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你爹地回來了,快點下來吃飯啊。」樓下的女人對著樓上喊著。
「來了,媽咪。」Tony隨手將門關上下了樓來。
「哦,爹地,welcome。」Tony朝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做了個擁抱的手勢。
腦海里閃過一系列零星的片段。
「爹地,你是情報局的嗎,剛回來就知道了。」
「Tony,我听說你這次去中國帶回來了一個女孩啊。」
高大的美國男人牽著女人的手一起走到了餐桌前坐下。
「哦,好。」
「沒關系,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或者說做人不能夠太貪心吧,她這樣經歷的女人都能夠遇見一個將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男人,那是不是代表她一定要舍去一些東西呢。
怪不得自己看著她總有那麼一絲熟悉。
吳青摒著氣將李經理匯報來的情況給說完,大氣都不敢提。
將畫面定格,此時偌大的電視機畫面就停在君兒驚恐的回頭看著房間的一幕,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她了,有多久沒有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了,粗糲的手指透著電視屏幕撫模著她的小臉,俯將顫抖著的唇吻上了她的唇,再也沒有那種柔軟的感覺了,入口一片冰涼,眼淚順著眼角流在了冰涼的液晶電視表面,發出了「呲呲」的聲音。
「好的。」
莫皓然生平第一次想將自己的心給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蒙蔽了自己的眼楮,明明那麼清楚的真相為什麼自己就是想不明白呢。
「Isise,你說什麼呢,Tony是我的孩子,從我決定嫁給你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成了我的孩子,我要謝謝你,當年是你將我從苦海里救出來的,這麼多年的我就好像是生活在夢里一般,太幸福了。」
「進來。」沙啞的聲音對著門口說道,視線看向了剛才財務總監送來的上月的報表,業績比上個月又增長了20%。
「彩雲,其實,我知道,你那麼的寵Tony,是想將不能給他的愛都給Tony。」
「你要知道,這麼大的葡萄酒莊,作為男主人的我,哪里發生了什麼事情,什麼時候發生的,我都要一清二楚的啊。」
撥了桌上的內線,「吳青,深海灣的度假村廣告主題選了嗎?」
「媽咪,我也想安寧啊,只是你們真的是sosweet,所以我才那麼害怕吃甜食啊,就是被你給甜怕了的。」zVXC。
「彩雲,能夠在中國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彩雲,這麼多年,謝謝你,你將Tony當做是自己親生兒子一樣的照顧著,我一直在外面打拼著生意,很少在家里照顧你們,現在葡萄酒莊已經到了一定的規模了,我想我也可以陪在你身邊了。」
「Tony,你喜歡上她了。」
「嗯,爹地,我明白的。」
十六年前,他第一次去中國,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次去中國,沒想到遇見了一生中最心愛的女人,為了她,他學習中文,學習中國文化,學習所有一切中國的風俗習慣,只為了能夠更靠近她。
「什麼事?」莫皓然很好看見這樣欲言又止的吳青,將視線從文件上轉移到他糾結的臉上。
「寵他的只有我一個人嗎。好了,不要再抱怨了,走吃飯去吧。」
這麼多年,葡萄酒莊在世界各地都開了分公司,但是唯獨沒有在中國開,不知道是他在刻意的避免還是真的不想讓她回到那片曾經的傷心地。
「臭小子,我的甜蜜還用的著秀嗎?」
一期一會,一生只有一次的緣分。
下一秒,莫皓然將桌上的文件和高檔的裝飾用品直接一手掃到地上,「啊」,大叫起來。
「好了,你們父子啊,真是的,一見面就沒有個安寧。」
吃完飯後,佣人們將餐廳收拾著。
「有沒有恨過我?」Isise摟著她的腰身,輕輕的問著。
「你知道的?」
擦了淚水,回到辦公桌前,將前面的咖啡一飲而盡,自從她離開後,她就又喝起了咖啡,因為他想有個人能夠出來阻止他。
Isise從身後摟緊她,她身材那麼嬌小,雖然已經四十多了,但是她還是沒有一點變老的跡象,倒是他,因為美國男子本就身材高大,而老的也快,很多次和她出去,別人都說是帶著他的女兒來的。個次道勢。
「好了,你剛回來,就不要逗他了,你也知道他就是這個性格。」
「去將夜店的領導層全部換掉,這次應聘的人你親自審閱。」
「是的啊,爹地,確切的說是我救了一個女孩,她當時在昏迷著,而且受了很重的傷,我沒有得到她的同意直接將她帶到美國來了,她是在輪船上爆炸,隨著一根木頭飄到我的船附近的。」
「嗯,好。」男人不再說什麼了,其實喜歡與不喜歡,有的時候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就好像,當年的他遇見了她,不顧一切的將她帶到美國來,十六年了,兩人關系好的像是一個人。
莫皓然將錄像帶插在牆上寬闊的液晶電視上,里面播放的畫面就是他那次被趙博超設計的那一夜,雖然錄像帶很零碎,但是還是將重要的事情清楚的給反應過來了。
吳青看著總裁這樣抓狂的樣子,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總裁,那個?」
「爹地,你說什麼呢。我還沒有見過她的長相呢,救她回來,完全是善良,善良,懂吧。」
「好的,總裁。」
「不是,他是他,Tony是Tony,我是真心的喜歡Tony的,雖然,我也很想二人合並為一,但是不是就是不是的,好了,不說這些了,我還沒有給你說過葡萄樹下牛郎和佷女的故事吧,來我現在說給你听听。」
「我也是。」
「呵呵」餐桌上傳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笑聲。
「臭小子。」
有的時候,揭露了真相,就是生生的在傷口上撒鹽。
「我回家來,估計最不想welcome的人就是你吧。」男人也用著蹩腳的中文說著。
「好了,你就不要再管了,他已經長大了,知道該如何去處理一些事情了。」他知道她是故意要轉移話題的,便不在說什麼。
而遠在大洋彼岸的莫皓然,一個人坐在寬大的辦公室里,剛剛才開始上班的公司變得很忙碌,大家你來我往的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為這個為那個奔波著,只有他此刻坐在這里,孤單的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甚至想要思念,都不曉得要寄予什麼地方。
「為什麼要恨你?」
手不自覺的又伸向了抽屜里,拿出那個盒子,將里面的蝴蝶發卡拿在手里,粗糲的手指紋輕撫在發起的鑽石上,當時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就感覺這個是專門為了南君兒而設計的,她的清麗配上這個簡直美的讓人窒息,戴在她頭上的時候,那一刻,他清楚的听見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那個傻瓜居然說等有錢了還給她,她可知道這個發卡要三百萬,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鑽石都是非洲進口來的,她居然天真到跟他算得這麼清楚。
「咳咳。」正在吃飯的他听到這樣的一句,猛地咳了起來。
南君兒,你可知道,你就是我那唯一的一次緣分。
「沒有,只有感謝你,畢竟當年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彩雲在他的懷里轉了個身,摟著他精壯的腰身,這個十六年來一直給予自己溫暖的男人,這個小心翼翼維持著她們愛情的男人,這個連說話都害怕會將她嚇著的男人,她有什麼理由來責怪他呢。
「嗯。臭小子就是被你給寵壞了的。」
就這樣兩個人坐在葡萄樹下,Isise靜靜的摟著懷里的女人,很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听著她軟軟的聲音講述著中國傳統的牛郎織女的故事。
「Tony,不管你遇到什麼,發生什麼,記住,一定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男人牽著女人的手向外面走去,每天吃完飯後,他總愛牽著她的手走在葡萄酒莊里,青澀的葡萄味和濃烈的葡萄酒味道混在一起,就好像是看起來孤單冷靜的她和高大溫暖的他一樣,她的默然,他的熱情,就好像是天生一對一樣。
「總裁,這個是李經理送來的監視畫面,雖然很多地方都被趙博超找的人給破壞了,但是還有點殘破的影像,可以清楚的看見你當晚在門外拉進房間里的女人是——南君兒,很短暫,但是她的臉卻有一秒很準確的被鏡頭捕捉到了。」
掛不得她就算被羞辱死,被折磨死,還是哭著跟他說孩子是你的。
吳青將錄像帶放在了莫皓然的桌上,走了出去,在門邊的時候停了下來,不用想都知道此刻他有多麼的痛苦,他們都冤枉了南君兒,其實在這一系列的事情里,最無辜的人就是南君兒。
「哦,爹地,你不用時刻在我面前秀甜蜜吧。」
怪不得她寧死都要將孩子生下來,原來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啊。
「爹地啊,你這次難道不是去考察的,而是去學心理學的嗎。」
他們就這樣相擁在葡萄樹下,不在說話,緊緊的相擁著。
怪不得雷星恆說你是個魔鬼,你對她做了什麼你以後會後悔的。
「彩雲,後來,我有去找過他,只是他不在那里了」
「扣扣」兩聲敲門聲打斷了莫皓然的思緒,將發卡放在盒子里,又重新放進了抽屜里面。
「還沒有。」
「就以一期一會作為主題吧。」
南君兒,無論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