,听我這樣一說,一口茶全噴灑出來,笑得岔了氣。
「小姐!」蘭兒急得脹紅了臉,重重地一跺腳,扭身去廚房幫忙去了。
大家止了笑鬧,錢掌櫃放下茶杯慎重地說︰「小姐,就今兒這形情來看,現下的人手恐是不夠,還得再增加些人手才行。」
我想了想說︰「今兒是才開業,瞧稀奇的也多,過些時日人流興許會少些。不過現下的人手也確實少了些,錢掌櫃你看著哪些崗位還待添加人員的,列個明細拿來讓我瞧瞧,如有著合適的人選就先招來用著。這幾天你老也留意些,那些不濟事的做事不得力的,支了工錢散了吧。總而言之,這用人之道就采用優勝劣汰的原則,你老瞧著辦吧。」
「小姐說的是。」錢掌櫃回答得甚是恭敬
張媽擺好碗筷便過來說︰「小姐,大家還是邊吃邊聊吧,別等會菜又涼了。」
于是大家落了座,我率先舉了酒杯說︰「最近忙著店鋪的事,大家都辛苦了,不過從今兒的形情看來,這樁生意做著也還行,以後還望大家同舟共濟,通力合作!來,大家干杯。」
「干杯!」這年頭還沒‘干杯’這麼時髦的名詞,余叔他們雖不明白這干杯是何意,不過大家都高興著,也就照樣跟我重重地踫了下杯一仰脖子飲了。
蘭兒一杯酒下喉就被嗆得眼淚鼻涕的直流,張媽忙著給她順氣的當兒,也不住擔心地拿眼瞅我,想是原先蘭兒主僕是從來沒沾過酒,所以張媽見了蘭兒那模樣才擔心我,不過看我跟沒事人一樣她也放下心來。
余叔放下酒杯後,又接著先前的話題說︰「帳房這邊,前邊站櫃的倒是夠了,不過還缺個管著倉庫出入,整理每日流水的,老奴現下管了前面又顧不上後邊,有些力不從心,小姐你看是不是也再添個人手。」
余叔現在既要忙于進貨,出要管著出倉,還得兼顧管理店鋪里的帳房,確實是忙不過來。
早該給他配個助手的,便對錢掌櫃說︰「余叔說的是,這事原是我想得不周,錢掌櫃你盡快給余叔物色一個得力的伙計吧,他一個人確實是張羅不過來。」錢掌櫃答應了一聲說︰「這管理倉庫跟每日流水的,沒個貼心的也不敢隨便用,還得慢慢去訪個重責又本分的,這樣的人一時半會可能還尋不著,不過我會盡快去辦的你放心好了。」
「唔!」才扒了兩口飯,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余叔,你兒子有銀現下在別家不也在做帳房嗎,讓他過來幫我可好,這薪金方面比著別家來說我定不虧他的,趕明兒你問問他的意思如何?」
听我這樣一說余叔跟張媽懼是一愣,彼此相視一眼後,余叔放下碗筷說︰「其實我原先也有這個想法,可轉念一想,老奴現在幫忙小姐照看著店鋪,是小姐對老奴的信任,若是再讓犬子也入了店鋪主事恐惹來閑話,小姐還是另請他人吧!」
「你跟張媽待我如何,我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讓他來幫我吧。你要不說明兒我可自個去問他了,哪來那麼多的顧及,你恐別人說閑話就于我現下的困境不顧了麼。」知道余叔顧慮的是什麼,我便故意拿話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