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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五個月後,重逢

當站在異國的風景下,她的臉上多了些經歷風雨後的滄桑。

與他分別已經近半年之久,還是會從一些新聞上看到他高大英挺的身影,臉上的氣勢越發的沉穩老練。

話說,他父母就一直住在這邊,要去拜訪的,卻遲遲未能過去,不是不想,只是因為,現在身份換了,有些事,也沒來得及解釋。

其實他知道她的心事。

「就隨便取個好了,蟲蟲吧,他爸爸是個劣質,他還能是什麼好鳥?」

冷燁現在走路已經跟以前沒什麼差別,而且心也已經釋然。

書還在床頭櫃放著,應該時日不長。

他什麼時候來過美國?

郝媽媽口中的爺爺自然是郝子楓的爺爺了,老爺子常年臥病在床,郝媽媽的孝心是真的讓葉落很敬佩的,這麼多年不忙著找護工,跟郝爸爸親自照料。

好在沒人為難她,郝媽媽還扶著她下了樓,他們坐在沙發里的時候女僕已經端來水果跟茶水。

冷燁看了後把手機一扔就關燈睡覺了,果然是去那里了。

「大概就這幾天了,你……」郝媽媽只是有些沮喪,剛想讓她上去看看老爺子,垂眸間看到葉落鼓起來的肚子。

也罷,都是命!

落落很寬慰這對長輩到最後能這麼善待她,卻微笑著說︰「謝謝你們,請留步!」

她靠在座位里低頭望著自己挺起的肚子,心里莫名的感動。

一雙柔荑輕輕地模著肚子,听說以後肚子還會再大,行動就會越來越不方便了,她疲倦的望著自己的大肚子不知所謂的一笑。

只是無緣再相見!

「我看你是欠揍吧,腿剛好就忘了我這小半年對你的照顧了?忘恩負義的家伙!」她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跟他說。

就好像有人在頭頂上潑下來的水那麼大。

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竟然一直讓別人誤以為葉欣是葉落。

老爺子已經迷迷糊糊不理凡事,只是那麼靜靜地躺在床上喘著氣。

「你爸爸有句話我是很認可的,那就是你跟子楓肯定是互相了解的,雖然你們不歡而散,但是依照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現在有可能過的開心嗎?你幾時听到新聞上出現過葉欣的名字?」

「知道你是葉落的時候我是很生氣,但是你公公也說你們都長大了,感情上的事情不讓我多過問,只以為你們倆都是那種沉穩的孩子,會好好地處理好你們之間的事!」

葉落馬上點了點頭︰「爸!」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去,你早點睡啊,不用等我了!」

晚上靜下來的時候她突然打開一個很久沒打開的抽屜,里面有個很久沒用了的手機,很久沒開機了,柔荑輕輕地摁著開關,當手機打開後不到三分鐘就有很多信息傳進來,同學的,朋友的,還有何琳的,這大姐終于跟張助理修成正果訂下婚期了,邀她回去吃喜酒呢。

她掛了電話便從櫥子里找了件稍微正一點的外套套上,去旁邊冷燁的房間敲了敲門,冷燁穿著寬松的睡衣來給她開門,只听她說︰「我要出去一趟!」

「我很抱歉我跟子楓的事情沒有處理好,讓你們做長輩的這麼操心是我們做晚輩最不願意的事情,不過子楓會過的很好的,上個月我還在新聞上看到他跟葉欣一起參加某慈善活動,看樣子兩人好事也將近了吧。」

但是婚都已經離了,再怎麼過意不去也都已經成為往事了。

她一怔,有那麼一會兒腦子像是被抽干了,許久才壓抑著那份緊張感又輕輕說道︰「您最近好嗎?」

以前平坦的小月復竟然已經成了這樣,只要微微抬眼就能看到。

她也不明白,他是那麼要面子的人嗎?

「可是……」她還想說些什麼,郝媽媽卻已經拉著她上了樓。

是習慣,一下子想改口也難。

看她頗為認真,應該是有事。

他就笑的快要抽過去的樣子,她看了看外面的風景,也忍不住笑了笑︰「不過這名字還挺有意思的,蟲蟲……好養活!」

「好,我馬上過去!」

但是該發生的遲早要發生。

郝媽媽親自給她開的門,看到她的時候只是淡淡說︰「這麼晚讓你過來,辛苦了!」

她琢磨著,那些日子這個小家伙在她的肚子里確實只是一條小蟲子,之後又一直在她肚子里翻騰的厲害,可不是很像個小蟲子嘛。一母直看。

這時,她已經七個多月的身孕,雖然穿著寬松,但是一坐下來,衣服貼在身上的時候,她的肚子立即顯了出來。

她輕輕地把書在放回原處,還是原來的樣子。

她便理了理寬大的外套快步朝著他那邊走去,走路的時候只手撐腰,只手拉著前面的衣襟。

她在他睡過的床上好不容易躺好,對面就是一張他的大照片,許久沒有這樣好好地看過他了,不知道這是哪一年里他拍下的,也不知道是誰掛上去。

她環視了一周他的房間,然後在他的床上緩緩地坐下,床單也是藍色的,整個房間都是地中海的風格,靠窗的地方有個書桌跟紅木的椅子,她靠在床頭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扣著的書記,是二百零三頁,上面淺淺的幾行鋼筆字是她最熟悉又最陌生的的字跡︰兩相思,兩不知。

大夫說︰寶寶很好,這些日子要多出門走動走動,多呼吸新鮮空氣,到進了產房時生的時候會快一點。

她說著已經下樓去,他回到房里還是想不通,但是仔細回憶她剛剛稍微緊張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七八分。

郝媽媽知道自己說的有點多,卻又忍不住,見她要走也跟著站了起來︰「這麼晚就在這里過一夜也無妨啊!」

郝媽媽點了點頭,已經有歲月痕跡的手輕輕地模了模她的大肚子︰「一定是個淘氣的小家伙!」

情不自禁的哽咽著,她低了頭抿了抿唇看了看落地窗外︰「不早了,我改天再來看你們!」她說著已經起身。

「這麼晚了去哪兒?我送你?」

「剛剛在想什麼?」路上男子無聊的問。

他們倆就像是一對小夫妻一樣相扶著走出醫院,外面陽光還是那麼好。

手機剛放進抽屜里,她現在用的手機就響起來,她看著是美國這附近的號碼,卻是個陌生的號,他們在這邊認識的人屈指可數,她遲疑的接起來︰「喂,您好!」

她們從爺爺房間出來後郝爸爸也從書房出來,看到葉落的時候顯然吃了一驚︰「你來了!」

葉落顯得有些尷尬,羞愧,讓長輩們擔心他們年輕的,她是過意不去的。

她的步子戛然而止又退了回來,郝媽媽上前扶著她︰「今晚就住在這里吧,反正子楓也沒回來,你就住他的房間,還舒服一些!」

說話間倆人已經到了醫院,跟他復查之後他又陪她去了婦產科。

葉落看著郝媽媽那奇怪的眼神尷尬的笑了笑︰「七個多月了!」

就連笑容里,都是滿滿的知足。

她要怎麼他們都會相親相愛的,她陪著他那段漫長而痛苦的路程,他又怎麼舍得讓她一個人面對如此冷清的人生。

當她到了郝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半多,車子停在門口她挎著包緩緩地走進去。

只是那如火純青的眸子里那神采奕奕的神情讓她心里緊緊地揪著。

郝子楓的媽媽在沙發里坐著,臉上道不盡的愁容︰「你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我有點累,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你爺爺想見你一面!」zVXC。

郝媽媽嘆了口氣,又愁苦的看了看葉落的肚子︰「也罷,或許是命中注定你們的緣分不夠。」

她卻只是微微一笑︰「想給寶寶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她給冷燁發了個信息,說她今晚在郝家住下了,雨太大,明天回去。

他的房間里很干淨,藍色的窗簾後面是一個大玻幕,雨水沖擊著外面的玻璃發出嘩啦的聲音,郝媽媽囑咐她早點休息就走了。

車子鳴笛的聲音讓她條件反射的轉頭,公路那旁,那熟悉的峻顏已經從車子里探了出來︰「這兒不讓停車,快點!」

郝爸爸也說︰「是啊,就算你跟子楓離婚了,你還是爸爸心里最懂事的好孩子!」

她模了模自己的大肚子,在考慮要不要回去。

她只是想讓長輩開心,否則郝子楓的名字就不會再從她的嘴里吐出來。

葉落的心里有什麼狠狠地一蕩!

「是小落吧?我是子楓的媽媽!」

這是那個古代詩人寫的詩,好像是叫留別妻的書名。

她是決心要走的,只是剛到門口就突然下起傾盆大雨。

又往下翻了翻,移動全時通上有幾個熟悉的號碼盡顯眼前,看看日期卻都是兩個月前的,她微微嘆息就把手機又關掉了。

「我反正也閑來無事,正打算這幾天來拜訪您跟爸爸,爺爺呢?還好嗎?」她走進去,把果籃給了走過來的外國女佣。

又情不自禁的模著肚子開玩笑︰「蟲蟲,這是你爸爸的房間,照片上那個男人,就是你爸爸!」

卻突然听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她遲疑的轉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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