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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兩難抉擇

「葉大人,天道學院到了。你看那石碑。」彥嵐滿臉激動的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巨大厚實的黑色石碑。

葉步虛抬頭看去,這石碑還真是夠大的,不過與其說是石碑,倒不如說是「墓碑」,無論從形狀還是樣式上,都是像極了墓碑,十多米高,寬三米多,這石頭至少也有數萬斤之重,石碑之上莊嚴肅穆的寫著四個金色大字——「天道學院」。

「這天道學院倒是有意思,竟然把這麼大的墓碑立在這個地方。」葉步虛看了看周圍,這天道學院並沒有想象的那樣,在周圍立起高高的石牆,恰恰相反的是,這天道學院的周圍竟然沒有絲毫的屏障。

放眼望去,只有一道大約寬為二十米的綠草地地帶,再往前便是茫茫的綠林地帶,綠色的樹林完完全全將天道學院包攏起來,讓外界的人無法看到里面的情況,這天道學院防守如此疏忽,里面一定有玄機。

「葉大人。那邊就是大門守衛了。」彥孝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小木屋,提醒葉步虛。

只見小木屋中走出來了兩名背負刀劍的中年男子,雖然是隆冬臘月,但兩個人依舊穿著短袖薄衫,強壯的肌肉高高隆起。

兩人見葉步虛與彥孝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樣子,大步流星的朝他們走來。

「這大門守衛的房間也太寒磣了吧!」葉步虛尋思著,來到東籬城之後,葉步虛方才意識到這天道學院的名聲有多麼的響亮,幾乎是天下皆知,即使在五大帝國也享有很高的聲譽。

此時,兩名中年男子已經走到葉步虛與彥孝面前,也不說話,上上下下打量著兩人。

葉步虛與彥孝,一個是弱冠之年的青澀少年,雖然給人一種十分獨特的飄逸感,但是正是如此,更顯得弱不禁風,不過看上去應該是見過世面的人,氣定神閑毫不慌張,倒是另一個卻是神色慌張,目光閃爍,顯然沒見過什麼場面。

這兩個人應該比較好打,守衛顯然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其中一名守衛開口大聲喝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這麼晚了在天道學院門口探頭探腦的做什麼?」

「兩位大哥,這位是葉大人,他要……。」彥孝正準備解釋。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他現自己並不知道葉步虛來這里做什麼。

葉步虛微微搖搖頭,只看彥孝慌張的樣子,就知道他對這天道學院是又喜愛又懼怕,典型想泡妞又靦腆的類型。

「葉大人。」兩個中年人的心猛的一跳,在東籬城敢自稱大人的人一定是有頭有臉的人,看葉步虛這慘白慘白的臉色,還真像酒色過度的樣子,連忙拱手敬稱道,「哦,原來是葉大人,小的剛才無理了,請大人見諒,不知道這位大人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勞的。」

「葉大人。」葉步虛微微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彥孝稱呼自己葉大人還錯有錯著,沒想到對方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快,不過也好,這樣辦事就方便多了,正色道︰「我要見雷塔,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嗎?」

「雷塔。」一名中年男子默念著。想了想最終茫然的看著另一名中年男子,問道,「你記得我們學院有個叫雷塔的嗎?」

「沒印象,我們天道學院雖然人不比那些俗世的軍事組織人員眾多,但是也還是有數萬人。大人,這雷塔我們實在沒有印象,不然我去通報下,您先進去等等?」

葉步虛沉吟了一會,點頭道︰「也好,那你先去通報下吧,我就在這里等著。」心里尋思著,以雷塔的實力,竟然在天道學院毫不知名,真是奇怪。

「這怎麼好意思讓葉大人在這里等,大人里邊請,里邊請。」守衛連忙熱情的邀請葉步虛進天道學院,要知道東籬城乃天道之都,慕名而來的士族貴冑如過江之鯽,這其中隨便一個人都不是他們小小的門衛所能夠得罪的,要是處理不好,對方要對付自己,那就像捏死螻蟻一般簡單,相反的,如果他們照顧周到了,吃不準對方一開心,就賞些什麼好東西。

「那好,我們做吧!」葉步虛轉頭看向彥孝,示意彥孝跟他一起進去。

「葉大人,我在這里等就可以了。您進去吧!」彥孝忙道。

進天道學院?開什麼玩笑,那可以東籬城所有人都夢寐以求想去的地方,沒有實力誰敢進去?不過葉大人真厲害,只一句話就進去了。

「那好,你在這里等我,如果太久的話,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認得路。」葉步虛囑咐道。

彥孝連忙回答知道了,興致勃勃的在門口等著。

兩人帶著葉步虛走進樹林之中,來到一棟非常簡樸的小木屋上,其中一名守衛與葉步虛說了聲,馬上去找人去了,另一名則留下來招待葉步虛,生怕有什麼不周的地方。

過了一會,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守衛則跟在白袍男子的身後,只見白袍男子隨手一揮,兩名守衛馬上退了出去,並順手關上了屋門。

「你就是他們提及的葉大人?不過這里的大人物多了,不知道閣下又是什麼身份。」白袍男子隨意坐到葉步虛對面的木椅上,拿起倒好的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看樣子應該有很多「大人物」來天道學院了,這白袍男子也是不厭其煩了。

「在下不過一個無名小卒。不過今天來,自然有要事要辦。」葉步虛不卑不亢道,看對方的樣子,身份應該不低。

「哦,無名小卒,閣下的言辭倒是很有意思,不過既然是無名小卒,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我也沒有這個時間,你請回吧。」白袍男子做了個請的動作,轉身就往外走去。

「天道組織替天行道。原來不過如此,盡是一些狂妄的人。」葉步虛突然冷笑道。

「狂妄也是需要本錢的,等到你進入天道組織之後,你自然也有這個本錢,但是看你的樣子,難!我也不為難你,等下輩子吧!希望下輩子你有這個機會。」白袍男子嘲諷的大笑起來,不過看起來有點怪怪的感覺,葉步虛看得出這男子應該極少做這種逐客之事。

「是嗎?不過我听說天道組織在一個多月前去盜取安澤雷公司的生化病原體失敗了,還造成新龍市全市覆滅,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天道組織還真是有狂妄的本錢啊,呵!」葉步虛故作疑問的看著白袍男子,一臉不屑的味道。

白袍男子臉色徒然一冷,轉身,雙目凶狠的盯著葉步虛,半晌,從牙縫中蹦出一句話,︰「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敢在天道組織大放厥詞,活膩了!」

「大放厥詞。」葉步虛不置可否的重復道,「閣下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還天道組織,看來是在下自作多情了。」葉步虛起身裝作要離開的樣子,他現自己提起新龍市的時候,表情一下子就變了,這白袍男子似乎比自己還著急這件事情,那自己何不順水推舟,來個反客為主。

「看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白袍男子一臉冰霜的看著葉步虛,看他的樣子,葉步虛如果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極有可能他會立刻翻臉出手對付葉步虛。

葉步虛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雙手一灘,眉毛上揚,道︰「我當然有辦法,但是我必須先見到雷塔,不要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雷塔!」听到雷塔的名字。白袍男子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自顧自的坐回到木椅上,向後一靠。

許久……

白袍男子重重的嘆了口氣,臉色嚴肅,認真道︰「我叫夜明泊楓,是雷塔的好友,恐怕現在雷塔不能來見你了。」

「不能來見我,他生什麼事情了?出事了,不會吧,一個月前我還看他好好的。」听說雷塔不能來見他,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能不能見到福伯,雷塔是關鍵,要是生什麼意外,那他豈不是很難見到福伯了。

夜明泊楓深深的吸了一口,嘆道︰「一個多月前,雷塔受命執行一個B級任務,盜取安澤雷公司的生化病原體,結果任務失敗,造成生化病毒大範圍擴散,整個新龍市盡皆被病毒感染。

按照其影響的範圍,整個新龍市都被感染,事態便晉升成*級,組織按照天道法規,對雷塔進行了懲罰,並派出了四大執法者菲爾頓大人處理此事。

而且本來這件事情對雷塔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但是就是因為大意,使得任務失敗,並且影響擴大,另外一名正式隊員死亡,所以加重懲罰,雷塔目前還被關在斷刑崖,等到弗蘭市與新龍市的事情結束了,執法會就開始量刑了,哎!」

「那結果會怎麼樣?」葉步虛大步走到夜明泊楓面前神色緊張問道,他看得出葉步虛夜明泊楓的實力強勁,如果他都沒有辦法,那雷塔的事情真的就難辦了。

「雖然天道組織對執行任務失敗的人不采用死刑,但是卻極有可能會被關在斷刑崖很久很久,如果殘局沒有收拾清楚,那他或許會被關一輩子。」夜明泊楓惋惜道。

「看閣下的樣子,這件事情似乎還有回旋的余地吧。」葉步虛听出夜明泊楓的弦外之音。

夜明泊楓臉色露出微微訝色,暗道葉步虛心細,嘆道︰「沒錯,這件事情雖然棘手,但是確實有回旋的余地,你雖然很聰明,不過要辦成這件事情,卻是千難萬難。」

「說說看。」

「看來你也很關心雷塔,算了對你說了也無妨,方法很簡單,就四個字,彌補過錯。」

「犯了錯,自己彌補,這也合理。」葉步虛贊同道。

「對了,這東西你拿去,應該可以彌補一些過錯吧!」葉步虛從懷里拿出百獸王病原體遞給夜明泊楓,按照葉步虛泊楓的說法,既然要彌補過錯,自然要從這件事情的初衷出,這件事情因生化病原體而起,也應該由生化病原體結束。

夜明泊楓接過金屬試劑管端詳了一番,問道︰「這是什麼?」

「百獸王病原體。」葉步虛吐出六個字。

「難道,這就是雷塔那次任務需要取回的東西?」夜明泊楓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兩眼瞪大的看著手中的金屬試劑管,精神亢奮,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癥結竟然被這年輕人給解決了,有了這試劑管,雷塔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一些,這如何不讓他激動。

夜明泊楓見葉步虛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心中暗贊這年輕人定力了得,連忙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生化病原體應該異常珍貴才對,我沒有听說過雷塔有你這麼一號朋友。」在夜明泊楓看來,這生化病原體如此珍貴,尋常人又豈會隨隨便便拿出來救一個萍水相逢的人。

「你沒有听說過我也不奇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東西也是我機緣巧合下得到的,有了這東西的話,還需要怎麼做才能夠救出雷塔?」

夜明泊楓沉吟了一會,起身走到窗口旁,指著遠處的一座高山,說道︰「雷塔現在就困在那個地方,除非有三位上位天道者為雷塔求情,闖過三道天關,就可以救出雷塔,當然弗蘭市與新龍市的事情也需要解決,這些就要靠你手中的這個百獸王病原體了,這件事情我會去辦。」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們不去把雷塔救出來呢?」葉步虛疑問道。

「太困難了,總結起來,最難的地方有兩處。」夜明泊楓一手搭在窗台上,雖然他背對著葉步虛,但是葉步虛任然可以感覺到,夜明泊楓對于這件事情似乎有些心力不足。

「什麼難處?說不定我能幫上一點忙。」葉步虛笑道。

「你,呵呵呵!你有心就好了,雷塔小隊的人我都認識,而你我卻不認識,所以,單從這點就可以斷定,你只是個預備隊員,能夠在雷塔的B級難度下活下來已然不容易,你的心意我領了。」夜明泊楓見葉步虛認真的樣子,心中有些感動。

不過一個預備隊員能做什麼?天道組織的人都知道,預備隊員說好听了是天道組織的預備隊員,說不好听,那就是戰場上送死的羔羊,不知道為什麼天道學院會有這樣的規矩。

「是麼?一個預備隊員難道就幫不上什麼忙麼?」葉步虛淡笑道,若是以前他自然不會有什麼作為,但是現在的葉步虛與以往的葉步虛已然是天壤之別。

只見葉步虛踱步走到鐵門邊上,張開右手五指,輕輕的將巴掌放在鐵門邊上,手與門呈一條直線。

夜明泊楓好奇的看著葉步虛的舉動,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就在此時,只見葉步虛的右手漸漸泛起乳白色的光芒,慢慢的往門軸處推去。

「玄衍力。」夜明泊楓驚訝道,能夠修煉成功玄衍力的人少之又少,這少年竟然會玄衍力。

「吱呀!」

在夜明泊楓的注視下,葉步虛就這麼一點一點的將那鐵門壓成仿佛一張皺巴巴的「紙片」。

橫向壓扁鐵門難度遠遠要大于一拳擊破鐵門,而且還是如此慢的度,這少年的玄衍力至少達到了三層,夜明泊楓心中驚訝萬分,三層玄衍力便是等于其他衍之力的四層,就是中位天道者也不過如此實力,這少年怎麼會有這麼強勁的實力。

葉步虛一臉淡然的看著夜明泊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走到夜明泊楓面前。

「不對,三層玄衍力只能堪堪做到這點,如何能夠如此輕描淡寫,這少年莫非不止三層玄衍力。」夜明泊楓終于震撼了。

在天道組織中,大多數人都有著自己所仰仗的地方,十八歲能夠達到二層衍之力便是已經十分強悍,三層力便是天資卓越,一般只有大家族的子弟能夠達到如此境界,能夠達到四層力那便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有一些大家族中出類拔萃的子弟有此資質,可謂百年難得一遇。

這少年竟然擁有越三層玄衍力的力量,如何不令人震撼?而且玄衍力的修煉在一至五層的難度都是呈一個幾何倍的坡度上升,修煉成功的人想提升也是很難。

從一道玄衍脈,到兩道玄衍脈,再開到四道,以及四層玄衍力的八道玄衍脈,絕非沒有修煉過的人所能夠體會到的,可以說三層玄衍力與四層玄衍力是一道級大坎,有些人花了一輩子都無法突破。

夜明泊楓驚訝的看著葉步虛,冷靜道︰「你很強,但是雷塔單靠他幾近五層力的實力也無法讓他成為上位天道者,還要配合上他的電磁力,才勉強成為上位天道者,以你將近四層的玄衍力,沒有希望,除非……。」

「除非什麼?」葉步虛听到雷塔竟然有幾近五層天衍力的實力,心中微訝。

以前他只達到二層玄衍力,無法體驗五層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現在他的玄衍力達到五層力,獸衍力更是突破凝元化繭,葉步虛自然知道這五層天衍力的概念。

簡單來說,五層的衍之力絕對可以輕易擊敗當時的蒼嵐,但是雷塔為自己鑄煉了天煆槍之後,竟然無法抵擋蒼嵐的瘋狂進攻,由此便可知道雷塔鑄煉天煆槍並非他所表現的那麼輕松,想到這里,葉步虛的心中對雷塔的感激有多了幾分。

「算了,我還是不說了,不過你要救雷塔,那就先考進天道學院吧,否則一切都沒有意義。」雖然他非常想告訴葉步虛,要救雷塔必須達到上位天道者,但是又怕打擊葉步虛,唯有長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天道學院。

加入天道學院嗎!

葉步虛看著快消失的夜明泊楓,他心中感到有些為難,加入天道組織也算是他的心願,但是,之前答應蒼嵐關于慕容靈玥的事情又迫在眉睫,要怎麼辦呢?

走出天道學院,彥孝熱情的湊上前來,他雖然心中有很多想問的事情,但是見葉步虛一臉沉靜思考的樣子,也不敢上前打擾,之後默默的跟在葉步虛旁邊。

夜晚,蕭瑟凜冽的寒風總是不時的刮起,一股寒風咻咻的從葉步虛的脖頸鑽了進去,葉步虛只覺得渾身一涼,頭腦頓時清醒了許多,同時也做好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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