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給艾琳縫成布兜的褲子,娜塔莎那個心疼啊。不過好在只要修改一下還能穿的,不然這麼大的一塊布,難道真的就這樣給浪費了。
「哎呀!」艾琳又是一聲慘叫,顯然又給針刺到了手指頭。看艾琳把手指頭放在嘴里吸一下血的可憐樣子,娜塔莎就感覺自己是不是太嚴厲了,也許艾琳真的不用做這個的。
「還是算了吧,艾琳你今天也累了,還是回去睡覺吧,這個東西真的不適合你。」娜塔莎只好把艾琳手里的幾塊布片拿過來,放在一邊的小籃子里。
「我小時候倒是見過我女乃女乃用碎花布縫成小荷包,還要繡上小花兒,裝上香草,給小孩子戴在身上可以避邪,還防止一些討厭的小蟲咬了小孩的,我也戴過。」看著娜塔莎收進籃子里的小花布,艾琳忍不住感慨著,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艾琳,你真的來自那麼遙遠的地方?」迪麗很好奇的問一句,因為她和克爾麗娜不止一次的听艾琳說過,她來自東方一個叫中國的地方。可是東方是什麼地方,中國又是什麼國家,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不只是距離上的遙遠,還有很多你們想不到的差距。比如自由、民主和法制,在我們的那個時代,這些東西才是最重要的,是一個人的尊嚴和保障。」艾琳嘆了口氣,也只能說是時代不同而已,想想這個時期的中國,那應該是宋朝末年吧,如果按照那個時候的中國來說,也確實沒有比現在的愛爾蘭好過多少。
「艾琳,有些時候,還是應該把你的思想收斂一下,你可是女孩子,打架已經不對了,不要再做違法的事情了。」娜塔莎倒是沒有關心艾琳究竟來自于什麼地方,什麼時代,倒是艾琳的話讓娜塔莎嚇了一跳,不得不提醒艾琳,有些話還是不要隨便說的好。
「娜塔莎,我沒有錯,即使是女人,也該有平等的待遇,甚至于女人身處于弱勢當中,是需要保護的,完全不應該把女人當作奴隸,當作某個人的附屬品。」
「沒錯,沒有人說女人是附屬品,比如皇室的公主,每一個都很高貴。可我們不同,我們不是小姐,也不是那位夫人,所以還是應該把位置擺正,最好不要總是惹麻煩。」
娜塔莎沒有完全否定艾琳的話,畢竟她也見過那些高貴的公主和小姐、夫人們,可是那些人和普通的女人們完全不一樣,這難道還有什麼可比性嗎。
「娜塔莎,別這樣自暴自棄,你要把自己的想法擺正才對,人是不應該分什麼出身和階級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富人或是窮人,有沒有爵位或是領地都應該一視同仁,尤其是法律和規矩,並不是只針對窮人的。」
艾琳急了幾乎是跳起來準備宣揚一下主權問題了,尤其是那種可怕的階級觀念,簡直要把人壓迫死了,這樣的生活該是多麼的陰暗啊。
「好了,艾琳,我知道了,我也希望我的女兒們能夠有一個幸福的童年,有快樂的人生,希望她們將來找到一個和她們的父親一樣優秀又愛她們的男人。」娜塔莎站起來笑著拍拍艾琳的肩膀,示意她別太激動了,然後又說道︰「不過,這些也要看上帝的安排了。我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該去睡覺了。」
「娜塔莎……」艾琳嘆了口氣,可是又不能反駁娜塔莎的信仰,也許這樣的時期,她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上帝身上了。
「艾琳,你先去睡吧,我還想要再學一會兒。」迪麗卻明顯對這些很干興趣,把手里做了一半的裙子抖開看了看,還不想要放下,似乎是打算一直做完。
「哼,好吧,好吧,你繼續學吧。如果有機會,我寧可去練拳。」艾琳做了一個很帥氣的動作,只不過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扯到了身上的傷口,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受傷了。
「哎呀,娜塔莎,我的肩膀和胸口都好疼呀,肯定是做活的時候累到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休息,而且恐怕短時間之內都沒法學這個了。」艾琳徹底打算偷懶了,別說什麼以後寶寶的衣服了,現在讓她做這個簡直就是要她的命。
「呵呵」看到艾琳一邊裝模作樣的揉著肩膀快速的跑開了,娜塔莎和迪麗都笑了起來,然後又各種的拿著手里的針線,認真的做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艾琳就起來準備去農場了,娜塔莎還很奇怪,她怎麼突然起的這麼早。忍不住問她︰「艾琳,早啊。怎麼不多睡會兒?早飯還要等一會兒才好的。」
「哦,沒事,我不餓的,只是想要來幫忙,然後早點去農場把活兒干完,我和迪麗好去亨利醫生那里看看克爾麗娜,也不知道她醒了沒有。」艾琳確實很擔心克爾麗娜。
「那你可以先去看看,回來再干活啊,沒事,農場的活已經不怎麼忙了。」娜塔莎知道艾琳本來就沒有什麼固定的工作,其實按照現在艾琳的身份來說,她就是想要每天不干活,吃飯、睡覺都是可以的。
「不行,要先干活,我喜歡工作和私事分開的。何況,你們對我已經有那麼多的幫助了,我又怎麼能總是借著各種機會偷懶呢。」艾琳一邊把手洗干淨,一邊過來給娜塔莎幫忙。
「你其實應該謝的不是我們。」娜塔莎看了一眼艾琳,感覺她是不是真的遲鈍?還是根本就是在裝傻,難道問題關鍵在哪里她還看不到嗎?
「當然,我知道,我該感謝托馬斯對吧。可是有時候……」艾琳停下了手里的活兒,看著娜塔莎笑了笑,然後又低下頭擺著桌子,才繼續說道︰「有些時候說不出口,而且很多事情不是單單只說一聲謝謝就可以了,要記在心里。」
「心里?」娜塔莎的聲調提高了一點,調侃似的撞了一下艾琳的肩膀。不過娜塔莎還是有分寸的,沒有去撞艾琳受傷的肩膀。
「呵呵,是啊,我又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我把托馬斯的好處記在心里有什麼不對嗎?」艾琳大大方方的承認著,不過這些話如果是對著托馬斯,打死她估計也說不出來的。
「哈哈,艾琳,你真可愛,難怪托馬斯大人那麼喜歡你。」娜塔莎也直言不諱,畢竟在西方對于喜歡的問題還是很開放的。而且一個那樣身份的男人,喜歡的女人可以有很多,雖然托馬斯大人不一定是那樣的人,可他的身份擺在那里呢。
「好啦,叫大家起來吃飯吧,今天早餐我可是有幫忙的,我要給自己那份加半給雞蛋。」雖然艾琳這麼說著,可是把雞蛋切開,沒人的盤子里都放了半只,她自己的卻也一樣,沒有多拿。
「哈哈,我們已經起來了,其實艾琳,你起來的真不算是早呢。」艾琳才把話說完,門外就傳來了好幾個聲音。抬頭一看,正是維德他們。
維德笑的很憨厚︰「我和娜塔莎起來最早,她要準備早餐,我就去後面喂狗了。」
迪克那張陽光帥氣的臉笑起來堪比朝陽了︰「我去準備馬車和白天要用的工具了,現在都已經準備好了,你說是不是比你起來的早,艾琳?」
「我在幫愛麗絲和娜娜穿衣服,算是給娜塔莎姐姐幫忙了。」迪麗說著,還把愛麗絲和娜娜推到艾琳的面前,繼續說道︰「你看看,一對小姐妹都已經洗漱好了,是不是也沒有比你起來的晚?」
「呃!」艾琳眨巴著大眼楮,漂亮的小臉很想要一抽再抽,看來自己再怎麼認真,也沒有人家的生物鐘叫的及時啊。
「哈哈哈」一家子的人都笑了起來,早餐就是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氣氛中進行的。
而一整天忙下來,艾琳雖然腰酸背痛,但還惦記著和迪麗去看克爾麗娜的事情。而且維德也知道她們還要趕路去看小伙伴,所以提前結束了農場的工作,還叫迪克套上馬車帶著艾琳和迪麗一起去。
「艾琳,晚上等你們回來吃晚飯啊。」娜塔莎在門口叮囑著,艾琳答應了一聲,騎上馬就和迪克他們一起向亨利醫生的診所去了。
「亨利醫生,您好,我的朋友怎麼樣了?她人呢?」一進門,艾琳就熱情的向亨利醫生打招呼。不過正廳的病床上,昨天克爾麗娜躺著的位置上並沒有人。
「哦,一早就醒來了,不過還是很虛弱,所以我給她吃了一些鎮靜藥,又睡著了。而且這里也不是休息的好地方,所以我讓人給她送到後面一間小客房了。」亨利醫生說著,帶著艾琳和迪麗向後面走去。
「那就謝謝亨利醫生了,她留在這里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告訴我,我會馬上想辦法送過來的。」艾琳知道,外面的正廳還要接待其他的病人的,而後面應該是亨利醫生的私人住所了,能把克爾麗娜安置在這里,還真的要感謝亨利醫生呢。
「暫時沒有需要,看情況也比較樂觀,估計預期的時間到了就可以離開了。不過,還是需要好好靜養幾天的。」亨利醫生說著,就將艾琳他們領到了一扇門的外面︰「兩位姑娘,她就在里面,不過可能還在睡著,你們可以看看,但最好不要吵醒她,現在她需要多休息。」
「是的,我們明白。」艾琳點點頭,就輕輕的推開門,準備和迪麗走進去。
亨利醫生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叫了艾琳一聲︰「艾琳小姐,一會兒你看過你的朋友之後,可不可以到我這里來一下?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訴你,不過,最好是你單獨過來。」
「有事!」听到亨利醫生的話,再看看亨利醫生那很嚴肅的表情,艾琳的心有些沒底,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是關于什麼的,看了一眼迪麗,忙點了點頭。
亨利醫生也和艾琳點了點頭,看著她和迪麗走了進去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這是一間小臥室,裝飾的並不華麗,但明顯很溫馨、也很干淨舒適;看來亨利醫生想的很周到,應該是不想讓克爾麗娜有那種生疏的感覺。
克爾麗娜果然如亨利醫生說的那樣,躺在一張小單人床上,還在睡著,不過臉色比昨天那樣的慘白如紙已經好了很多了。而且克爾麗娜還被換上了一件干淨的睡衣,雖然看起來有些大,但是女式的,從顏色和款式上來看,應該是亨利醫生夫人的。
「艾琳?」迪麗回頭看了一眼艾琳,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其實迪麗一整晚加一白天都在擔心克爾麗娜,可是現在又不敢太激動了,怕吵到了克爾麗娜,所以在征求著艾琳的意思。
「沒事,過去看看她吧,只要我們不吵醒她就可以了。」艾琳說著,先一步走了過去,來到床邊,先是模了模克爾麗娜的額頭,試試她有沒有發燒,然後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迪麗也走過來,坐在床邊的一個小凳子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克爾麗娜的一只手,默默的看著她。
「迪麗,她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艾琳模模迪麗的腦袋,示意她放心,然後又對她說︰「你現在這里看著她,我去找一下亨利醫生,問問克爾麗娜的情況,和今後需要注意的東西,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你去吧,別擔心這里。」迪麗點點頭,示意有她陪著克爾麗娜,讓艾琳可以放心了。
艾琳又看看克爾麗娜,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糾纏著艾琳的心,所以她才要迫不及待的去找亨利醫生問問清楚。因為艾琳下意識的就覺得,亨利醫生要找自己說的是克爾麗娜的事情,而且憑著直覺,不會是好事。
出門往前廳走了一段,就听到身邊有扇門開了,艾琳轉頭就看到是亨利醫生開門,正在向著自己招手,應該是正在等著自己的。
「亨利醫生,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艾琳單刀直入的進門就問,實在是受不了等待的壓抑和忐忑。
「艾琳,坐下,喝點水,我只是想要把那位姑娘的病情告訴你一下,然後再由你決定該如何的轉告給她。」亨利醫生指著一把椅子讓艾琳坐下,然後又端來了一杯水,顯然是真的有些話要仔細的說一下。
亨利醫生的動作似乎帶著某種暗示,艾琳感受到了,冷汗就一下子冒了出來,接過亨利醫生遞過來的水就放在了一邊,急急的問著︰「您就快說吧,是不是……是不是克爾麗娜其實情況很不好?她會不會死?」
「不,好姑娘,別那麼緊張,沒有那麼可怕的,只是一些意外,但目前情況不明,不知道以後的治療情況,所以我想要先和你商量一下。畢竟那個姑娘現在還昏迷著,醒來之後段時間內也不會恢復的太好,我擔心她的對這件事情的反應太激烈,所以才想要和你說一下的。」
「叩叩叩」亨利醫生正和艾琳說著,門上就傳來了敲門聲,然後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亨利,是我。」
「噢,好的,進來吧,那位艾琳小姐正好在。」亨利醫生回應著就過去開門,門外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身材保養的很好,頭發全部向後整齊的梳理著,長的也不錯,還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風華來。
「艾琳,這位是我的太太,她也是一位醫生,不過是專門為女性服務的,也可以稱為是助產士。親愛的,這是艾琳小姐。」
「亨利太太,您好。」艾琳馬上客氣的打招呼,才知道原來亨利醫生的夫人也是這樣一位看起來很知性的女性,而且也是一位醫生,還是婦產科醫生呢。
亨利太太很禮貌的向艾琳打招呼,然後一起坐了下來︰「您好,艾琳小姐。是亨利讓我給那位姑娘做檢查的,因為她好像受到了一些侵犯,所以我要和你談的就是這件事。」
「您是說,因為被強暴,所以克爾麗娜的身體出了更嚴重的問題,是嗎?」艾琳的心更慌了,已經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可是她並不敢去想,更不想要真的听到,因為那太可怕了,對于克爾麗娜來說也太殘忍了。
「是的,艾琳小姐,我想要說的就是這個。因為這次……這次被強暴,克爾麗娜的身體受到了很大的傷害,除了**部位的嚴重外傷之外,經過我的檢查,她好像還傷到了子/宮。哦,我這麼說也許你並不能听的太明白,簡單來說,就是她傷到了所說的育兒袋,我們女人孕育孩子的地方。就在這里……」
亨利太太指了指自己的小月復,以為艾琳不能明白這樣復雜的醫學知識呢,卻看到艾琳的眼神里已經滿是吃驚和悲切,並且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問亨利太太︰「您的意思是不是說……克爾麗娜今後可能都沒有辦法生育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