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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紹此時已經收了劍,因為原劇中的青城尊者也拼著一腔劍意,意欲用昆侖劍法將這活尸斬殺,但前期幾番惡戰消耗了體力留了傷不說,事實上這活尸看似爛肉一灘,但防極高。

劍修的攻勢再猛,也只是虛耗靈力,何況根本耗不過這活尸——正如現在!那活尸抬了抬那只被咬掉一半的手腕,便有無數白骨碎肉從墳冢上破出涌去,手掌沒多久又重新長出了一只。

封白的嘴被對方的爛肉燒得齜牙咧嘴,聞言徹底反應過來,陰沉的金眸剎那間布滿殺氣。他以利爪攀殺那活尸,但活尸渾身都是尸毒,白虎這樣听憑四肢的威抓很是吃虧,渾身黑紅灼傷了一大片。

封紹連聲喝止了他,邊掐出魔決,一道細長噬魂霧纏上活尸,他一邊傳音道︰這邊有我,你速去陣紋中心處,將那掩藏的尸心挖出來毀掉。

電影里青城尊者與睚眥與這打不死的活尸纏斗了好久,受了大半傷後才發現這一機妙,封紹當然不會做無用之功,便叫封白直取機竅。沒了尸心的活尸,不僅實力大損,更重要是無法利用這亂葬崗上的碎肉白骨來再生。

封白會意,從活尸身上跳下來,直奔陣紋處。

活尸到底是千年活尸,又被亂葬崗下的七星靈耳所滋養,靈智總還殘存,它一見這情況,原本還呆滯的行走動作忽然急切起來。

但封紹哪里會給它這個機會,他指尖凝聚的噬魂霧乃四周死氣所化,比之劍修功高而耗費靈,他這樣的攻擊雖不如劍勢來得猛烈,卻可說是就地取材,源源不斷,更不必擔心力竭而亡。

噬魂霧看上去仿若一團普通霧氣,實則周身包裹著一層凝煉後的血紅色死怨之氣,遠遠望去,就像一條蜿蜒游動的紅蟲,瞬間纏上了活尸啃噬起來。

活尸雖是尸,但常年與七星靈耳相伴,鬼魔之氣淨化了大半,現在反而是半鬼不鬼,封紹的噬魂霧對其殺傷力很有效。

這樣揮之不盡的噬魂霧使活尸變得憤怒,它的尸毒發散不到敵人的身上,于是發出一聲奇異嘶啞的怪叫,霎時凶厲毀滅的氣息恍如九幽之下吹起的陰風,充斥著亂葬崗中每一處。

封紹頭皮發緊,但封白仍在刨著陣紋中心,那坑還不夠深,夠不到尸心……

就在封紹急忙運起魔啟動了魔甲之際,千千萬萬的殘肢白骨混著碎肉,鋪天蓋地的襲來,這些吸收了千百年陰氣的殘肢白骨本身就是一種殺傷。魔決太慢,無法一次對抗這麼多,他毫不猶豫的揮出赤炎劍,一道潑天火光如游龍一般朝最近前的一批碎肉掃去。

這些混合著黑色陰氣的殘肢碎肉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響,便被劍光擊得粉碎。

這些陰氣碎肉們不堪一擊,可是不斷飛騰襲來,數目愈來愈多。封紹使劍用的全是群斬的招數【昆侖•層瀾】,威力強勁波及面廣,但對靈力的消耗非常不小。

照這趨勢下去,他撐不了多久。

不能這樣耗。

封紹咬牙應付一波又一波的爛肉,劍斬如龍的向前進逼,有了魔甲護身,他大可不必在意那些爛肉的攻傷,強忍一時之痛,直取活尸罷!

而碎肉白骨中,一團巨大的血眼悄然形成。它們在活尸的操控下仿佛突然醒轉,變得躁動不安,無數的碎肉白骨,從四面八方游來,攻擊封紹的同時,更多則是瘋狂地涌向這團血眼。

正拼命刨掘陣紋中心的封白雙目凶光睥睨,流露出幾分焦急,但他明白不能上前,不然功虧一簣,唯有前肢更加快速起來。

那些游走四周的鬼煞莫不被白虎這份凶氣所攝,生生在他吐息之間,被吸食殆盡。

【昆侖•破炎】的威力不夠不夠,封紹心思清明,越是逼近活尸,越是感知對方的防高血厚,兩劍斬下,他便試出不能傷到活尸的根本……反而活尸的尸毒滔天,略近一步,他的色身便麻痹燙傷,烏黑狼狽的點點塊塊,可見封白咬那活尸的幾口該有多痛!

劍攻太耗,魔攻沒有傀儡與魔煞的輔助,也就能魔體值得一提……

魔遠道近,若能魔道合一……封紹心思飛轉,想到了數月前斗法台上的那一次嘗試,但那只是利用魔控制飛劍。

魔道合一,如何可能呢……

不可能,可能,不可能也要化為可能!

一道靈光像一道閃電,封紹心念微動之下,吟出晦澀的煉魔咒,他五指猶如行雲流水,帶起絲絲黑紅相間的魔,右手運劍,腕端一挺,一招打出【昆侖•化火】。

他這是將劍意來煉魔……封紹只覺胸前陡然迸射出無數耀眼如劍般的光芒,這劍芒從爆裂無比,逐漸帶上了一絲詭異莫辨,在右手中成形。

魔頓時游走行劍,赤炎劍嗡嗡作響,最終化作匹練火虹,電掣而出!

封白往尸坑總撩下一爪又一爪,這回終于觸到那陰鬼之氣大盛的邪物,這撩下的一爪剛好劃破那顆污濁不堪的肉瘤球。

活尸哀聲大作,幾乎立即要操控碎肉白骨猛襲過去,但在化火劍芒之下的活尸生生被火龍所縛,它根本無法動彈。如果只是無法動彈,它依然能操控,但更驚異的,那火龍中伴隨著一絲無孔不入的魔,借由瘋狂大漲的火勢逼近它體內。

魔入體亂竄,活尸僅有的靈智受到毀滅性的干擾,幾乎癲狂,如果這縷魔再廣博再強橫一些,它甚至會被完全操控!

看著活尸在化火的劍芒中瘋狂亂竄,抱頭慘叫,幾乎是自擊自傷,封紹微微松了口氣,但他很快便發現事情遠不僅如此,活尸失控,那悄然成形了大半的血眼也失控了。

血眼有如燈籠般的凶目紅光瑩瑩,周身掀起由歲肉白骨組成的巨浪,這一次的煞氣鋪天蓋地,血眼又化作張開大嘴,生出一股驚人的吸力。

封紹的劍勢正逼殺著活尸,此時退走,活尸無法一擊斃命,必然又生轉機……眼見大嘴逼近,他正要不甘收劍回刺,卻听得一聲熟悉的震天虎嘯,正是尸心被白虎撕碎!

與此同時,活尸也迸發一聲慘烈哀呼,幾欲發狂!

這一發狂,基本是回光返照,封紹的劍勢是收也無法收了,劍芒原本與魔合一,此時活尸發狂與體內魔對抗,這劍芒也抽身不得,生生杠上。封紹臉色慘白,血眼的威力更甚,吸得他血肉幾乎快綻開……

電光火石之間,白虎矯健的身影一掠而上,直撲血眼,鋒利的獠牙直刺那灘爛肉融合的血口。

血眼吃痛之余猛地紅光暴漲,口中吸力同時暴增,恨不能一口將白虎吞食下月復。

封紹親身感受過血眼之威,此時急切不已,他魔決不停,劍下殺招不止,源源魔不斷煉魔入劍,殺紅了眼才將那活尸連斬得血肉模糊,僅剩白骨!

封白渾身的雪白皮毛此時灰黑泛紅,血流如注,色身大傷,唯獨那雙金眸透出如劍般鋒利的凶芒,似乎能洞穿狠戾貪婪的血眼。

他感覺得到血眼的恐怖吸力,然而他並不試圖爪刺入地來抵擋,反而迎難而上,他感覺他所有的力量,在體內鼓蕩!

心中那道威嚴之聲再度響起——神威如獄,神恩如海!

封白討厭這個聲音,但他不得不承認,這道聲音仿佛激活自己隱藏在深處的某種力量,那是屬于他本身的,至陽至剛,強橫無匹,能毀滅一切邪魔鬼魅的力量。

有了這股力量,所有妄圖傷害叔叔的人都得死!

封紹堪堪解決了活尸,轉身便見了封白竟然半身都沒入那血眼之中,不由雙目赤紅,如果真叫那血眼吸食了小白,他一定要生嚼了那灘爛肉!將它挫骨揚灰!

這念頭充斥腦海,他的法訣掐得從未如此飛速,暴烈的劍意也從未如此貼合他的心境,正是憤怒點燃了這烈火的精髓,二重天的境此時完美的呈現出來,一道【昆侖•破炎】像勁弩離弦一般,平射而出,火龍璀璨,直擊血眼要害。

這道火龍劍芒沒入血眼的同時,炎火還未來得及燒起血眼周身,只見整副獸軀自奔入血眼的封白已張開血盆大口。若封紹有眼親見,便會發現並非血眼吸食白虎,而是白虎吸食血眼。

封白就像被激怒的野獸,挾裹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怒潮洶涌而至,金光遍布全身,銳利至極。

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血眼是那麼脆弱,驟燃之下更不是對手,全然無法抵擋如此強勁的靈力,掙扎也顯得垂死微薄……終于被凌厲無比的金光劈斬,被獸口生生啃噬,血如泉涌,白骨成灰!

這一轉折全然落入封紹眼中,生硬、突兀、霸道的轉折。

這血眼強悍不下于活尸,起碼是金丹後期的實力!

封紹忽然想起來,一年前在蓮花匿境中,並非那個丁道人沒有最後的爆丹,而是爆丹的威壓必然被封白給承受下來了。就像眼前這一幕一樣。

「叔叔。」封白吞噬完那血眼,飽月復之余也極受滋補。他獸形時,渾身皮毛便開始自動愈合,但他本能化成人形,這樣能省力,傷口的面積也大為減小。

封紹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眼中雖然還殘留著震驚,但是臉上迅速掩飾了過去,問︰「你沒事吧?」

封白搖了搖頭,目光卻死死盯著封紹,原本那身瀟灑的上品法袍,此時破爛不堪,白皙俊美的面容也被血濺污濁,更不必說身上多處紅中發黑的尸毒燙傷。

他輕輕婆娑了下那傷口,心里難受極了,暗恨自己還不能完全掌控那道強大的力量,總是十分被動……若能主動運用,哪里能叫叔叔吃這樣大的苦。

封白的擔憂緊張被封紹一覽無余,自是一股暖流入心,他一拍封白的腦瓜,嘴里只笑︰「皮肉傷罷了,看你這苦哈哈的樣子,我還能為這點傷死了不成?」

「你不許死!我不準你死。」封白猛然抬頭,面上孤冷之氣凝聚,眸光卻格外熾烈,他抓著封紹的手,道︰「我會變強的,變很強很強。你等我,我保護你!」

這語氣堅定不移,封紹听了微微一笑,點了點。心里卻是悵然道,你已經很強了。強到爆發的那一瞬,令他本能的有些防備與抵制。

幸虧封白是只虎,若他不是虎……那股強大霸道的氣勢,如此叫他熟悉金光威壓,只會叫封紹想起另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思及此,他不由好笑的甩甩頭,不可能的。哪有這麼戲劇化的事。

哪有……那麼倒霉,賊老天總不至于要亡他第三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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