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蓮花使出吃女乃的勁,手中的背簍凶猛的往前砸去,直沖徐大強的腦袋而去!
徐大強兩眼瞪大,手里捏著板磚,顧不得砸出去,慌忙護在腦袋前,腳步急急往後退。
這小娘們竟然是個硬茬子!
當一聲響,隨即響起嘩啦啦的瓷片破碎聲,徐大強身上頓時一片紅色,看著格外嚇人。
徐大強被砸得「啊」的一聲慘叫,肩膀上的痛感傳來,偏頭一看,根本分不清是血還是醬,眼中滿是血紅的一片粘稠,使得他心里頭火氣大勝,面色猙獰的看向池蓮花︰「狗娘們,敢砸我!」說著手里的板磚就再次舉起來,沖向池蓮花父女!
「住手!」那聲大喝再次傳來,一個人影沖上來,猛的搶過池康平的拐杖,往前一掄!
「啪——!」的一聲重物砸下的聲音,隨即徐大強淒厲的慘叫隨之而出,徐小強的驚呼也跟著響起。
池蓮花顧不得那邊戰況如何,這里池康平因為被搶走了一邊的拐杖,失去了平衡,池蓮花堪堪穩住自己的平衡,身子前傾扶住池康平,等父女倆都站穩時,往那邊一看,頓時傻眼!
徐大強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一身血腥的紅色,一邊肩膀上滿是血紅的粘稠物,另外一邊的手臂上,此刻正軟在地上,徐大強另一手伸過去,卻痛得根本不敢踫。
魏碧文舉著拐杖,一臉警惕的盯著地上的徐大強,還有被嚇得腿軟,正靠在牆上動不得的徐小強,生怕他們突然沖上來,再傷到兩父女。
池蓮花的臉黑乎乎,跟潑了墨水似的,氣呼呼的瞪著魏碧文的背影。
這該死的家伙竟然搶她爹的拐杖,差點把她爹給摔了,要是把腿上的傷摔重了,那他們一家可怎麼辦,這個冒失鬼!
魏碧文似乎感受到後背上焦灼的目光,又揮起手里的拐杖,朝著徐大強兩兄弟做威脅狀,面上怒氣沖沖,似乎隨時都會給徐大強補上一拐杖似的。
徐小強被嚇的啊,差點就失禁了,腳上抖抖索索的,身子軟趴趴的靠在牆上,看著自己哥哥一臉痛苦的縮在地上,嘴唇跟著抖索︰「哥……哥,你怎麼樣了啊?」為什麼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就這樣啊,明明其他人沒這麼倒霉的。
徐小強靠著牆蹲到地上,听到徐大強忍著痛說︰「扶我起來!痛死老子了。咱們走。」
徐小強趕忙應了,慌慌張張去扶徐大強,幾次沒用力好,使得徐大強身上出了好幾次冷汗,罵罵咧咧的兩人一邊警惕著看著魏碧文手里的拐杖,一邊往小巷里撤。
等撤得快拐彎了,徐大強恨恨的罵了句︰「給老子等著!」
池蓮花看著兩人狼狽的撤退,有些擔心那家伙這樣會不會出人命,渾身紅成那樣……
「那個,這位伯父,還有這位姑娘,你們沒事吧?」魏碧文轉過身,看了下倆父女,接受到池蓮花不大友好的目光,笑了笑沒說什麼,禮貌的上前把拐杖還了,一副斯文有禮的動作︰「剛剛一時情急,借用了伯父的拐杖,還望伯父別介意。」
池蓮花听了這話,瞄了魏碧文一眼,待他感應般看過來,直接往天上一翻白眼,臉往一邊撇,不看他。
魏碧文眼神閃了閃,若無其事的低頭幫池康平把拐杖拄好。
池康平一臉不好意思的趕緊拄好拐,往身側移了移,生怕弄髒人家少爺身上的綢緞衣服,嘴里連連感謝︰「多謝這位公子,幸虧你出手相助,我和我閨女才能幸免這禍事,真不知如何感謝……」
魏碧文說︰「不用客氣。路見不平出手相助,實乃應該,伯父千萬不要如此。你們沒事就好。我還有事,兩位出去順著那邊大路走,別走小道便安全了。」魏碧文說著指指遠處的街道。
說落,那條道上出現幾個家丁的身影,後頭跟著走出一個華衣公子,可不就是魏碧來。
看見魏碧來出現,魏碧文面上一僵,回頭跟池蓮花父女告別,腳步匆匆的離開。
池蓮花看著他的背影,怎麼看怎麼像是落荒而逃。
不等魏碧文走到面前,魏碧來就一臉無奈的看著魏碧文,嘴里頭說道︰「大哥,你怎麼又……」
魏碧文一听,後頭他們還在,可不能說,快走兩步上前去,出口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咱們趕緊回去吧,免得爹娘擔心。」
魏碧來嘟嘟囔囔的跟著魏碧文一塊走,嘴里還是把話給說完了︰「大哥,你怎麼又迷路了?不是讓你帶著書樂認路的,這麼又一個人走了,害我們好找……」
後頭跟著的小廝書樂默默的低頭,他家少爺次次出門次次迷路,雖然他極力跟著,但是少爺還是常常跟大家走散,他也很無奈。
池蓮花收回目光,扶著池康平慢慢往大街上走,听著池康平夸著那公子哥如何仗義,出手救了他們,他們要感激雲雲。
池蓮花听著,時不時出聲應和兩句,心里頭卻各種滋味涌上來,一時心緒煩雜。
兩人到了張青麻的茶館,張青麻一見兩人面色不好,讓陸元趕緊領著他們去往後院,送了水和點心,待處理好前頭的生意,這才往後院來。
「可是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瞧著你們面色不好?要是有什麼幫忙的,可別跟我客氣。」張青麻跨進小廳,邊走邊問。
池康平這會已經緩了過來,心思平靜了一下,說道︰「多謝老板娘關心,我們沒事,就是我這腿走久了,累的。」
「喔?這樣……」張青麻坐到另一邊的椅子上,手臂靠在扶手上想了下,說道︰「我倒是認識鎮上藥館的大夫,要是有需要瞧傷的,只管跟我說,我帶你們去。」
「多謝老板娘。」
張青麻揮揮手︰「這有什麼謝的?你們真是客氣了。」
張青麻如此態度,池康平一時不知如何說起,小廳內的氣氛突然有些冷。
好在張青麻粗中有細,瞧著池康平猶豫的態度,直接開口打破︰「可是有什麼事要說?」
人家說破了,池康平也就不拘束,接口道︰「是有事。」池康平頓了頓,「是這樣的,我們想著,兩個月的期限過後,這甜醬加價三文。」
「加價?三文?」張青麻重復了下,挑著眉看向池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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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牆——竟然有人跟我說溪頭饑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