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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前世今生第十九章墨玉(三)

「貧尼有一知友一生酷愛奚琴,只可惜紅顏薄命已故多年,那日听施主所奏樂曲倒好似已經與她神交多年似的,將她的一生都詮釋了,所以貧尼只是想請施主讓我抄了那曲譜燒了給她,也讓她黃泉路上知道這世上終歸還有懂她之人,死了,也不枉了!」女尼見我有些沉吟,以為我是不樂意不由有些急切。

「大師,並非小女子不樂意,而是小女子當時只是在一位遠親家曾听到一位大師所奏,因為覺著此曲悲愴,淒切哀怨,尤為動人,所以當時纏著那位大師學了會子,但終不得要領,後來我因某些變故回家了,因臨行匆忙自然也忘了要抄下曲譜這碼子事,待再見到那位遠親打听大師的近況時,才知道大師已經故了,所以這曲譜我是真的沒有。」一邊瞎掰著一邊身上暴汗,唯恐她不信,不由補充說明一下︰「大師也是個懂樂理之人,上次你听我奏過自然知道我沒有誑你的。」

「既是如此可否請施主再給貧尼重奏那日所奏之曲。」妙音說完便徑自遞過那把古琴過來。想來她那日听到我拉琴就已經知道我是個半拉子了,所以這次是有備而來的。不由一陣心虛。

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以我的功力,自是不能將《二泉映月》那種心靈上一種無法解月兌的哀痛完整地表達抒發出來。不好再過推月兌,接過奚琴仔細調好琴軸,便全神貫注地拉起來。

我拉第一遍時妙音只是凝神靜听,神情仍是震憾。一曲終了,良久她方回過神來從僧服里掏出筆墨紙硯,又要求我重新再奏一遍。于是我再拉時便見她時而在紙上寫寫畫畫,時而凝神細听,又一曲終了她仍在不停推敲。知她一時半會也不見得能將整首曲譜記錄下來,更何況我所演奏的原就比正版的《二泉映月》差距太大,能記錄下來都算是實屬不易了,還真是難為她了,想到這里心里不免汗顏,于是盡力配合,蘭兒也早就懂事地退了出去。

如此我拉一段,她推敲一段,不覺一個下午晃眼就過了,直到蘭兒撐了燈進來我們才驚覺天色已晚。妙音也將整首曲譜整理得七七八八了,我也長噓了口氣,放下奚琴時發現手指已起了血泡,怕女尼見了心生愧意便悄悄將手縮回袖筒里。

妙音形情疲憊但更多的是得了曲譜的狂喜,雖是整首曲譜尚未完全整理完畢,不過妙音已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看天色不早實在不好意思再作打打擾,便匆匆告辭去了。

送走妙音後憋了大半天的蘭兒終于忍不住問了︰「小姐你是什麼時候學的奚琴呀,我怎麼不知道?」

這才想起蘭兒是打小便跟杜惹嫣形影不離的,這個謊還真沒法圓了。

「如果我說本小姐大難不死後,得了神仙指點,才變得今日這樣你信不?」這樣的謊話連我自己都不信,可我實在是無法自圓其說。

再說現在的我跟以前的杜若嫣不一樣的地方也實在是太多了,為了杜絕蘭兒以後沒完沒了的追問,我干脆把這一切推諉到儲神身上,古人不就信這個嗎?再說了,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些事,除了推諉到神身上恐是再也沒法找到合理的解釋了。

又過了三日,這天因為夜里趕著給那些孩子的畫白日里起得晚了些,梳洗完了到廳里準備吃早餐時才發現余叔已經候在廳里了,看那架勢已經有老半天了,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便客氣地說︰「余叔早!這段時日因為宅子的事勞您費心,讓您辛苦了。」

「這原是奴才們的本份,小姐如此客氣折煞老奴了。」沒想到我一番客氣讓余叔臉都脹紅了,不由有些無奈。看來只有我來適應他們的生活方式,這樣大家相處時才可以各自活得自在點,也罷!

這時張媽見我起來了忙過來張羅著早餐,蘭兒也在一旁幫忙擺著碗筷。自剛搬來那日大家同桌吃過一次飯後,也因為余叔的堅持,自此以後都是我一個人單吃,搞得吃什麼都沒個味兒,實在是沒勁。想到這里不由又有些氣悶,但又不好為這事拿他們撒氣,畢竟在這里單吃跟在杜家單吃不是同一回事,我也知道他們是出于恭敬,但仍是氣悶。

「小姐,宅子已經收拾好了,只待小姐抽個時日去過過目,看尚有什麼不合意的地方需要改善不,如果還算合您心意的話咱就請庵里的大師給選個黃道吉日搬了,您看如何?」余叔看我老半天沒出聲,不由拘謹地小心請示著。

扒了兩口飯,實在是提不起什麼勁,便隨口敷衍著︰「這宅子就不用去瞧了,你辦事我自是放心的,呆會你們就先歸置歸置這些隨身的物件吧,大師那里我今日正要過去,正好可以問她討個吉日,這事就交給我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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