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五把心中的疑問合盤托出，一字不落。
霍建亭如大夢初醒一般，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頭。
「這麼大的漏洞，我怎麼就沒瞧出來？」
卻還是一臉微笑的樣子。
霍建亭已經不愛夏楠了嗎？
上一次在酒店曝出的艷、照、門事件，已然令葉家蒙羞，雖然葉卓燃說要和她訂婚，可她根本沒當一回事兒。
什麼愛情？
說實話，她是恨夏晴的，如果不是夏晴搞出那麼多事來，霍建亭根本就不會在意顧清歌，他不去在意顧清歌，也就不會愛上顧清歌，更不會有今天的她的傷心！
「老婆，我穿醫院的病服是不是也一樣的玉樹臨風啊？」
「要我說啊，你還是趕緊讓清歌入土為安吧，畢竟，死者為大，要是清歌不能轉世投胎，時間久了，她的魂魄就會魂飛魄散，她一定會恨你的！」
而那個小小的骨灰盒，則一直陪伴在他身旁。
夏楠不太敢確定，「媽，我覺得還是讓醫生確定一下比較好…」
顧清歌，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老婆，我今天又帶隊出征了，他們都表現很棒，一個傷員都沒有，你替我開心嗎？」
霍建亭這是什麼意思？
他就安靜的坐在最後一排，望著她的眼神，卻是那麼璀璨。
雖然維持了原判，但她的境況已然好了許多，至少，沒有人再打她，再欺負她。
霍天齊則是皺了皺眉，「家里不是有家庭醫生嗎？這麼大熱天，萬一把孩子熱壞了怎麼辦？」
夏楠頓時愣住。
母親和妹妹都沒有來看她。
很多時候，他都住在M組織的宿舍里，不敢回家。
夏楠笑笑，把保溫桶放在一旁。
不得不承認，看到夏楠的那一刻，她是驚恐的，甚至還有些害怕，可是這些都沒有用。
夏楠笑，「建亭，不是說好的嗎？」
「老婆，今天我見到方青青了，她還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所以我只好把她貶到基層去了。」
滿心滿意的任他予求。
夏楠氣極，恨極，兩只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里。
收起一貫的冷漠，換上平平淡淡的嘴臉。
早晨就已然熱得讓人受不了了，夏楠吩咐管家開了空調避暑。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卻又什麼都吐不出來。
遠遠看一眼花白頭發的父親，恨，已然恨不起來。
「哪怕是要轉世投胎，我也要和她一起！」
急匆匆的往家趕，車子在家門前停住的那一刻，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眼楮。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所失去的，不過是一層膜而已。
雖然過去了三年，雖然他對夏楠的出現還有些不確定，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夏楠還沒有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也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清歌，你餓不餓，陪我一起吃飯，好不好？」
霍建亭卻再也不肯把骨灰捧出來，藏在自己身後，咬牙切齒的看著夏楠。
張美娟喜上眉梢，「好，吃完飯媽就帶你上醫院去。」
夏楠不太喜歡喝豆漿，她直接拿了一杯牛女乃。
老婆，你真的要棄我而去嗎？
那點渺茫的希望之光越來越小，他的心也就越來越沉。
轉臉看向管家，「管家，你去打個電話，叫羅醫生過來一下…」
她不需要誰對自己負責任。
霍天齊雖然有心思念顧清歌，卻也無能為力。
既然早晚都要失去，倒不如給了葉卓燃。
寧願把那一份美好埋葬在心底，也不要他知道林小陌愛著他。
你那麼骯髒的心靈，不配得到愛情。
夏楠的身體底子不好，以前戀愛的時候，都是他照顧遷就她的。
「你不是身體不好嗎？怎麼又來了？」
早餐很豐盛，荷包蛋，三明治，牛女乃，豆漿，水果沙拉，應有盡有。
「你干什麼？」
管家立刻就下去了。
他從未听過這樣的說法。
夏晴最終維持原判，無期徒刑，夏長河則是判了二十年。
不要見他，不要理他，慢慢的，他就不會再來了。
不管怎麼樣，清歌已經是過去式，眼下夏楠懷了建亭的孩子，不得不說，這是件好事。
霍天齊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呆在書房里，偶爾也會和瑛姐一起逗弄孩子。
這丫頭，躲得可真嚴實，他去L市找了好幾趟，都沒見到她人。
那個時候，她還記得，她特意收買了霍婉瑩，讓她注意夏楠的行蹤。
正是早餐時間，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獨缺霍建亭一個人。
看樣子，他似乎不太喜歡看見自己。zVXC。
羅歡歡也驚了一下。
夏晴和夏長河的案子開始審理，因為不公開的原因，法庭上坐的人不多，無非就是夏家的幾個人。
哪怕那個誓言已經過去了三年，男子漢一諾千金，他仍然有義務照顧好夏楠。
王三五留下了稀飯，他則是出去擋夏楠了。
到是那個她在輝煌酒店里有過一、夜、情的那個服務生李珂，經常來看她，給她帶吃帶喝，噓寒問暖的，讓她感動不已。
新鮮的牛女乃帶著淡淡的腥味兒，不知道怎麼地，她突然就喝不下去了。
夏楠慢慢松開拳頭，掌心里已然有血珠緩緩滲出來，她卻絲毫不介意。
「葉學長…」
如果不是父親死催爛催，狂轟亂炸一番，她原本應該還是在L市的。
如果他知道自己愛他，一定會退避三舍吧？
「來，你一口，我一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只知道，她的心受傷了。
霍建亭的腳還吊著，躺在病床、上，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我會再去求霍建亭，只要他肯幫忙，你不會一輩子呆在牢里的…
如今夏楠突然住進來，仗著霍天齊當年于自己有愧，再加上霍建亭不在家，她也就順理成章的接管了羅歡歡的位置。
接過佣人遞過來的水，匆匆漱了口，又回到餐桌上。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霍建亭直接把夏楠帶回家來，就說明一件事，這孩子跟霍建亭月兌不了關系。
正因為是他，她才沒有反抗，隨著他一起沉淪。
可是，他們都忘了，越沉默，越是不說話，冷漠也就來得越強烈。
有人說過︰男人真正成熟的年齡是在四十一歲，而女人真正成熟的年齡卻是在三十歲。
夏楠這女人不簡單，現在連孩子都懷上了，自然是要在霍家當少女乃女乃了。
這天正是周末，八月初的天氣，狗狗熱得趴在地上，吐著舌頭，一動不動。
這下，家里有熱鬧看了。
這幾天來，他總是重復著這樣的動作，無論做什麼，他都和骨灰盒說上一陣子。
不成想，今日開庭的時候，李珂竟然還是來了。
夏晴，這是你欠我的！
寶貝一般的收藏在錢包里，生怕它遺失。
「你是不是特別不喜歡？」
她早就過了三十歲，而李珂，卻還是個不成熟的男人。
「建亭啊，是這樣的，我媽媽以前認識一個苗疆的巫師，那個巫師說，人是有靈魂的，死了以後，靈魂就會出竅，魂魄就跟著黑白無常走，走過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忘卻前塵以後，就會重新投胎。」
心里，仿佛被酸葡萄泡過一般的酸。
別墅外的月季開的正好，連最嬌女敕的鳳仙花也開得紅艷艷的。
「建亭，清歌已經去世了，你不能再這樣抱著她，不然，她的魂魄無法重新投胎的…」
三個月不見，也不知道父親的身體如何了，感冒好了沒有？
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你的任何消息？
話不多，確實也沒什麼話可說，于是乎，一家人安靜無味的吃著早餐。
沖到最近的洗手間里，一陣狂吐。
如今的他，已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心願，唯願一家人平平安安而已。
她曾經那麼渴望霍建亭來見她一面，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她也死而無憾了。
「我熬了點骨頭湯給你送過來，听說，吃骨頭被骨頭…」
卻被霍建亭不耐煩的揮開。
「霍老爺子，恭喜您，夏小姐她的確懷孕了，孩子已經有六周了…」
午夜夢回的時候，他總是會對著骨灰盒輕輕呢喃，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她的名字。
她輕輕的叫他，算做是打了招呼。
夏楠雖然脾氣驕縱了些，卻也沒有什麼大過，對霍家的人也算客氣，所以，相處的倒也平靜。
很認真的向霍建亭解釋。
只是每每出去的時候，總是會叮囑瑛姐看好寶寶。
這些天，她在牢里吃了不少苦，每天面對那幫惡毒的粗鄙女人，她都被打的一動不能動，連吃都吃不飽。
霍家的大宅里，一直是羅歡歡當家主事。
多多少少，她的心里是有些淒涼的。
霍家的家庭醫生姓羅，听管家說了情況以後，他就匆匆趕過來了，一系列的化驗過後，他滿懷笑容看向霍天齊。
陰錯陽差，兜兜轉轉，顧清歌還是留在了霍建亭身旁。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李珂還年輕，三十歲都不到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麼是愛情？
她很快又被送回監獄里。
張美娟嗔她一聲，「瞧你這傻孩子，當然是懷孕啦！」
還沒進主屋，就听見父親的笑聲，爽朗的傳過來。
他寧可抱著一個沒有生氣兒的骨灰盒叫老婆，也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霍建亭這是怎麼搞得？
霍天齊看了看夏楠，仍然是那副淡淡的樣子，「既然你懷了建亭的孩子，那就生下來吧。」
那麼明亮的眼神，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只能拼命的閉上眼楮，想像她的樣子，希望她能與自己夢中相會，卻從來也沒有夢到過她。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有人覺得過得快，有人覺得度日如年，也有人恨別離，怨相逢。
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仍然沒有任何有關顧清歌的消息。
如今一回來就見到他，尷尬…
「老婆，我胡子拉渣的樣子，是不是很丑？」
沒有離開這城市的記錄，也沒有銀行卡用錢的記錄。
說著，真的把勺子就遞到了骨灰盒邊上。
她背過身去，掩住眼底的傷，「同、志，麻煩您告訴他，我不想見他，讓他以後…都不要來了…」
「楠楠，你是不是懷了？」
「我忘了，你不能吃，那我來替你吃，好不好？」
顧清歌，你到底在哪里？
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始終沒有顧清歌的消息，霍建亭越發覺得失望。
霍建亭淡淡的「哦」了一聲，視線依舊落在胸前的骨灰盒上。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即便是親姐姐，她也會讓她付出代價！
也不可能重新來過。
也不多說，轉身就讓霍婉瑩把自己推回了房間。
夏楠和張美娟高興的抱在一起，母女兩個緊緊握住了手。
這一次，他的確是急糊涂了，才會放過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人死不能復生，霍建亭找了整整兩個月都沒有任何消息，大約是真的不在人世了吧。
即便是結果出來了，他也還是會對夏楠一如既往的好。
她沒說什麼，默默的吃完早飯，回到自己房間里，給霍建亭打了個電話。
新時代的知識青年，真正的女漢子，又怎麼會靠那無法維系的婚姻關系來令葉卓燃對她負責任呢？
當年，盡管她費盡心機，令夏楠的車出事撞了人，卻不知道，死的人根本不是夏楠。
功名利祿，苦苦追求，到頭來，卻空留遺恨。
雖然是被人下了藥，但被穿透的那一刻，她知道是他。
索性說了絕情的話，令他離自己遠遠的。
因著他說出差的緣故，家里自然也就沒人多問。
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葉卓燃竟然在她家！
沒什麼可怨的，也沒什麼可悲哀的，自作自受而已。
平時最沒地位的人，搖身一變，懷上了少爺的孩子。
顧清歌啊顧清歌，你哪怕是死了，還要這樣的纏著我的男人嗎？
一顆心碎成了無數片。
只不過，她忽略了，他愛顧清歌的事實。
不過，他很快又笑了起來，把東西交給獄警，讓他們帶給她。
他找遍了家里所有的地方，沒有找到屬于她的一張相片，于是，他只好將墓碑上的那照黑白照片帶在身上。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她和他的關系，只知道，他剛才看到自己的時候，眉心微皺。
霍建亭看著大半碗粥，心里一陣陣發急。
清歌，你是不是已經死了？
林家在N市算不上大戶人家，卻也殷實，房子是二層樓的小洋房，雖然不能同大戶人家相比，但已然算是富裕人家了。
寶寶已經長到七個月大，烏溜溜的眼楮又黑又亮，粉白的藕節似的小胳膊露在外面，仿佛是個精靈一般。
不要再害他了。
如今他已是風中殘燭的年紀，再坐上二十年牢，只怕出來的時候，也已經是垂垂暮矣了。
對于葉卓燃，不是不思念，而是不敢見。
竟然讓夏楠那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林小陌從L市回來了，她在那個城市呆了不過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人卻已然平靜了許多。
吐到最後，嘴里都是苦澀的。
自己家的親戚里是沒有這樣的車的，再看那囂張拔扈的停車，她的心莫名的想到一個人。
至少，夏楠還是那個夏楠。
夏晴，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等你。
一直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走到發現身邊站著一雙藍色的拖鞋時，她才不得不抬起了頭。
「老婆，今天我穿這件襯衫，你覺得好看嗎？」
「老婆，這是楠楠，就是夏晴以前常常提起的夏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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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呢？
獄警轉達了夏晴的話，李珂站在探望室的門外，一臉失望。
下意識的抱緊懷里的骨灰盒，空洞的眼神越來越渙散。
「你這樣抱著清歌，她的靈魂得不到安寧，又怎麼重新投胎呢？」
「你說什麼？」
羅歡歡因為又要忙寶寶，又要忙公司，所以無暇搭理她，也懶得同她計較。
一時間，只能傻傻的望著夏楠。
如果不是父親官迷心竅，又怎麼會令夏家衰敗至此？
這回她終于回來了，一肚子的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霍建亭急忙撇過臉，悄悄隱掉眼角的淚痕。
可是，由始至終，霍建亭根本就沒出現過。
「就算她會一直恨我，我也不要她轉世投胎！」
不過幾分鐘的熱度罷了，等這熱度一散，他自然也就把她忘了。洞閉眼就。
霍建亭一愣。
如果我強行把你留下，你的魂魄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等著我？
其實，夏晴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
沉默是他們現在最好的相處方式。
這點太讓她意外了。
夏楠臉一紅，垂下頭去。
幕府山的別墅里，到處是她的影子，到處是她的味道，卻不見她的人。
霍建亭望著手里的骨灰盒，愣了很久。
這些年來，她在母親的教育下，為了夏家付出了許多東西，到頭來，得到的又是什麼？
這樣髒的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喜歡李珂？
家里平時只有一個保姆一個司機，能讓父親開心的人不多。
那孩子，又乖巧又懂事，是個難得的好媳婦，可惜了啊…
如果沒有串通艾天齊綁架顧清歌，如果沒有令羅歡歡早產，如果沒有設計夏楠出車禍，也許，她還是可以很自由的呼吸著空氣，還可以遠遠的看到霍建亭。
抱著那碗粥，視線落在身旁的骨灰盒上。
回答他的，是空空如也的風聲。
停好了車，拿著簡單的行李，走進自己的家門。
靜下心來以後，她反而覺得，也許這樣的生活才是最適合她的。
葉卓燃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畢竟，他許諾過夏楠，會一輩子好好照顧她的。
他們可得悠著點兒，千萬不能得罪了新少女乃女乃。
她只不過一時糊涂，做錯了事而已。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恰好夏楠推門進來。
第二天，夏晴在勞動改造的時候，一不小心，被滾下來的石頭砸斷了腿。
疏離…
夏楠一愣，「什麼懷了？」
會是他嗎？
苦守三年，這就是她等來的結局嗎？
夏楠見霍建亭沒什麼反應，伸過手來，想拿走他手中的骨灰盒。
換上一副不慍不火的模樣。
眼淚瞬間在眼眶中暈開。
張美娟的眼神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有些明白李珂的心意，但她現在被關在這個地方，連出去的可能都沒有，又怎麼能再給他添希望？
陌生…
「老婆，我好想你…」
今後，她將在鐵窗中度過她的余生，而夏楠，則是要在霍建亭身邊過完她的一生。
踏進玄關換鞋的那一刻，她見到了最想見的那個人。
他閉上眼楮想了想，很快，某些東西在腦海里形成。
也許，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對你好的人！
即便他不嫌棄自己，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髒。
車子緩緩匯入車流中，她開著切諾基，一路穿行在這城市的繁華地段上。
看守所的人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夏晴，有人看你…」
夏晴站在被告席上，冷漠的望著自己的母親，只是那樣遠遠的望著她。
羅歡歡坐在夏楠對面的沙發上，表面平靜，心里卻是一鍋粥。
而他的身邊，只能是孤單的靈魂。
顧清歌是自己的好友，原本，在知道葉卓燃心意的時候，她還是想撮合他們兩個的。
高血壓有沒有降下來？
霍建亭躺在病床、上，銳利如鷹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來。
有些事，他需要重新再梳理一遍了。
雖然他偷偷的取了夏長河的NDA和夏楠比對，但是結果沒出來之前，他還是要對夏楠好一點的。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就剃掉…」
根本不屬于你的。
一輛火紅的法拉利就停在她家門口。
她林小陌是誰？
高牆內的鐵窗生涯便是她這一輩子的歸宿了。
夏晴，你已經害過了霍建亭，又何必再去害李珂呢？
于是，兩個人只有沉默
可鬼使神差的，她又不敢見他，急忙換好鞋子，拖著自己的行李匆匆和父親打過招呼，就往二樓去了。
夏楠的表情一滯。
監獄的工作人員很快把她送進醫院，李珂在听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沖到了醫院。
算算日子，自己月經已經有兩個月沒來了，應該就是那天晚上懷上的。
可是…
兩個感情最好的朋友，在這一刻，突然又生份起來。
前塵往事歷歷在目，而她，剩下的卻只有悔恨。
人生沒有如果。
「要讓清歌安息入土的嗎？」
她實在是不喜歡夏楠。
很快，門被打開，霍建亭抱著一個骨灰盒走進來，停在客廳里。
他的視線，落在夏楠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