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獨步搖還是選擇了冒險,這個時候他們還不能停下來,所以,最快的方法就是用自身的功力壓制藥的提前發作。
以撐得過幾個時辰是幾個時辰,獨步搖打定注意,功力凝聚丹田,全力壓制全身的灼熱。
他們馬不停蹄地跑了一夜,第二天獨步搖根本就不允許他們停下來,在一處地換了馬匹,繼續跑。
明著已經甩開了對方,見獨步搖還這麼拼了命的跑。
第一次時,慕然等人還覺得沒有什麼,但換了三次馬匹後,他們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人都累得不行了,但身為女子的獨步搖愣是精神不已,似有用不盡的力量。
雖然有些古怪,但身後的二十多名黑衣人無一人敢至疑獨步搖,以為身後的追擊還在,跟著獨步搖飛奔,不敢有絲毫的停頓。
跑到第二天入夜,終于是接近了同國與雲國的邊陲地段,就算現在同國的大軍追擊上來,只要他們過了這條界線,想必他們也不敢冒然踏入雲國大境。
「砰!」
在落幕黃昏之下,終于,獨步搖身形一晃,直接將自己甩了出去。
獨步搖恨不得將自己扎進冰寒凍雪里,其實早在兩個時辰前,她的功力早就壓制不住了。
這會兒再發動功力壓制,根本就毫無用處。
但幸好的是,他們終于是和同國大軍部隊拉離了些距離,不會這麼輕易的取決得了他們的性命。
身後幾十人驚呼,「小姐!」
慕然第一個勒住馬,利落的翻身下馬,沖向一頭扎進雪堆的獨步搖。
剛要撈起獨步搖查看,身後幾十人也圍了上來,警戒看守著周邊,獨步搖突然這麼一摔下來,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一下子,所有人都緊繃著全身的肌肉,不敢有半絲的松懈。
「小姐?你——」慕然伸手扶過獨步搖,將她從雪積里拔出來,擔憂的言語瞬間卡在喉頭處。
但見少年眼神迷離,臉頰晶瑩紅潤得誘人想要咬下一口,那玫麗的唇微微張合著,喘著有此粗重的氣息。
慕然只覺全身血液倒流,抓住獨步搖柔軟手腕的動作生生僵硬住。
雪下,少年如仙如夢。
「滾。」獨步搖粗暴地推開慕然,這個時候她不能靠近男人。
她渾身熱得難受,似要炸開來。
這種藥的解藥剛剛好她身上沒有佩戴有,在這種境地里,她也只能忍,忍,忍……
所有人看到這誘人犯罪的一幕,都愣住了,但很快,獨步搖已經一手撈起一團雪渣往自己的臉上糊去。
完全沒有任何冰凍的感覺,她身上穿的也十分薄,還是覺得熱。
「小姐,你中毒了?」對于獨步搖中毒,慕然覺得很吃驚。天下只有獨步搖去毒害別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獨步搖中毒的樣子,難怪他們都震驚不已。
最重要的是,現在獨步搖中的這種毒不是別的,而是藥。
就說獨步搖不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何毒。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獨步搖從昨夜一直撐到現在,這體質還真不是普通的強悍,一夜一天是什麼慨念?
獨步搖低喘了一口氣,使勁的甩甩頭,「死不了。」
聲音要比往常要低潤,帶著一種磨人的酥感,即使獨步搖再如何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讓它听起更冷些。
但是她不知道,越是這樣刻意壓沉,越讓人听著心癢癢。
在場的都是男人,都可以成為她的解藥,但是獨步搖的身份是他們的小姐。面對這種境況,在場的男士們都陷入沉默,沒來由的,還有一股尷尬。
獨步搖全身灼熱,腦子胡混,對于他們之間的那一點尷尬無所察覺,就連那些敏銳度也大大的降低,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若是她再堅持不了,到了混亂地段,恐怕會很麻煩。
而她不能接近男人,一旦有男人靠近,她怕自己忍不住撲上去吃干抹淨。
「該死的楚麟,我一定要你加倍還回來。媽的,怎麼還是這麼熱——」獨步搖狠狠地低咒,粗話大暴,恨不得現在有一個男人來替她好好解決解決。
「小姐——」慕然對于這種事,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們誰都不要靠近我,否則——嗯——」獨步搖閉上眼,申吟了一聲,然後咬住自己的舌頭。
在場的男人雖然見識世面甚廣,但是眼前的少年,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特別是她在狠狠的掙扎時,那種感覺可以讓男人血液倒流。
看著獨步搖一個人在空地上低聲喘息,所有男人都不敢靠近,卻听到空氣的那一聲女子的申吟聲時,男人們的臉上還是泛起了可疑的潮紅。
忍了忍,獨步搖一咬牙,費了好大的勁,流了滿頭的冷汗,這才從懷里模出一顆毒藥,喂入自己的嘴巴。
剛得舒服一點,獨步搖快速地滑落數枚銀針,想也沒想就直接扎入自己的頭部上面。
盤膝打坐,催化功力。
慕然一個眼色甩出去,所有人點頭,分散出去,護在獨步搖幾十步開外,形成圓,替她護法。
「咳——」
一口黑血直接吐在雪地上,滲入。
獨步搖全身都在麻痛,用毒藥的痛苦去低抗體內的藥,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之一,但這種方法很冒險。
若一個不慎,就會廢了她自己。
頭頂冒黑煙,臉色難看,看得他們擔憂不已。
待獨步搖連吐了十口血,終于在慕然等人忍不住的時候,終于獨步搖收緩了自己的功力,重新站了起身。
身子有些飄浮,但終歸是不會讓藥影響她了。
「小姐?」慕然上前扶過獨步搖有些搖晃的身子。
可以看得出,體內的藥完全是壓制住了,只是,看著獨步搖難看的臉色,還是擔憂不已。
「我們得趕快離開此地。」由于她,又拖了兩個時辰的時間,不知道下邊等著他們會是什麼。
同國出動大軍,想必到了邊境處,就算不是來捉他們的,也是加入那一場混亂的天下戰事。
「術國那邊這幾天都沒有消息傳來,我怕早已是凶多吉少。」獨步搖現在擔心的是,有人借著攻打小小的術國,而從身後攻向琰國。
「可是,小姐您的身體——」靠近的一名黑衣人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幾眼獨步搖。
「我的身體還廢不了。」獨步搖人已經跨坐在馬背上,策馬揚鞭繼續趕路。
獨步搖說沒事,他們卻更加的擔心。
雲國。
清雅俊逸的蘇笑蓮坐在帥帳里,正低頭靜靜地批寫著些什麼。
應叔掀簾走進來。
「公子,一切準備妥當,就等公子一聲令下。」
蘇笑蓮收筆,抬頭。
「嗯。」
應叔欲又止地看著蘇笑蓮。
蘇笑蓮溫和一笑,「應叔,有話但說無妨。」
「公子,您這樣做,步搖小姐那邊會不會怪罪于你?」依公子這麼在乎獨步搖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到時候造成的結果會讓他後悔。
所以,現在試著勸說公子另尋他法還來得及。
「戰場之上,出謀劃策,天經地意,小搖她會理解的。」蘇笑蓮迎上應叔再三想勸說的目光,無聲一笑。
「應叔,這一場,我不能輸。」必須是得贏。
「老奴知道了,術國那邊的行動,樓姑娘也參與其中,收利其大。這一回若兩面夾擊,琰國必敗。」應叔也是知道,公子這麼做完全都是為了那個叫做獨步搖的女子。
蘇笑蓮沒有半點意外,樓沁雪出手,必然不會有人能反抗得了。對于巫術,就連蘇笑蓮也不敢輕易的觸踫。
「現在就差引蛇出洞了。」這些天,雲國與琰國交手,完全是以平局來評算,甚至是可以說兩敗懼傷。
至于其他國家之間有戰事,就不是他們能關心的。
只要不牽連到他們兩國,其余的他們都不會插手,雲國與琰國只管專門對峙就是。
「公子,你說,李傾會信嗎?」旁邊的石成有些懷疑這一次事情會不會成功。
蘇笑蓮溫雅笑了笑,「事關獨步搖的事,李傾就會像一個沒有理智的孩子,他,會來的。」很篤定的說法。
也不怎麼的,石成突然道了一句,「公子,假若有一天,李傾也用同樣的手段騙您,您會不會——」
「我會。」很干脆的回答,那個冷靜的蘇公子瞬間被巔覆,「即使知道這里邊有可能是假的,即使知道對方正拉著一張網過來,還是甘願往這張網里跳。」
「公子?」
帳內默然。
「將這信送到琰國,兩日內,限他只身前往,後果如何都明著寫在里邊。李傾是聰明人,但遇上小搖的事,他只不過是一個好騙的孩子罷了。」就和他一樣,遇上獨步搖的事,就會喪失任何理智。
「是。」石成接下信箋,轉身出了帥帳。
「如今她人可在同國?」為了確保,蘇笑蓮再問。
「自從他們入了同國境地後,我們就失去了步搖小姐的影蹤,公子,要不要老奴親自帶人前去搜尋?」應叔也是怕蘇笑蓮擔心獨步搖的安危,所以才自告奮勇的去護她。
「不必了,她會生氣的。」蘇笑蓮幽幽笑了一聲,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無聲嘆息。「既已失了行蹤,就不必再追蹤下去了。」
獨步搖想要甩開他們,輕而易舉的事。
只是,「確保她不知此事,更不要讓她出現在雲國,否則這事就無法順利進行。」
對于眼前的這個計劃,蘇笑蓮的心里還是有些隱隱的擔憂。
只為了不流更多的血,試著擒拿下琰國的王,然後試圖扭轉局勢,讓百姓安樂。
「是。公子,那樓姑娘那邊的事——」應叔是擔憂樓沁雪在術國那邊會胡來,或者說,他想試圖讓公子多想想樓姑娘一點。畢竟在他看來,那個樓沁雪才是真心對他們公子的。
說到樓沁雪,蘇笑蓮忍不住挑眉,「她是不是又做了什麼?」
應叔連忙搖頭,「也沒有做什麼,只是用巫術殺了些人,那些人雖然蒙著面,但具他們稟報,對方的武功招式,看著彼為熟悉。而且,他們個個武功卓絕,看起來像是專門訓練過,若不是樓姑娘的巫術,必然拿不下術國那座城池。」
可見得,樓沁雪的巫術有多麼的利害,拿下一座城池不算得什麼,但是術國那幫人顯然是高手彼多,在這樣情況下還能拿下對方。可見得,這是一件多麼榮譽之事。
蘇笑蓮再挑眉,轉動輪椅,抿著唇思慮著些什麼。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被他給忽略了,提到巫術殺人時,蘇笑蓮的心口狠狠地跳動了一下,那一下,提醒著他,此事非同小可。
「盡快派人打入術國內部,查明真相。在未探得術國底細之前,讓樓姑娘別輕舉妄動。」既然是熟悉,必然是他們認識的人,或者是別的。
應叔點頭。
可是,樓沁雪真的會听他們的話嗎?
現在樓沁雪巴不得拿下術國的主事人來向蘇笑蓮邀功,但是這樣的話,應叔也沒有多說,只要有助于公子的,又有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