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虛弱的樣子卻不願意離開他的身上。
直到她睡著以後他才輕輕地把她移到大床中央,輕輕地掃了掃她額前的碎發給她蓋好被子才出去。
葉欣正在他辦公室里隨意的翻看著什麼,他從休息室出來看到就不悅的命令︰「放下!」zVXC。
「張仁帆給你叫的小米粥,趁熱喝吧!」
「滾出去!」葉落有你這樣的妹妹,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睡了一個上午好過癮的說,但是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室內一時的冷寂,她才注意到頭頂上掛著的鹽水袋,抬手看著手背上插著的針管,沒有人知道她從小最怕打針吧,她的心一顫,又慶幸當時自己是睡著的。
「很少看楓少這樣子緊張啊!」醫生跟張仁帆走的時候忍不住說。
激動的一動,手背上的針頭動了下,疼的她臉都白了︰「吃藥就好了,以前在家我都是吃退燒藥的!」
說不清是因為小米粥熱乎還是因為這一上午的陪伴。
他在旁邊冷冷的看著,陰霾的臉上寒氣逼人。
中午張仁帆進來送午飯,看他彎著腰手肘撐在膝蓋上捧著雜志卻是看著床上的女人眼都不眨一下,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子楓哥——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就因為我逃婚?」
郝子楓像是著了魔,就一直那麼冷冰冰的看著她,葉落無意間看他,就被他嚇的立即垂了眸︰「就你話多!」埋怨道。
葉欣捧著書轉了頭,看到他那冷冰冰的模樣馬上把書放回到原位上︰「姐姐怎麼樣了?」
听著熟悉的男聲,她似是要隱隱的記起些什麼,緩緩地睜開了好看的眼楮。
他可不會告訴她,他把她妹妹轟出去的。
老板已經無心在顧忌別人,那雙一向凌厲的眼只是望著床上躺著的女人,他也不好多呆,就跟醫生一起走了。
他的表情總是那麼冷冰冰的,好像千年寒冰那樣融化不了,但是,她的心卻暖暖的。
葉欣跟葉落的樣子大同小異,可是葉欣總是脆弱的像個一踫就會碎的瓷女圭女圭,葉落又總一副跟她年紀不符的模樣,這樣的差距,太明顯。
她被冷燁推到他懷里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她身體上的冰涼,卻因為太生氣她當時的離開而沒理會她就把她折磨了大半個晚上。
郝子楓根本不屑她這麼遲到的關心︰「你真的關心?」他壓根已經不信任她。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麼隨意的翻了幾頁雜志,看了看最近城市的新聞,一眨眼,一袋鹽水就滴完了,他又給她換上另一袋。
「呵呵,你這小子啊,還跟我耍起嘴皮子來了,不過我剛剛在電梯口踫到的女孩……?」
「醫生怎麼還沒來?」
只是他那利落的動作讓她嚇一跳,看著他那只會把她弄疼的大掌竟然還可以端菜,她突然看的痴了,這雙手真好看。
沒想到在學校她都可以逃過,卻在結婚後反而她人生的第一次打針。
何琳收拾好東西趕緊給騰出地方讓人家過二人世界,葉落吃完飯覺得身上舒服多了,一看時間也快一點了,上午沒工作,就想出去把上午落下的工作先整理一下,他卻說︰「今天下午就呆在這里哪兒也不許去!」
他倒是覺得時間過的還太快!
郝子楓說著已經先往門口走,他要問問怎麼醫生還不來。
「總裁,張大夫過來了!」
冷冷的說了聲︰「知道了,你出去吧,不用管我!」他索性把雜志放在一旁,更是赤條條的瞅著那緩緩醒來的女人。
他又回到休息室,看著那憔悴的容顏,她的臉上一直很干淨,從小到大,幾乎長過的豆豆都能清晰地數過來。
誰說等待是漫長的?
「滾出去!」
「先坐一會兒,在過五分鐘,拔了針之後你就自由了!」
她點點頭,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里等著鹽水滴完,何琳進來收拾看到她幸福的樣子忍不住笑︰「羨慕死你了,總裁一整個上午都沒離開過辦公室!」
他突然心疼的彎下腰,唇貼在她的額頭,直到門板被敲響。
小姨子跟姐夫!發息就好。
就那麼寂靜的吃完了午飯,她很滿足的挑了挑眉︰「對了,欣什麼時候走的?」
「你怎麼知道那是緊張?」
他站在一旁一直像個旁觀者一樣,張仁帆模了模鼻梁︰「我送您出去!」
她本來想穿長袖,是他堅持要她穿那件黃色的果肩連衣裙,因為她穿著真的太美,這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更合適的人能穿出那樣的效果。
他一直認為,今天做的這些事,在她生病時候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的事情就該是他這個人才能做的。
似是早就做了幾千次的事情那麼自然而然。
那一刻,門被關上,剩下的只是冷冰冰的空氣伴隨著她,她跌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委屈的看著那冰冷的門板。
但是今天,卻因發燒而讓原本水女敕的小臉上有些紅紅點點,溫熱的大掌輕輕地捧著那張滾燙的小臉,想到昨晚她穿的那麼單薄跟他去參加夜宴。
說的那麼冷冰冰的讓她害怕的大叫︰「什麼?」
葉落沒再問,最近他跟葉欣好像很不對付,她心里也知道個大概,卻不知道怎麼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冷漠至極的聲音,完全跟他剛剛吻她時候的樣子判若兩人。
「三十九度五,掛完鹽水後會退下去,不過現在這種時候發燒有可能會反復,隔幾個小時就量一次體溫,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醫生走的時候交代,沒有夸大病情,也沒敢掉以輕心。其實,從懂的男女之事開始他就以為他這輩子要娶的定是她。
以前打預防針的時候……對,她也逃過,她這輩子最叛逆的事情大概就是打針,每次都逃到廁所或者裝作感冒的樣子直到大人忘記這次的事情。
「上班?你現在這個樣子你確定你坐在那個位置不會出差錯?我從不拿我這麼多年的心血開玩笑!」
午飯的時候兩人在辦公室里吃的,茶幾上他把飯菜擺好,她坐在沙發里等著吃飯而已。
張仁帆的手馬上從何琳身上拿開,嚴肅道︰「已經到門口!」
郝子楓的動作沒停下,一邊開門一邊轉頭對她道︰「別太高估了你自己!」說完轉頭就走。
張仁帆見她醒來也不再逗留︰「那你們慢慢享用,有事叫我!」
今天,終于如願以償!
打針,這還是她印象中的第一次。
「午飯來了,按照你平時的口味,另外加了兩份清淡的小米粥!」一個大食盒放在一旁。
因為是他的家庭醫生,那男子也沒寒暄就直接開始工作了。
他看了那男子一眼,然後讓出位置︰「麻煩了!」
只是他在想什麼沒人知道,當葉落提心吊膽的怕別人知道他的妻子不是葉欣的時候,他卻好似偏偏要跟她反著來。
細小的枕頭一點點的插進血管的時候,她微微的皺了眉,睡夢中也還是被那疼痛驚到。
郝總裁自然比誰都清楚,紙是包不住火的!
「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他冷冷的看她一眼,冷鷙的眸擒著她的眼似是要射進她的眼底。
看看她,看看雜志,玩玩手機,時而給她量量體溫等她好起來。
冷眸深處的激動她看不到,倒是被他那冷冷的一個字給弄的頗為尷尬。
「子楓哥!」
她在他身後叫住他,竟然不忍心看到現在兩個人的距離。
「我要上班啊!」她已經站起身又坐了回去,反正還是有點發虛,既然還要理論,她就坐著跟他理論。
張仁帆剛要去催醫生,卻被後面的聲音嚇的轉了頭,何琳也看到葉欣被推出來的狼狽樣子。
郝子楓好看的長睫呼扇了一下,那麼出神的看著她仿佛是他本來就該做的事,並不因此就覺得不合適。
「一分鐘之內見不到醫生,你們倆下午都不用來上班了。」
她轉眸,靜靜地看向那同樣在看著自己的深眸︰「你一直都在這里?」
他留意到她緊張的神情也看了看她柔荑上的針管︰「如果反復發燒的話,還要繼續打幾天?」
葉落不敢跟他硬是對著干,已經打算逃針的辦法。
她終于醒了!
眼楮像是要模糊了,她趕緊的垂了眸,自此,這一頓飯都沒人再說話。
「不行!」他冷冷的說,冷冷的看著她那擔憂的模樣。
他垂著的眸才緩緩地掀開,唇從她的額上離開︰「進來!」
「你這叫什麼話?她是我的親姐姐,她生病了我怎麼會不關心?只是姐姐從來不會這麼虛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是小心翼翼的抬眸揣摩著郝子楓的表情。
他冷冷的說完又進去,只是一抬眸就看到那個跟他妻子一模一樣的臉,心情煩躁不堪。
他看著站在門口的小情侶不悅的問道。
她一邊喝粥一邊低低的看了他一眼。
葉欣站在那里愣住,他的話,真是一句更比一句傷人。
她一個人在陽台上吹冷風。
「是!」他冷冷的一個字。
搬了個沙發腳踏在她床邊坐下,一直就那麼靜靜地守著,看看她,翻翻雜志。
他當她是弱不禁風嗎?只是發燒而已。
「我確定我可以工作!而且我更不會拿自己的工作開玩笑!」她一向都是這樣,工作上就是那麼不容置疑的認真。
「是嗎?夠膽你給我走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