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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離開(上)

夜越來越深了,身邊的人早已經疲憊的睡去,田宇輕輕的下了床,走出陽台。看著已經沉睡的城市,晚風習習,即使已經是春天,夜晚的空氣還是有點涼,攏了攏身上的睡衣。拿出一支煙點上,黑暗里只見一明一暗的火光,看不見男人的表情。輕輕的嘆著氣,想著明天宇嫣就回來了,說真的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能真正的控制自己感情。

想到雨欣,真的是一個極好的女人,溫柔,懂事,相信以後一定會是一個非常賢惠的好妻子、好媽媽。這些天他也想了好多,甚至在上班也是經常精神恍惚,他說不出自己心里面更愛誰,舍不得和雨欣一起的小幸福;可是心里對宇嫣也有著牽掛,偶爾會想他們一起生活的畫面。有時候做夢會夢到宇嫣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怪自己沒有堅守承諾,看著她哭,夢里也會感覺心疼。

他知道自己這樣子很不好,而且自己也時時譴責自己,面對雨欣他的感情都是真的,寵溺還有保護,如果沒有宇嫣,他一定能給她更多,可是宇嫣早早的佔據了心中很重要的部分,當他以為會忘記的時候,她卻要回來了,心底的悸動復蘇得一發不可收拾。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在暗夜里散發著幽藍的光,打開一看,一條信息出現在眼前︰「我登機了,明天見!」短短的幾個字,卻在田宇心里炸開了鍋,是激動也是不安,再過幾個小時,她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了,想著她的樣子心中稍稍平靜了一下。

熄滅了手中的煙蒂,走了回去,走過鏡子前,忽然想看看肩膀的牙印,把衣服拉開,出現一個淺淺的牙印,有點青紫,深的地方還有著血跡。笑著搖了搖頭,走到床上,側著躺了上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來,雨欣睜開了眼楮,自言自語道︰「該來的還是要來了!」起床,梳洗一番,去廚房熬了粳米粥,又準備了兩個小菜。忽然想到,給田宇買的衣服,還沒有跟他說。于是走進房間,田宇還在沉睡,撫模著他的眉眼有一種想哭的沖動,或許感受到了臉色的異樣,田宇睜開了眼楮,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雨欣裂開嘴笑道︰「欣欣你怎麼這麼早?」

雨欣站了起來笑著說︰「或許是昨晚睡得多了!」也的確是,昨晚的紅酒,讓她一夜好眠。田宇也起了身去浴室梳洗,雨欣轉過身去衣櫃把昨天買給田宇的衣服拿出來。田宇走出來就看到擺在床上的新衣服︰「欣欣你什麼時候給我買衣服了?」邊把身上的睡衣退下,雨欣拿起襯衣,對他說的道︰「昨天買的,忘了跟你說。」田宇把床上的褲子拿起來穿上,雨欣拿過襯衣幫他穿上,細細的幫他扣著每一個扣子,最後整理了一下衣領說︰「好了。」又拿過一件外套幫他穿上,站在跟前審視了一番,想到又跑去把新鞋子拿進來叫他換上。

看著眼前帥氣的田宇,果然這樣不打領帶的穿法,更好看,干練又不老成,更襯得他溫文爾雅,好一個青年才俊。

田宇也欣賞著鏡子里的自己,干練帥氣有朝氣。抱著她親了一下︰「欣欣你的眼光真不錯。」雨欣摟著她脖子調皮道︰「衣服不錯,也要人夠漂亮嘛。」田宇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形容一個男人漂亮是會生氣的。」

說話間,兩個人來到了飯廳,吃了早餐,田宇準備送雨欣出門,雨欣推說︰「今天要去郊外,公司的車等下會來接。」平時也有類似的情況,田宇不疑有它,囑咐了她幾句就走了。直到門關上,雨欣收起了笑容。回頭細細的打量著這套一百五十平的三室兩廳,裝修是後現代的簡約風格,個性也很人性,黑白兩色主色調,雨欣搬進來之後,加了很多小玩意,看著這個越來越熟悉的家,每一處從陌生到熟悉到今天的不舍。

指月復輕輕的劃過白色的布藝沙發,柔軟的觸感提醒著她多少次在這里的纏綿。收起了情緒,時間不早了,該收拾東西了,換上一條小腳牛仔褲,上身白色T恤,外面套上一件軍綠色短款修身外套,把頭發高高束起,更是顯得身材高挑,變了個人般休閑、青春有活力。

看著自己帶不走的很多東西,想了想,還是準備把這些東西都裝到自己原來的行李箱里,從角落里拿出行李箱,忽然想起,里面一個小夾層里還有一本存折,輕輕的拿出來,打開外面的塑料袋,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翻開,上面寫著林雨欣她的名字,是自己六歲時候爸爸和媽媽離婚時,爸爸交到她手上的,她一直沒看過里面有多少錢,只記得當時爸爸對自己說︰「欣欣以後爸爸不在身邊,爸爸每個月都把錢匯到里面,你想買什麼就領錢自己去買。」說著這個木訥的漢子眼含淚花。

雨欣對她爸爸感情不是很深,她媽媽帶著她去過好多地方,在她十歲那年才認識了現在的叔叔在A市的一個小城定居下來。在她媽媽結婚後對她不好的日子,她無數次幻想著爸爸能來帶她離開,可是他一次也沒出現,不過也不能怪他,這麼多年她們也是居無定所,根本沒人知道她們在那里,把存折拿過來放到包里,把該收拾的東西放進去。

一切準備妥當,最後望了眼這個熟悉的地方,留下很多幸福回憶的地方,心里默念著永別了,眼淚無聲的滑落,那麼多次想象過離別,都沒有現在真正面對這麼痛徹心扉,輕輕把鑰匙放到茶幾上,想了想還是拿過便條寫了一句話。

轉身拿起大大的背包,輕輕的把門帶上,真的結束了,用手擦著眼淚最後越擦越多,直到靠在門上哽咽出聲,發現這些日子哭得特別多,仿佛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干了。

過了好一會,終于擦干了眼淚,大步向電梯走去,今天過後林雨欣將不會再是原來的林雨欣了,要勇敢的堅強的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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