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悅,回來吧!
白家的司機把商務車停在樓下,趙文濤自己有開車過來就停在樓梯口,裴悅正猶豫著該坐誰的車子,被白銘抱進車內的小包子趴在車窗里招手。
「媽咪,文濤叔叔,快過來呀!」
在小包子的心目中,趙文濤不是爸爸,但卻是極親近的人。他還小,不懂如何定義趙文濤的關系和位置,但文濤叔叔在他心里的份量,絕不會比白銘這個做爸爸的輕。
趙文濤輕輕推一下裴悅,「你快過去吧,我自己開車去。」
裴悅其實更想自己開車去,但那樣好像太過份了些,長輩們從G市開幾小時車過來,自己卻故意躲著避著。那邊,小包子還在拼命招手,她略略磨蹭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上了車。
白瑞康坐在副駕上,兩位老人抱著小包子坐在二排,獨個坐在三排的白銘抬眼靜靜地看著她。
裴悅硬著頭皮鑽進三排坐下,欠身把果園的地址告訴前排的司機,又揉揉小包子的頭,吩咐他別太皮,這才坐了下來。
車子開動,小包子充分開啟他的話癆模式,嘰嘰喳喳地與曾爺爺曾女乃女乃說個不停。三歲的孩子,思維轉得很快,前一刻還在講幼兒園的趣事,下一句,就換了他愛看的電視節目,幾位長輩卻也跟得上小屁孩跳躍的思維和話語,偶爾插嘴問幾句,大多數時候,都是樂呵呵地听著小包子精彩的演說。
裴悅不說話,默默挨著邊上坐著,扭頭望著車窗外的景物,白銘也不出聲,身子卻悄悄挪了挪,伸手,握住她擱在膝上的縴手。
裴悅甩了甩手,想要掙開,卻被他的手指沿著指縫扣進來,十指緊扣,相貼合的掌心微微發燙,連裴悅自己都弄不清楚,這燙得人心慌的溫度,究竟是由他手掌上傳過來的,還是她自己手掌散發出來的溫度。
裴悅不再作無謂的掙扎,卻也不願扭頭看他。白銘也不強求,只這樣默默扣著她的手一路無話。
裴悅住的地方離果園並不遠,大概只有三十分鐘的車程,到達果園的時候,天還很亮,眾人沿著果園中間的小道上慢悠悠地走著,兩邊的桔樹上掛滿橙黃發亮的桔柑。
果園里除了開了個食肆,還提供新鮮水果的采摘服務,進果園的時候,裴悅順手提了個果籃。
像平時一樣,一遇上好玩的好吃的,小包子就立即像打了雞血般激動,一看見掛滿樹的桔柑,便掙開白爺爺和白女乃女乃牽著他的手,接過裴悅手里的果籃像猴子般敏捷地鑽進了果園。
眾人跟了過去,果園里的桔柑樹並不高只比成年人高一點,裴悅抬高手,隨手便能摘到枝頭上的桔柑。但小包子還小,開頭,他站在桔樹下踮著腳朝枝頭伸手,夠不著,于是蹦著跳起來,依舊夠不著。
白銘跨過去想要幫忙,一把被裴悅扯住。
「別,讓他自己想辦法去摘。」
小包子在樹下蹦了好一會,連片葉子都沒摘下來,人倒是累得不輕。幾個成年人很默契,只站在一邊看著小包子叉著腰「噴哧噴哧」地喘著粗氣,小包子倔得很,完全沒有向一旁的成年人求助的意思,只仰起臉擰著濃眉,墨黑的眼眸在果樹上轉悠了幾圈。
研究了一小會,小包子便跑到樹下,一手攀著樹干腳抬起來架上矮枝上,看來,這小家伙平時沒少干這種事,三幾下功夫,居然便爬到了齊人高的枝杈上坐著。
白爺爺這下樂了。
「哈哈,愷愷不愧是我曾孫,連這敏捷的身手也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小包子的注意力卻不在樹下那幾個人身上,坐著緩過氣,便扶著頭頂上的枝條站起來,一手攀著樹枝身體前傾一手把枝頭的兩個大桔子給摘了下來。
「媽咪……愷愷摘到桔子了!」小包子晃著手里的桔子炫耀著,豆大的汗珠爬了一臉,卻笑得燦爛滿足。
眾人齊齊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白銘則配合地把果籃舉到他面前,小包子把桔子放進果籃里,繼續在樹上上竄下跳采摘著桔子,直到果籃里裝了滿滿一籃柑桔,小包子才肯罷休。
累慘了的他,不願再走路了,死摟著白銘的大腿撒嬌。
「爸爸,愷愷累死了,愷愷不想走路……」
白銘二話不說,抱著他邁著大步走在最前面。
白爺爺和白瑞康還有趙文濤在個男人跟在白銘身後,白女乃女乃和裴悅,則落在了最後。
白女乃女乃不知是累了還是故意放慢腳步,裴悅只得配合著她慢悠悠地小道上踱步,白女乃女乃伸手牽過裴悅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著。
「小悅,這幾年,辛苦你了!」
直到這個時候,白女乃女乃才尋著機會跟裴悅說說知心話。
「女乃女乃,我和愷愷過得挺好的。」
裴悅反過來安慰老人,雖然幾位長輩什麼都沒說,但裴悅能從他們眼里看到滿滿的歉疚。只不過,這件事由始至終都跟他們無關,她又能怪他們什麼?
「你這丫頭,還跟以前一樣,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著。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啊。听女乃女乃的話,回來吧,孩子我們會幫你照顧,你就不用這麼累!」
白女乃女乃是個爽快人,這番話完全是站在長輩的立場去說的。雖有點強人所難,但卻很明白地告訴了裴悅,白家的大門隨時向她開著,不用顧慮其他事。
「女乃女乃,我和愷愷已經習慣了這邊的生活,短期內,我都不會離開這里。」
裴悅不反對兒子認祖歸宗,但這跟搬回G市甚至搬到白家是兩回事。
白女乃女乃頗為失望,但對裴悅的決定卻亦無可奈何。
「小悅,女乃女乃確實不該逼你做決定。但你知道嗎?這幾年,小銘也不好過,我這做女乃女乃的,除了心疼,卻什麼也幫不了。唉……你倆走到今天真不容易……都怪小銘他媽媽……」
白女乃女乃說著,眼眶居然紅了。
裴悅摟著老人的肩,一時間竟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來。看來,白家這幾位長輩,都已經知道了她幾年前出走的真正原因了。
兩人默默地又走了一段路,眼看前面就是飯館了,白女乃女乃才說。
「小悅,謝謝你!幫小銘生下了這麼聰明可愛的兒子,我和老頭子都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小銘的孩子了。」
這話,裴悅不知該如何回答,幸好,老人並不需要她的回答,徑自又說了下去。
「你離開之後,我們為小銘的婚事操盡了心。可那傻小子,說來說去只有那一句話︰‘除了小悅我誰也不娶’。」
白女乃女乃的話,透著深深的無奈和無比的心疼,听得裴悅心里一揪一揪地十分難受。
她抬頭默默地望向前面那個抱著孩子的背影,這麼多年來,他那依舊寬闊有力的肩膀卻從不願給別的女人依靠麼?他那依舊是繃直堅挺的脊背卻從不肯給其他女人遮風擋雨麼?
「小悅,這些話,我本不該說,但我不想看著你們一再地蹉跎下去。」
「女乃女乃,謝謝!很對不起,暫時我沒辦法回去。」
裴悅心亂得很,心知老人是為了她和白銘好,但她卻沒辦法答應老人的請求。
白女乃女乃見她說到這份上了,又見她臉上少有地露出黯然的神色,也不再多說什麼,輕輕嘆一口氣,牽著她進了飯館。
(唉,卡文了,以下五百字為重復部分,明天改回來。)
白家的司機把商務車停在樓下,趙文濤自己有開車過來就停在樓梯口,裴悅正猶豫著該坐誰的車子,被白銘抱進車內的小包子趴在車窗里招手。
「媽咪,文濤叔叔,快過來呀!」
在小包子的心目中,趙文濤不是爸爸,但卻是極親近的人。他還小,不懂如何定義趙文濤的關系和位置,但文濤叔叔在他心里的份量,絕不會比白銘這個做爸爸的輕。
趙文濤輕輕推一下裴悅,「你快過去吧,我自己開車去。」
裴悅其實更想自己開車去,但那樣好像太過份了些,長輩們從G市開幾小時車過來,自己卻故意躲著避著。那邊,小包子還在拼命招手,她略略磨蹭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上了車。
白瑞康坐在副駕上,兩位老人抱著小包子坐在二排,獨個坐在三排的白銘抬眼靜靜地看著她。
裴悅硬著頭皮鑽進三排坐下,欠身把果園的地址告訴前排的司機,又揉揉小包子的頭,吩咐他別太皮,這才坐了下來。
車子開動,小包子充分開啟他的話癆模式,嘰嘰喳喳地與曾爺爺曾女乃女乃說個不停。三歲的孩子,思維轉得很快,前一刻還在講幼兒園的趣事,下一句,就換了他愛看的電視節目,幾位長輩卻也跟得上小屁孩跳躍的思維和話語,偶爾插嘴問幾句,大多數時候,都是樂呵呵地听著小包子精彩的演說。
裴悅不說話,默默挨著邊上坐著,扭頭望著車窗外的景物,白銘也不出聲,身子卻悄悄挪了挪,伸手,握住她擱在膝上的縴手。
------題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