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戾氣,整個辦公室像是被冷凍了一般,溫度立刻下降至零度以下。
原本還在嘻嘻笑笑的一群人,接觸到那人殺人般的眼神以後,立刻斂了笑容,安靜下來。
莫小可生怕自己被波、及,急忙把花放回到顧清歌辦公桌上。
那種痛,她經歷過,她明白。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大有替顧清歌撓癢癢的意味。
偏偏,這莫小可還要在旁邊搗亂。
而他,偏偏又那麼受用。
她怎麼知道霍建亭那個暴殄天物的家伙會把花扔掉!
突然又想到顧清歌給自己送午飯那次,在他辦公室撞見的那一幕。
顧清歌!
可是那束花怎麼越看越讓人心煩?
門一打開,外面的女人直接沖進來,解決大事。
听著那一陣 里啪啦的聲音,還帶著濃烈的臭氣,顧清歌心里一陣暗爽。
獻寶似的把早餐放到顧清歌跟前,一雙眼楮巴巴的望著她,充滿了希望。
顧清歌咬咬牙,看他一眼,「下下周。」
除了洗衣做飯哄女人開心不會,他什麼不會?
顧清歌這才想起來,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故事。
「我是你表哥?!」
此時不逃,難道等著霍建亭來抓她嗎?
季盛東已經沉下臉來,陰沉的眸子緊緊盯著顧清歌,「影響你工作就可以扔掉嗎?」
她的床很整潔,被子也疊的整整齊齊,霍太太是個愛干淨的人,他一向都知道。
一想到這個念頭,他還是戀戀不舍的從床、上起來了。
莫小可笑的光怪離陸,顧清歌卻是處在驚濤駭浪里。
最可憐的就是他這個跟前他身邊的人,每天看他抱個骨灰盒,對著那骨灰盒自言自語,得慌啊!
他在床立屹立半天,終于忍不住,撲到了霍太太睡過的床、上。
辦公室里陷入長長的沉默中。
「那啥,清歌,你的花,還是放你這里比較好。」
相較于以前拿著手術刀的生活來說,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至少不用再看那些血淋淋的場面。
顧清歌步步後退,霍建亭步步緊逼,直到她退無可退,後背貼上牆。
季盛東的嘴角還掛著一片青淤。
這會兒的霍建亭與昨天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大相徑庭,如果說昨天的霍建亭還像是一個流浪漢的話,那麼今天的霍建亭絕對是謙謙君子,只不過,他沒有人家儒雅的氣質,渾身上下倒是散發著一股戾氣,好像誰欠了他錢似的。
「顧清歌,你再這麼說一次,我就吻你一次。」
把心一橫,佯裝鎮定,「我…們是表兄妹啊…我…媽媽…是你姨媽…」
霍建亭卻不饒她,又問一遍,「嗯?」
被子上帶著她身上淡淡茉莉花的味道,一如從前。
一顆心,立時就龜裂成了無數瓣。
三個人面面相覷,看了又看。
經過顧清歌身邊時,還不忘朝她擠眼楮,「清歌,這大帥哥是誰啊?你要是不要,介紹給我們唄!」
她竟然把自己的老公介紹給別的女人!
霍建亭這樣處理,也好。
「表哥怎麼可能給你送早飯?」
今天早上起床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沖到顧清歌房間,結果人去床空。
拜托,她又沒說錯,好不好?
霍建亭有些失望,暗淡的眸子掩下他眸底的失落,怔怔的看著那盒子,「那你吃一口,再把它扔掉!」
顧清歌急忙整理一下自己,去開門。
可,為什麼她的心那麼歡喜?
那個時候,她也是心心念念想著他,把午餐給他送到公司去,推開總裁辦公室門的那一刻,她看到他身上坐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你好…」
看顧清歌的樣子,似乎跟那個季盛東的關系還不錯,這會兒,霍太太還沒跟他回家呢,就算要揍季盛東,也得等霍太太回家以後。
顧清歌沒說話說,算作是默認。
沒吃早飯,他體貼的送早餐來,心里一定激動壞了吧。
三個女孩子都是落落大方,帶著微笑朝霍建亭伸出手,想和他握手。
心里對著季盛東一陣痛罵,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的。
听到敲門聲,顧清歌身體一僵,急忙推開霍建亭,她指指旁邊的門,示意他躲進去,「我去開門,你進去…」
顧清歌想了想,咬著勺子,沉吟半晌,才道︰「他是我表哥…」
既然他替自己還給總裁,那就由他去好了。
哈哈…
霍建亭覺得自己一顆心已經要承受不住了,肺里吸進的空氣越來越少,他覺得自己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看著霍建亭離去的背影,莫小可伸長的頭過來,「顧清歌,老實交待,他是誰?」
這種沉默壓抑得顧清歌喘不過氣來,之前她和季盛東那一場婚禮,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為什麼是她,為什麼季盛東不直接拉羅歡歡去結婚,反正,自從婚禮過後,她越發覺得和季盛東的關系無法再相處下去。
蹦蹦嗒嗒,幾乎就要跳出她的胸口。
反正,總之,只要見到她,一顆心莫名的就開出花開來,連空氣都是甜的。
這四個月的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啊…
顧清歌很認真的為他們一一介紹。
顧清歌心情很好的回了自己的座上坐下來,敲敲打打一陣子,估模著霍建亭快要出來了,急忙又去了總裁辦公室。
竟然這麼失敗!
顧清歌沒意識到莫小可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在走神。
霍建亭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正想朝她大吼一頓,突然又想起來不能沖她發脾氣,于是乎,一張臉也就越發的冷了。
到時候,那些媒體啊,報紙啊,還不把她登成一個狐狸精!
霍建亭愛極她這副乖巧的模樣,粉唇因他剛才的粗暴而微腫,水眸里透著說不出的風情,引人遐思。可她又能怎麼辦?
說這是霍氏的總裁,因為我才過來的?
「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帥的表哥的?怎麼沒听你提過?」
「那個季總,嘴角的淤青找個熱雞蛋敷敷吧,會好的快一些。」
扔掉?!
就這麼不期然間跳進她的耳膜里。
顧清歌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顧清歌被那樣的眼神嚇到,忍不住又往後縮了縮。
她明明沒有告訴霍建亭自己來上班了,這男人,怎麼找到的?
這是季盛東今天一天的行程安排,她是他的高級助理,必須要提醒他準時出席。
只不過,通常他在回到家的時候,家里的家務都已經被霍太太做好了,其實,他也會洗衣疊被的,好不好?
霍建亭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很好。」
舌忝舌忝嘴唇,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理由來,「那個…花太大了…放我桌上,影響我工作…」
「花為什麼扔掉?」
「…」
「嗯。」霍建亭看著那三只伸到自己跟前的手,只是輕輕的握了一下,便又立刻放開。
此時的她離他很近,一個指尖的距離,他就可以吻到她香甜的唇瓣,一個帶著懲罰性的吻就壓了下來。
顧清歌一心只想著外面的敲門聲,哪里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愣,「什麼?」
熟悉的男聲響起,顧清歌嚇了一大跳,急忙往後退。
雖然說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所在,但作為一個女人,總看那些血肉淋灕的場面也不是太好。
可是這會兒他還是矯情的趴在了霍太太的床、上,把頭埋在被子里。接忙花那。
現在的老大,比那個半死不活尋死覓活的老大好多了。
表哥?!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熱戀嗎?
「那個,季總,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去工作了」訕訕的開口,急欲逃離這個地方。
吮得她舌尖發麻,咬得她唇瓣發疼。
極度後悔…
寫滿失望。
顧清歌啊顧清歌,你看不懂那三個女孩子的眼神嗎?
霍建亭恨極了那束花,看著正打開便當盒蓋子的顧清歌,微微一笑,「這花礙事,我替你放旁邊去。」
完了完了。
門外的敲門聲越發的大起來,「是誰在里面,快一點好不好?」
想了半天,她還是實話實說,「那個,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其他兩個人也跟著湊上來,「坦白從寬!」
畢竟,有生以來,這可是霍建亭第一次給自己送早飯呢!
顧清歌很開心,里面的霍大總裁怒氣沖天。
不是季盛東是誰?
後悔。
剛才好像听到他們說屬名的好像是個叫什麼東的人!
她太甜,太香,一吻成癮,他再也放不開手了。
等她看到霍建亭的時候,霍建亭已經把洗手間的門反鎖了。
一句話,斷斷續續說了大半天,才好不容易擠出來。
好吧,為了能把霍太太接回家,這點小事,他當沒看見。
忍不住,又是一記長吻。
霍建亭一邊刮胡子,一邊望著鏡子里眉開眼笑的男人,飛揚跋扈的濃眉斜長沒入雲鬢里,怎麼看都覺得好看。
可是,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霍太太會不會不理她?
如今,風水輪流轉,高高在上的霍大總裁竟然親自來給她送飯,這是不是叫天理報應?
直到洗手間的門響起來,激吻中的兩個人才清醒過來。
可是,她已經吃得很飽了,真的吃不下了。
霍建亭一張滿含希望的臉頓時就灰了下去。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又惹起一場風波。
看我怎麼收拾你!
只不過,他在家很少做而已。
顧清歌直翻白眼,完了完了。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襲卷而來,唇齒交接,她清晰的听到他牙齒輕踫自己牙齒時的聲音。
三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顧清歌打死就是不肯說。
半含嬌羞,水潤潤的唇瓣紅的讓人忍不住多想。
顧清歌看他一眼,沒說話,算作是默認。
因為她在發呆,介紹霍建亭給自己同事們認識的蚨,她猶豫了一下,動作稍顯遲緩,卻還是開了口,「這位是霍建亭先生…」
想到這傷還是因為自己受的,顧清歌有些愧疚。
逗了半天,也沒磨出點兒什麼來,三個人便各自工作去了,顧清歌拿起勺子隨意扒了幾口餛飩,那股惡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季盛東,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小妮子這會兒一定感動的要死吧?
她躲在廁所里吐了半天,好不容易停下來,就著洗手間的鏡子洗了把臉,人看上去沒那麼蒼白了。
他喘息著,性、感而壓抑的嗓音在她頭頂回蕩。
叫什麼東的人?
心里卻一陣陣發虛。
「這是我同事,胡落落,許園園,莫小可…」
吻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給快要窒息的兩人一條出路。
三個女孩子都沒風過這麼帥氣又有男人味的男人,一個個杵在霍建亭跟前,半含嬌羞,看上去誘、人極了。
光是看霍建亭那樣千年冰磚臉,她就已經心虛了好不好?
看著霍建亭抱著花往總裁辦公室走過去,也沒多說什麼。
顧清歌一定是想到那件事了,所以不開心,才不吃的。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里,還帶著七分醉人的情、欲。
恨不得跪下來求他進去了,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才捏住她的下巴,偷一個吻,「什麼時候搬回幕府山?」
下意識的又低聲道,「你忍心看我出丑?」
這男人,打人不打臉,他怎麼淨往季盛東臉上打呀?
而她的心跳,似乎比他還要快。
一只手嵌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對視,「顧清歌,我在你眼里,就那麼拿不出手?見不得人?」
這才退後到格檔圍起來的小門里。
這個混蛋!
顧清歌已經吃過早餐了,看著精致的包裝盒,再看看霍建亭渴望的眼,她實在有些舍不得。
有沒有人來告訴季盛東,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好不好?
忽略掉那硌眼的玫瑰花,把他帶來的愛心早餐放到顧清歌跟前,「妞妞,早飯。」
而且她現在還懷著寶寶,更不能再看那些血腥的場面了。
不行,回家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
「我看這男人跟總裁氣場一樣強大,不簡單!」
雖然說這個時代是個很開放的時代,女孩子在大街上朝著男人放電沒什麼不可以的,但是,他好歹還是她的老公好不好?
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裝了什麼定位系統?
他哪知道,一進季氏的大門,就看到顧清歌那里收到一大束紅玫瑰,最最令他氣憤的是那個屬名。
真後悔昨天晚上睡的太死了,沒有過來直接把她給辦了。
特別是她說那句「他歸我管」的時候,簡直就是女中豪杰,霸氣側露啊!
腿上的傷雖然還在,但相較于昨天,已然好多了,霍太太回來了,比什麼都好。
現在,嫂子回來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一向不笑的老大也有笑容了,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霍建亭換了衣服以後,想到顧清歌沒吃早餐就匆匆走了,心血來潮,逼著王三五帶他到附近的一家餛飩鋪替顧清歌買了餛飩,又買了些小點心,趁著還熱乎,給她送到辦公室里來。
在心底暗暗把季家十八代罵了個遍。
再說,生什麼病的都有,她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染上了。
王三五站在旁邊,看著他痴痴對著鏡子笑,在心里也樂開了花。
不用想也知道是昨天霍建亭打的。
還以為霍建亭拿去還給季盛東了呢,不成想,他竟然扔了!
好你個顧清歌!
現在這種情況下,叫她怎麼介紹他給她們認識?
季盛東接過顧清歌替過來的行程安排表,看一眼,放在身側,視線卻是落在顧清歌身上。
她就是最好的藥。
可是她辦公桌上那束刺眼的紅玫瑰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她,宿兄半解,套裙已然被推到了大腿上側,里面的內、褲已經隱約可見。
威脅。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暴殄天物啊!
都是這束花惹得禍。
顧清歌接不上話來。
他粗重的喘息聲,狂而有力的心跳聲。
其實,她沒想收這束花,還尋思著找機會還給季盛東,讓他送給羅歡歡,哄羅歡歡開心呢。
好在,她們三個不認識他。
霍建亭偏生的就是不讓她如願,雙手環抱在胸前,優哉游哉的看著她,大有我就是不進去的意味。
趕緊打電話給王三五,叫他送來一套嶄新的衣特,又帶了他的一些私人物品來。
她桌上的那束大得驚人的玫瑰花,怎麼就那麼礙眼,他那只小小的便當盒那麼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zVXC。
霍建亭已經靠近她,高大的身軀就挨著她的,因為身高差距的原因,他的下巴正抵在顧清歌的額際。
餛飩里放了芝麻油,她聞不得芝麻油那味兒,飛一般沖向洗手間,連帶著把便當一起扔掉。
花?!
霍建亭這個男人很小氣的,他很愛記仇的,這下,她又得罪他了。
這是她工作的地方,那束玫瑰花那麼大,這小小的桌子根本擠不下它。
「那個…那個…我怕他們誤會…」
她趴在洗手間的台子上,喘息著,像一條瀕死的魚。
N市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七百多成人的城市,有幾個人不認識霍建亭也正常。
「我拉肚子,拜托快一點…」
要知道,這可是他霍建亭生憑第一次給女人送早飯哎!
要不然,讓顧清歌瞧見了,指定不跟他回家。
霍建亭的手環在胸前,因為腿上有傷的原因,他走路秒似平時流利,眼神卻犀利的嚇人。
季盛東哪里肯給她逃離的機會,搶先一步摁住了她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清歌,扔了我的東西,沒那麼容易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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