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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在橡樹林宿營

「哈哈,威爾士公爵你過獎了,那只是我運氣好而已。」托馬斯倒是十分的謙虛。

「我也听說過托馬斯男爵的事情呢,把你傳的好像神一樣呢。」凱瑟琳一步三搖的走了過來,一邊輕輕的搖晃著手里的馬鞭,一邊說著︰「不如這一次,你們就來一個男人的比賽,比比看誰獵到的獵物更大、更多。」

「我看還是算了,托馬斯男爵會怕傷到他那張漂亮的臉吧。」沒有等托馬斯回答,羅杰斯就從一邊走到了凱瑟琳身邊,儼然兩人用的是激將法。

「既然這樣……」托馬斯似乎猶豫了一下,就在凱瑟琳和羅杰斯認為托馬斯一定會答應的時候,回答道︰「確實如此,那片橡樹林深處我都沒有進去過,如果傷到臉就不好了。」

「托馬斯……」凱瑟琳一下就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按照他們的計劃,托馬斯應該答應比賽才對呀。

「那我們帶著那位艾琳小姐去吧,看樣子她對狩獵很有興趣,而且剛剛她的身手我們也都見識過了,應該可以應付的來。」羅杰斯這次比任何時候都機靈了,想都沒想的就說了出來。

「對,既然托馬斯不去,那不如讓艾琳代替你?」凱瑟琳馬上對羅杰斯投去了贊許的一眼。

「艾琳?」托馬斯挑了一下眉毛,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自動和迪克歸到一組的艾琳,抿了下唇,終于把笑容收了起來,像是在認真的思考著什麼。

「托馬斯,不如讓那個小丫頭和我這個老頭子一組吧,我跑不動的時候,她還可以幫我捶捶背。你是年輕人,應該沖在前面的。」斯蒂芬老頭也湊了過來,一听說是要進行狩獵比賽,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參加了。那確實是年輕人才能進行的高強度運動了。

「是的,謝謝,斯蒂芬伯爵大人。」托馬斯這才恢復了一貫的笑容,對著斯蒂芬伯爵躬身施禮,表示了他真誠的感謝,並且也算是答應了這次狩獵比賽的挑戰。

「那太好了,哥哥,羅杰斯,你們可不能輸給托馬斯哦。」凱瑟琳對著眾人都生硬的微笑了一下,然後也向她自己的馬走去。雖然斯蒂芬伯爵明顯是要幫托馬斯和艾琳,但其實卻無意中幫了凱瑟琳的一個忙。

等到再次出發,隊伍稍微和之前不一樣了。原來是幾位勛爵和兩位小姐走在前面,現在則是按照各自的主人劃分出幾個方隊,無疑都是各自的主人為了後面的狩獵比賽做著準備,並且向各自手下的隨從安排著。

「維德,你把狗看好,不要讓狗隨即跑進樹林深處了,我們不急著進去,估計這個橡樹林狩獵要持續十天以上,所以狗後期再放出來,可以把疲憊的獵物都趕出來。」

托馬斯確實是一個狩獵的高手,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他沒有必要著急,等到了後期,那些之前被其他人追趕的累了的獵物就會逃到劃分給托馬斯的這個區域,這時候再把狗放出去圍捕,則會更省力,也會減少很多的危險。

「特里克,你就留在外圍,對裝備和食物做分配和供給,還要時刻保持回來的人可以喝到干淨的開水,叢林里的水很多會使人鬧肚子的,我們必須喝開水。」托馬斯當然也不會忘記最主要的安全問題,把特里克放在了這樣一個重要的位置上,算是對他的極度信任了。

「艾琳。」托馬斯叫到艾琳名字的時候就對她笑了一下,隨即向著還在低頭擰緊水袋的艾琳勾了勾手指。

「來了。」艾琳拉馬來到了托馬斯旁邊,剛剛的分配她都听到了,暗自很佩服托馬斯的冷靜和計劃,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還有什麼重要任務嗎?

「斯蒂芬伯爵同意你跟隨在他的身邊,我想待會兒宿營的時候他那邊應該會給你準備一間,所以你去幫忙照顧一下斯蒂芬伯爵大人吧。當然,迪克可以和你一起去,你們兩個算是一隊的怎麼樣?」

托馬斯看了一眼正向這邊看過來的迪克,雖然想到接下來的幾天迪克這個小子可以完全跟在艾琳的身邊了,但是仔細琢磨一下,也只有迪克最合適做艾琳的親兵了。

「當然,謝謝。也感謝斯蒂芬伯爵,我就知道他會很好相處的。」艾琳很聰明,一下就明白這是斯蒂芬伯爵的一個關懷,如果說男主人們都去狩獵了,大部分的隨從肯定要跟隨的,那麼自己留在這里要麼就和凱瑟琳一隊,要麼就要和這些留下補給的男僕們在一起,確實沒有和斯蒂芬伯爵在一起來的安全。

「好吧,就這樣了,再有三十英里差不多就能看到河岸了,順著河岸再走十幾英里就是橡樹林,我們在樹林外宿營。」托馬斯全部都安排好,有意無意的讓自己的馬和艾琳的花花馬保持了一個同樣的速度,這就得以和她並駕齊驅,兩人都不再說話,悠閑的好像在騎馬散步一樣。

果然如托馬斯所說的,後面的路沒多遠就看到了河岸,而那條河在午後的陽光下好像一條閃著金光的絲帶,優雅而恬靜的慢慢流淌著,如果不是走近了幾乎都看不到水流,也听不到河水的「嘩嘩」聲。

而河岸兩邊有著很短的一片石頭灘,雖然不是渾圓的鵝卵石,但看上去十分的干淨,有些小石子還帶著漂亮而豐富的色彩,在陽光下就好像是些有雜質的寶石。

「這里真美,原生態的大自然原來這麼的美。」艾琳深呼吸一下,在馬上向著遠處已經可以看到的樹林的頂端眺望過去,那種未經雕琢和污染的自然之美確實是幾個世紀之後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感受到的。

「中國沒有這樣的河,還是沒有樹林?」托馬斯側頭看著大發感慨的艾琳,很好奇那個遙遠的東方國度是什麼樣子的。難道說,那里完全是一片沙漠嗎?

「不,不是,都有的,甚至比這里還大。只是我的腿太短了,還沒有來得及走遍中國,當然也沒有看到過多少美麗的景色。」艾琳笑了一下,還俏皮的踢了踢自己的腿,做了一個夸張的比喻。

「哈哈,我看沒有比母雞的腿更短,起碼你可以走出農場。」托馬斯再次爽朗的笑起來。他農場里的母雞才是短腿的,而且從來不會走的很遠,每次到喂食的時候也都會很快就跑回來的。

「是啊,也很感謝你,托馬斯大人,真心感謝你給我這次機會,不然我不知道要在城堡或是莊園再待多久呢。」艾琳很真誠的回以托馬斯笑容,她確實想要到廣闊的世界去走一走,但艾琳原本是打算要做足了準備之後,靠著自己的力量闖出一片天地。

現在看來,這次的狩獵行動卻讓自己提前認識到了這個陌生的土地,讓自己對這片愛爾蘭的土地又多了一些的了解。

「嗯。」對于艾琳的笑容,托馬斯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一張俊美的臉頰微微的紅了一下,然後也放眼望向了遠處的樹林,以此來忽略掉艾琳那明媚的笑容,她太耀眼了,看一眼就會讓人難以忘懷,如果看的多了,真怕心里就擠出了一個位置,獨獨就裝滿了她的笑容。

幾個方隊都是到了樹林的外圍才停下來,因為這片橡樹林外仍舊是很大的一片草地,所以各自的隊伍並沒有集中宿營,但距離也都不太遠。等到一個個簡易的營帳都搭起來,形成了一個扇形,開口處對著橡樹林,中間留有一塊空地,應該是臨時集合時候用的。

托馬斯的營地選擇最靠近河岸,也是扇形的一個尾部,同樣也算是靠近樹林。而斯蒂芬老頭的營地在挨著托馬斯,算是中心的位置,這樣顯然也是為了方便艾琳在兩個營地中間活動。

再一邊就是威爾士和凱瑟琳兄妹兩個和羅杰斯了,他們兩隊幾乎連成了一片,顯然這三位主人自動劃分成了一派。

等到各自都整頓好了,托馬斯應威爾士公爵之約,去了營地中央的空地。然後就有兩個男僕把一張大的羊皮紙地圖展開,鋪在一張臨時搭成的小桌子上。

因為現在準備參加狩獵比賽的就只剩下了威爾士、羅杰斯和托馬斯,所以不管從年齡還是爵位上都是威爾士居先,于是這次出發前的具體要求和細節就理應由威爾士來講解了。

「托馬斯,羅杰斯,進入橡樹林直線距離十英里之後算是進入了中心範圍,以最中央的一條山澗為中心、半徑七英里左右都是最為茂盛的原始森林。雖然水不深,但水流很湍急,有一處落差很大,幾乎形成一個小型的瀑布了;很多動物都會到那山澗的周圍去喝水,算是一處最佳的狩獵位置。所以我們分開三路進去,到中間山澗的位置可以會合,也可以自由狩獵。從出發到結束的最長時間為七天,各位認為可以嗎?」

「當然,我沒有任何問題,托馬斯,你呢?」羅杰斯搶先說著。

「我也沒有問題。」托馬斯微微一笑,當即也表示沒有問題。

「那好,明天一整天各自可以進去探路,我從這里進去;羅杰斯你是右路,托馬斯你仍舊是左路河岸的方向。後天一早各自出發,中途可以退出,也可以回來整裝休息,但全程狩獵時間是七天,之後我們再留一天作為休息。」

威爾士的時間分配掌握的還算不錯,也和托馬斯預計的十天時間相同,所以各自都表示沒有問題了,散開回到了各自的營地。

只是才剛剛各自分散開,羅杰斯又返回了營地中央的空地,對著所有人喊著︰「現在時間還早呢,我想先進去外圍轉轉,看看有沒有山雞或是野兔,天黑之前就回來,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嗎?」

「羅杰斯,我和你一起去。」凱瑟琳最先走了出來,手里還擎著一把小型的弩機。

「哦,我的美人,你真勇敢。還有人要一起嗎?」羅杰斯雖然還在征求其他的人意見,但是顯然已經沒有人要同行了。因為大家都知道羅杰斯子爵在追求凱瑟琳小姐,現在他好不容易有這樣的一個機會,誰還會不識趣的去打擾呢。

「小丫頭,等他們走了,我們也去轉轉好不好?」斯蒂芬老頭則是湊到了正在切面包的艾琳身邊,低聲的問著她。

「啊?只有我們兩個人嗎?我可不從來沒有打獵過,而且我對那些可愛又可憐的小動物們沒有抵抗力,根本就下不了手的。」艾琳吃驚的搖搖頭,表示自己恐怕不能勝任了。

「誰說我們要去打獵了,老頭子的眼楮一到傍晚開始就看不清東西了,別說是兔子,就是一匹狼在我面前慢悠悠的散步,我也射不中它。我是打算去那里呼吸一下森林的味道,然後看看有沒有磨菇什麼的好煮湯喝。」

斯蒂芬老頭說著,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唉,年紀大了,總是吃那樣干硬的食物怕不容易消化,我們去采蘑菇,回來加些火腿煮點熱湯,味道鮮美又暖和。怎麼樣,艾琳,采蘑菇的活兒你應該能行吧。」

「這個可以呀,不過,我不確定我認識那些沒有毒的磨菇。」艾琳的興趣一下就冒了出來,傍晚的時候去樹林里采蘑菇,多麼有趣的事情啊。

「這個沒問題,叫那個漂亮小子和你一起去就行了,他應該會認識磨菇的,我不介意多一個人陪著。」斯蒂芬老頭又拍了拍肚子,積極的給艾琳建議著。

「哦,好的,等我把面包切好了就去。您可以先回去等我。」艾琳又看一眼面前的幾只面包,總是感覺應該把手里的活兒干完了再去。

「可以,反正那兩個人還在另一邊磨蹭呢,等他們走了我再過來叫你好了,我得回去準備兩只籃子和一根手杖,我這把老骨頭要是進樹林需要一根手杖的。」斯蒂芬老頭說完就回去了,艾琳仍舊在那里老老實實的切著面包片。

而另一邊不遠處的托馬斯則是把斯蒂芬老頭的話听的很清楚,忙著把手邊的事情交代給維德,然後就狀似悠閑的在一邊踱步,他其實是在等著斯蒂芬老頭再過來招呼艾琳去樹林。而且他也听到斯蒂芬說了「叫那個漂亮小子一起去」,所以托馬斯的心情也是很期待的,他也不介意多個人和艾琳一起去樹林。

「艾琳,好了嗎?他們走了,該我們了。」斯蒂芬老頭再回來的時候,果然已經準備了兩只小籃子,另一只手還拄著一根手杖,看上去挺神氣也挺可愛的。

「好了,好了。」艾琳忙著搓搓手,然後從斯蒂芬的手里接過了籃子,提著籃子轉身去找那「漂亮的小子」了。

托馬斯看到艾琳提著兩只小籃子向自己這邊走,心里莫名的就有些砰砰跳,腦袋里還在不停的想著︰磨菇、磨菇,究竟什麼樣的磨菇是沒有毒的磨菇呢。

只是托馬斯的心還在加速的跳著,艾琳竟然直接走過了他身邊,徑直的向著迪克走了過去︰「迪克小親兵,現在有一個很艱巨的任務等著我們呢,就是要去樹林里……」頓了一下,把氣氛搞的緊張一點,艾琳才繼續說道︰「要去樹林里采蘑菇。」

「是的,艾琳主帥,這沒問題。」迪克馬上就接過了艾琳遞過來的另一只籃子,跟在艾琳身後,從托馬斯身邊又走了過去。

「呃……」當斯蒂芬老頭看著艾琳帶回來的「漂亮小子」竟然是迪克的時候,他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不遠處正暗自磨牙的托馬斯,表示他也很無奈的說。

「迪克說他確實認識毒蘑菇,所以我們可以放心的出發了。」艾琳還一副很自豪的樣子,就好象自己的選擇是多麼正確一樣,其實壓根艾琳的心里也沒有想到斯蒂芬老頭其實說的是托馬斯。

看著艾琳和迪克、斯蒂芬老頭一起向樹林里進發,托馬斯突然就感覺不僅牙根癢癢,好像胃里還泛著酸水,心里也很不舒服。

「特里克,把威士忌拿過來,晚上露營需要這個。」托馬斯叫著特里克,拿來了他平時不怎麼喜歡的烈酒。

「其實,托馬斯大人,之前娜塔莎對我說了一番話,我感覺說給你才更合適。」特里克看一眼大口喝著威士忌的托馬斯,有意無意的說著。

「娜塔莎?」托馬斯似乎有點好奇了,但是又沒有追問,他不是那種多事的性格,尤其是什麼話從特里克嘴里再復述出來,只怕就變味兒了,所以他寧可自己不知道。

「娜塔莎說︰對待女孩子應該溫柔點,喜歡的話就應該給她安全感;而且死皮賴臉最重要。」

「特里克,最後一句是你加上去的吧。」托馬斯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看向了特里克。托馬斯最清楚特里克的性格了,那樣的話肯定不是娜塔莎說的。

「呃呃呃,這是我說的,不過超級實用的呀。」特里克表情很無辜的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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