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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惡魔的預言

()「入則無法家弼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

——《孟子•告天下》

一行人再次回到空中基地。這個基地似乎一直沒有動過位置。

「听說太空站的建造將在B5行星上完成,那里只有沙漠,沒有生物生存。」天明一邊用著電腦,一邊說。

「這樣才應該。本來我也是很反對為了發展自己而不顧其他生靈的生活環境的行為。」星影說道。

「那,要是你真的照你說的那麼做的,我就不會被抓到這兒來了。」愛蘭妮拉爬上桌面躺下了,「如果沒有,那麼也許我能認同你們的世界觀。」

「可是如果沒有我們,你可能也生存不到現在啊。」天明說。

「如果當時我沒有離開,也許我和我的族人們在一起,沒準我可以保護他們,至少也可以永遠和他們一起,不用像這樣孤苦伶仃地一個人生活著了……難道我還要為你們把我和我的親人們分開而向你們表示感謝嗎?」

可憐的小兔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完這些話的,她趴在桌子上輕聲哭起來。坐得離她最近的星龍忍不住伸手輕輕模了模她。

「他們也是為你好啊,不要恨他們可以嗎……」過了一會兒,星龍甩了甩被淚水浸濕了的衣袖,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

「我沒有恨他們,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啊,我也知道他們關心我呢……」小兔哭累了,心里好受了很多,「可是我真的很想家,也很想有個親人……」

「我能理解啊,畢竟……」

「畢竟我離得比你還遠呢。」司馬指揮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你們都不知道銀河系在哪,可我知道。我在地球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以前跟我一起來的兄弟們都死完了,現在我也很孤獨啊。」

「哦,是嗎?」

他找了張椅子坐下。

「你不知道我們月兌離家鄉的人有很多不舒服的了。每天晚上,我們都會出去在天台上望天空,總也望不到銀河系。其實望到了又有什麼用呢?燕然未勒歸無計啊,我們也只能是默默留守在崗位上。當時別看我們一大幫人上了戰場像惡鬼一樣恐怖,听有些敵人說我們眼楮都殺紅了,可又有誰知道是不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在被子底下哭紅的呢。沒辦法,為了早點完成我們的任務,每個人一到戰場上,除了殺人以外什麼都不會再想。」

「……」

其他人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算了,不說這些了。話說你們一天到晚呆在這金屬殼子里不覺得無聊嗎?有時間為什麼不出去走走?」還是司馬指揮第一個打破沉默。

「可以啊,我換件衣服再去。」星影回到自己的房間。人人都換裝去了。星龍也回到房里,迫不及待地換下這身密不透風的防護服,換上那身帥氣的運動裝,那兩把劍亮閃閃地插在腰間。當然,防衛起見,sh 流槍和粒子c o縱儀他也帶在了身上。這身裝扮是刻意為了引人注目而穿的,但似乎沒能在他這種天生像龍套演員一樣的人身上起作用。

出來的第一想法,就是去找上次和紫瑩相遇的那座城市,他還沒怎麼走過呢。他一走就走到市中心。大城市自有大城市的特點,高樓林立,天空中車水馬龍,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不知道這樣的景象究竟可以維持多久呢,還是很快就……他沒再想下去了,只想在大街上四處走走。這時,他看見一個奇怪的少年,年齡大約十六七歲,穿著一件幾乎罩住全身的大衣,手放在大衣口袋里,一直不停地左右張望著。

「奇怪了,他想干什麼?」

出于從小就有的謹慎,他決定跟著這個人,看看有什麼事情需要他這麼做。他還不知道那怪人要去哪里呢。為了不被發現,他一直離得很遠來觀察。這樣一路跟了好久,好在那人並沒有坐車或著進什麼建築物。星龍拿出遠程竊听儀器,把方向對準那人。

「兄弟,知道哪里能接到通訊系統嗎?」怪人找到一個路人問道。雖然聲音非常小,但還是被星龍听得一清二楚。

「這里到處都是無線通訊系統的接點,你可以到全市四周看看。」路人答道。

「哦,謝謝。」

怪人說完繼續向兩邊望。

「通訊系統?他接通訊系統要干什麼?」星龍越來越覺得奇怪了,趕上兩步去跟他。那怪人偶爾會往背後看看是否有人跟蹤,但以星龍這種站人堆里就不見的特點,一直沒有被發現。而且,那人的穿著真的是太奇特了,只要是個人都會忍不住注目,所以他也並不會覺得星龍在刻意跟蹤他。

那怪人此後卻也沒有什麼異常舉動,也就像一個普通的出來閑逛的人一樣到處走來走去,有時走上天橋望望遠處,有時遇到商店也會駐足一下,有時還在街心花園看一下花,有時又走到公園坐一會兒。星龍跟了他半天,發現他雖然問了通訊系統,卻沒有把什麼通訊儀器之類的東西拿出來,也只是一直散步一樣走。星龍突然感覺自己很無聊。

「他不過穿得奇怪一點,至于跟到這兒來麼,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怪人站起身來又走了。星龍決定不跟著了,沒必要這麼無聊。他索x ng就在公園待著。這個公園建造得很是美麗,裝有不少浮空花圃、接地花壇,除了幾條石路以外四處全是草地,一年四季繁花似錦,散發著清新淡雅的香氣。公園中心的哥特式噴水池里隨著水流噴出的還有艷麗的花瓣和五顏六s 的閃光的石頭。這個公園外圍有物質分子隔離系統,內部植物制造的氧氣可以隨時放了,但公園外的廢氣卻不會排進來,所以空氣很清新。不過,由于少用化石燃料,所以其實廢氣並不多,也沒有二氧化硫這類致命的東西。還有呢,由于這里空氣含氧豐富,所以誰都喜歡來這里。

星龍站起來,在公園里四處走。公園里的人工湖里有不少水禽,與人很新近,不少孩子去逗它們玩。羽毛球場和籃球場熱鬧非凡,星龍也去看了看。有個籃球隊員接到球以後,隔著兩三米就投了個穿針,博得滿座喝彩,但沒多久他接到傳球以後一不小心把球投給了對方球員,又引來一片噓聲。籃球真是永不過時的運動,星龍想。他忍不住在這里看了很久,到了太陽高掛,他才注意到已經十點多鐘了。他走出公園,在大街上走了很長一段路,看見有一座超市還是商場的建築,人來人往。

「不如給空中基地那些人買點什麼吧。」他想著,走了進去。

這座商場有十幾層高,每一層都像一座廣場那麼大。他走了好幾層樓,每一層的東西他都看過了,卻很少看到適合自己的東西。衣服之類的樓層吸引不了他,什麼電器之類的東西他也不感興趣,走遍半個商場他還是什麼也沒買。他天生就不怎麼喜歡購物,也很少被指派采購什麼東西,所以對商場之類的地方沒什麼好感。

終于走到一層出售食品之類東西的樓層。與剛才其他地方人來人往的盛況不同,這里人比較少,顯得有些冷清。貨櫃上繁多的貨物並沒有引起他多大注意。當他走到靠著窗的一個角落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怪人,怪人也看見了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星龍突然感覺有一股寒氣爬上背上。怪人轉頭又看向貨架上的商品。被密密層層貨架包圍著,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看見一個用黑s 風衣罩住全身的弗蘭肯一般的怪人,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湯姆沃克與惡魔初次相遇的那片密林中的沼澤。真幸運自己不是浮士德,星龍想。

「干什麼?」那怪人突然開口了。

「……啊……你問我嗎?」星龍回過神來,問道。

「你跟蹤了我一個上午了,有什麼事就不能直說嗎?」

原來對方早就發現了自己。看來自己的行動能力還有待提高啊,星龍苦笑了一下。

「你是WG的成員吧?」怪人又問道。

「嗯。」好像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星龍應道。

「很高興見到你。我希望我沒有記錯你的名字——你叫上官星龍,是嗎?」

對方怎麼連這個都知道?星龍有點緊張,手下意識地往腰間探去。

「這沒什麼好詫異的。我叫基里艾爾,是個預言家,知道你誰當然不難。」怪人笑笑說。

基里艾爾……這名字好耳熟,星龍想,可也是想不起到底是誰。

「宇宙需要保護者,不是嗎?你們WG一定很頭疼。」見星龍沒說什麼,基里艾爾開口了,「我相信你們一定正在試圖對抗宇宙的思想。」

「這什麼這麼說呢?」星龍不禁有些好奇了。

「不然,你們有不斷地借用被禁止的力量的必要嗎?」基里艾爾冷笑了一聲。

「什麼被禁止的力量?」

「你們自知,不必問我。」

一種不友好的沉默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沒人敢開口說什麼。

「好吧,興許關于宇宙的軸心意識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無須我重復了。我只是想說些你們居住在銀河系的生物不知道的東西。」基里艾爾打破沉默,「也許你們歷史上沒有提到過,不過也只是因為你們不知道而已。」

「有什麼嗎?」

怪人靠在牆上,以圖站得舒服些。

「無為天陸是諾姆星雲的前身,由各種軸心意識程序支配著,稱為諾比拉意識,這個想必你們也知道的。它不僅支配無為天陸,而且支配宇宙本身,這想必你們也知道的。不過,具體怎麼支配,對于不在天陸上面生活過的人而言,也許不知道呢。」

「哦?」

「無為天陸事實上是一顆質量無比巨大的恆星,是當時周圍很多星系旋轉的中心,從力學角度上而言,這是由于天體間存在萬有引力作用,因此它們會以一定軌道運動。這是你們銀河系人的觀點。可是,它也是擁有屬于自己的意識的,它不是生命卻勝似生命。所以,它被稱為……」

「‘萬能宇宙大皇帝’,是嗎?」

「是的,而且說到這種生命,還有很多。其中,在天陸上,有著它的忠實執行者……你听說過十二護衛嗎?」

「……沒听說過,是什麼?」

「是天陸上的十二個領主,也是軸心支配程序的執行者。它們有著各自不同的特點,但有一點是相似的,它們都是超古代魔獸,但又不同于一般生物,而是作為一種程序出現的,因此也只有在宇宙本身需要它們出現的時候它們才會現身人世。」

「啊……」

「最重要的一點是,它們擁有著傳說的能力和使命,一旦它們覺醒,那麼可以預示著生命的毀滅。它們是——用你們銀河系人類的話來說——‘軸心毀滅指引體’所實體化的形象之一。事實上,你們所謂的‘破滅指引體’,一直以來就是和宇宙共存的。」

基里艾爾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有一種奇怪的冷笑。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星龍問。

「這樣你都還不明白嗎?保護程序不是出現了嗎?宇宙的審判者們很快就會降臨的!而你們,根本不是也沒有能力作為宇宙生靈的保護者來使用這些禁止的力量!你們會在審判者面前意識到你們的弱小的。」

基里艾爾冷笑幾聲轉身就走,一會兒工夫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星龍還想叫住他。

雖然一頭霧水,但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能不趕緊報告的。他很快回到基地。那天下午,知道這件事的幾個人都感到不安了。

「這麼說來,我們現在很快要面對來自軸心支配者真正的挑戰了嗎?」星影沒來得及換回隊服就來了,「要是它們真的降臨了,那麼一定有更多的事情會發生。」

「發生了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愛蘭妮拉說道,「難道不是嗎?」

「我一直在想我們應該主動做什麼……」星影說道,「也許我應該給上級提個合理的要求。」

「什麼要求?」星龍問道。

「也只能是等到說了才可以了。什麼都不能做的滋味真不好受。」星影沒有理會星龍的問題,仍然自言自語道。

一種y n霾的感情籠罩在幾個人頭上,沒有人說什麼話。

「不行,今天下午我不要去了。」

話剛說完,他就站起身來走出了門。

「我也在這里從不下去了,我想出去一下,可能晚上才回來。」星龍說道。

「我上網看看消息。」天明說道,「有什麼事記得及時聯系我。」

「嗯。」

星龍也是心亂如麻,又回到那顆星球的城市里四處亂走。他不知道星影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這種感覺真不好受。他真的一路逛到了晚上。看到一家快餐店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肚子很餓,這才想起他連午飯都沒吃。不管明天會怎樣,吃飽了才說吧。他去弄了份漢堡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旁邊人聲嘈雜,有無數人在交談。他咬了一口漢堡包,真難吃,他想,索x ng放在一旁,拿起可樂漫不經心地吸著。

「知道嗎,據說勇氣隊最近準備執行一個什麼任務了……」雖然周圍很吵,但這句話還是閃電一般傳到星龍耳朵里。他趕忙側耳細听。

「是嗎?」另一個人說道。

「听說今天晚上新聞就會播出來,而且那個什麼隊長據說要發表講話。」

「在哪里看?」

「廣場上不是有露天的電視放映嗎?等會兒一起去看吧……哦,還有十分鐘。」

新聞?星龍趕忙把剩下的面包兩口吞下,仰頭將飲料一飲而盡,飛速跑到外頭廣場上。新聞里正在播放的真的是星影的演說。

「……我們WG發展戰斗力並非威脅和平的舉動,只是由于某種原因,我們必須有一定的配備……我相信,擁有了這些技術的WG,將會是移殖民乃至所有生物最忠實、最可靠的保護者……」

星龍混在一大群人里听,但不敢對周圍有所表示。當然,對這些事情他知道的並不是太多。說句實話,除卻星影和陸議,WG的高層人物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時,天明的電話打了過來。星龍忙走到一邊去接。

「星龍,你是不是在找那個基里艾爾啊?」天明的聲音有些著急。

「怎麼了,出什麼……」

「快回來!我查出來了!那個基里艾爾是……」

他還沒說完,通訊一下斷了。電視屏幕上的圖像隨之定格,聲音也沒有了。又過了一會兒,屏上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像。是基里艾爾!

「銀河系的移殖民們,我是傳說預言家基里艾爾基里艾爾。針對剛才WG方面的言論,我必須向你們聲明幾點。你們銀河系人沒有能力也沒有權限去做什麼生靈的保護者。听著,宇宙的命令馬上就要下達,憤怒的基督將降臨人世了。如果你們不想因此而消亡,最好向真正的守護神表示敬意!否則,你們與無為天陸上的超古代生命一樣,最終也只會成為毫無價值的、磨滅了一切文明的塵埃……」他用傲慢的語氣向廣場上的人宣布道。廣場頓時一片嘩然。

必須阻止這個混蛋胡說八道!星龍想著,把粒子控制儀裝在了身上。可是,他現在在哪兒呢?星龍怒力回想著早晨他說過的話,又仔細看了看電視熒幕里的背景。是了,是那里!跑去已經來不及了,他干脆縱身一躍飛起來。飛到B地區的時候,隔著幾十米遠就看出基里艾爾站在地上,身邊不遠處躺著星影,好像已經昏迷過去了。

——此時的空中基地。天明也接收到了基里艾爾的「演說」。

「剛才你說你查到了那家伙的資料,他是誰?」愛蘭妮拉湊過來問。

「他是傳說中的地獄戰士,被稱為‘惡魔寵兒’的炎魔基里艾洛德,你這也不記得了嗎?」天明回答。

「傳說戰士基里艾洛德……」小兔點點頭,自言自語。

這個時候,星龍已經走到基里艾爾面前了。

「你到底在干什麼?」星龍厲聲問道。

「你沒有權利對我問這個問題。」基里艾爾看都不看他一眼。

基里艾爾冷笑著,踱著大步走上前來。

「你們不是說你們發展武備是妄圖成為宇宙的保護者嗎?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你們難道以為你們有那能力嗎?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基里艾洛德的厲害!」

他把雙手高舉過頭頂,猛地往下一甩,一道綠光閃過,他現出了本來面目——全身黑s 閃亮的硬甲,手上堅硬鋒利的刀刃和爪刺,燃燒著幽黃s 光的眼楮,還有胸口閃動著的火紅s 的烈焰——簡直就是神話中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

星龍馬上往後連退幾步,擺出半身姿勢。

「來啊,不敢了嗎?」

基里艾爾朝著星龍傲慢地擺了擺手。星龍跑前去,身子一擺就是一腳。基里艾爾側身閃過,一個空翻跳到星龍背後。星龍猛一個轉身,對準基里艾爾的胸口踢出一腳,把他踢退兩三步,旋即身子一擺又用另一只肢踢出。基里艾爾順勢往地上一鏟,把星龍絆倒在地,又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一旁摔出去,自己隨之站了起來。星龍一個空翻平穩落地,沖過去抓緊基里艾爾,像相撲一樣對頂著,然後用上一身力氣往旁邊一帶,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基里艾爾力氣明顯更勝一籌,直接一翻身站起來,把星龍抓住拉起來,像扔鏈球一樣拼命旋轉,用力扔了出去。星龍重重摔在地上,滾得一身是塵土。他在地上翻滾了一下,雙手一交叉向著基里艾爾胸口的心髒的位置發出那道光線。基里艾爾雙手擋在胸前,一道十字形綠光一閃,光線被擋住了,強大的力場使得粒子四處飛濺。居然如此輕易就接下了自己最強的技能,星龍大感意外,一時沒反應過來,基里艾爾已經跑到了他面前,朝著他就是一頓拳頭。他邊擋邊後退,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朝著基里艾爾面部虛晃一拳,趁著他閃躲的時候對準他胸口就是一腳,把他踢出幾步遠,隨之一個空翻閃到幾米外。這時星龍感到手臂上一陣劇痛,才發現基里艾爾鋒利的爪刺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紅s 的印痕。他接住流血的手臂,努力站出一副戰斗的姿勢,試圖防備住對方任何可能的進攻。

基里艾爾把手一舉,一團紅s 烈焰從他手里噴sh 而出,直向星龍沖去。星龍往旁邊一閃,那團烈焰踫到了草地,劇烈燃燒起來,過了一瞬就滅了,但那塊草地已經燒得變成焦土。星龍被這場景嚇了一跳,未及他反應過來,基里艾爾一扔出一團火焰。他住旁邊一跳,在地上滾了兩圈,避開了那團火焰,但手臂上的傷口被撕裂得更大了,鮮血噴涌而出,一陣鑽心的疼痛向他襲來。這樣下去他遲早會死的!他一咬牙,把手按在傷口上,把高能粒子聚集在上面,轉化成蛋白質分子鏈,勉強修補住裂口。基里艾爾跑過來向著他的胸口就是一腳。星龍往旁邊就勢一滾,手里扔出一個光飛鏢。基里艾爾徒手接住光鏢,提起星龍的衣領往一上一摔,讓他後腦著地。星龍只感到一陣眩暈。他努力舉起那只受傷的手,雙手一個交叉又是一串光線。基里艾爾用手sh 出一團金黃s 的烈焰,和光線撞在一起,立刻把它吞沒了,打在星龍身上,他又被迫在地上滾了幾米。他胸前的藍s 小燈很快變成耀眼的紅光閃爍。此時不光是儀器,他自己身體的力氣也是消磨殆盡了。他無力地趴在地上,氣喘成一團。

「你如果就這個實力,實在是毫無用處的,只能是證明你的弱小。」基里艾爾拉起他的衣領,傲慢地說。

「那我是不是該向你表示感謝呢,‘真正的守護者’?」星龍不甘示弱,忍住全身的劇痛,謁力擠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說真的,你很有勇氣,可是暴虎馮河對你可是沒有任何益處的。」基里艾爾舉起爪刃,放上他的喉管。

「到此為止了,基里艾爾……」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背後傳出來,「還是,該叫你‘寵兒’好呢?」

基里艾爾趕忙放下星龍,猛地往後轉,看見愛蘭妮拉走到他面前。她身上的寒氣一絲一絲地從她全身上下每個部位冒出來,顯得凜冽逼人,讓他不免後退幾步。天明也跟來了,連忙把星龍和星影抬到一旁。

「愛蘭妮拉?」

基里艾爾有些心虛。他知道這個王族的實力,更何況自己的力量也因為剛才的戰斗消耗了很多。他連忙拉開半身架勢。

「你最好不要糾纏這些銀河系人,他們是我的朋友,你沒有資格以他們的守護者自居。他們自有自己的信念,容不得你這樣的人來插手。」說這些話的時候,愛蘭妮拉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當年作為j ng靈公主的氣勢似乎回到了她身上,「馬上離開這里,否則後果你自己知道。」

「我為什麼要听你的?」基里艾爾心里沒底,嘴上倒還很硬。

「不相信的話,請便。」

基里艾爾把一大團熾熱的火球用力拋向愛蘭妮拉。她沒有閃躲,只是微微一笑,兩只長耳朵擺動了一下,巨大的火球就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凍結在半空中,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基里艾爾大吃一驚,連忙準備後退,突然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什麼時候結了一層晶瑩的冰霜。他動了一下,冰塊結實得很,讓他的行動變得困難。

「該死的兔子,快把我放開……」基里艾爾氣急敗壞地說。

「可以,不過放開以後你必須立刻離開這里。你受的傷也不輕了,我不想乘人之危。」愛蘭妮拉依然微笑著。

「行,但我絕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棄我對這些人的看法。」

「你要想的話,悉听尊便。」

基里艾爾點點頭,化為原來人類的形態,轉身就走,很快便不見了。

傳說戰士基里艾洛德(Kilierlid)︰

身高︰1.8米~56米

體重︰75千克~48000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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