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蕭瑟,朝日如火。黑白兩軍分佔楚河兩界,持劍豎盾,遙遙相對。
黑色軍隊宣鼓叫囂著,忽然一曲悠揚的琴聲響起,飄渺好似從天邊傳來,這是一曲繞水,夾雜在鏗鏘戰鼓聲中,竟是分外輕曼婉轉,低徊纏綿,很是撩動人心。
西和軍忽地靜了靜,停止了擂鼓。
抬頭望去,只見城樓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抹月牙白身影在戰場之上,兵士們見得最美麗的白色除了雪還是雪,還不曾見過這樣飄渺的月牙白。
西和軍隊那跨坐在馬背上的一抹黑甲僵住了身,抬起馬鞍上懸掛的一把月牙彎刀止住身後兵士們的步伐。
氣氛一下子沉寂了下來,千里黃沙,不是鑼鼓的天下,而是一把琴,一把彈奏著淒迷江南水鄉夢的七弦琴!
月牙彎刀落下,在空中劃出一瞬冷冽的光芒。
西和軍如一支支黑色箭羽,月兌弦而去,朝著對面銀色軍甲大肆進發!
黃沙漫天,煙塵滾滾,戰鼓再一次奏響,悲壯而震撼。
眼見黑羽迸射而來,銀甲軍卻巋然不動,堅定挺拔如邊塞旗羽,直直地插在城門邊沿。
城樓上那抹白影,寬袖旖地,衣袂飄飄,宛如黑色大地上開出的一朵白色蓮花,冰冷高潔。
她伸手,白色袍袖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痕。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號角,巋然不動的銀甲軍個個橫槍策馬交接上去。
季鷹盤旋,戰馬嘶鳴……
空中飛灑著如火蓮一樣妖冶的血珠兒,殘肢斷足,凌亂成片。
而那抹白影卻是喧嘩廝殺中的一片淨土。
她淡淡的眼俯視著城樓下,身在棋局,卻勝過棋局。
只見她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些什麼。
那原本小橋流水的清平曲調徒然一變,變成雄壯悲烈的出塞曲。
銀甲軍隨著曲子快速變幻著陣型,左右半圓包抄,中間一支軍成破竹之勢,猛烈襲來。
西和軍一瞬間慌亂了陣腳,勒馬後退,呈防守狀。
今日一戰,緊緊關聯著兩國今後的命運。
勝為上人,敗作陳寇!
突然,高大戰馬上那膀大腰圓之人信手抽出馬鞍上另一把彎刀,口中大喝,「殺——」
西和軍瞬間士氣高漲,隨著沖殺前去的將軍,接連拼殺了過去。
這時,琴聲再變,幽怨淒厲,如塞馬胡雁般哀鳴。
西和軍才拼接上前,但見銀甲軍再變陣勢,中間那支攻破軍甲身形一變掉馬而去。
「哪里逃!」
西和軍以為對方是害怕自己猛烈攻勢而倉惶逃離,連忙下令追趕過去。
只是等西和軍深入時,那調轉方向的銀甲軍突然轉頭攻入,西和軍狂笑不止,僅憑區區一支小軍竟妄想破他三萬精兵?!
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不過,還沒得意多久,身後突然響起喧天吼叫,馬蹄踢踏揚起滾滾黃塵,銀色戈劍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白的光芒。
待西和軍反應過來時,早已身困險境。
馬背上那手持兩把彎刀的壯士驚愕住了,他之所以敢貿然進攻是因為,之前幾場戰事觀來,他多多少少對這群懦弱的江南水人有些了解,卻不曾想到,今日一戰,對方不僅敢就近使用火牛陣,還有這麼迅速的應變能力和攻戰魄力!
(允說明一下,從今以後都會是雲笑風的男裝戲,親們接下來就開始YY**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