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奇特的文字雯達已經看過很多遍了,自己的意識之海深處的血脈咒文,術師凌空展開的強大靈術,包括手中「綠蝶」直刀上面鐫刻的破甲和鋒利咒文……
「這到底是……」拱門上的咒文接連亮起,三道門分別是銀s ,藍s 和棕s 。
咒文扭曲蜿蜒,每一枚亮起的時候,都有一種極其凝聚的強大能量在虛空中隱隱波動。雯達在距離最近的藍s 咒文上面甚至感受到一種大海般的浩瀚,仿佛萬丈波濤覆壓而下,世界都會被其淹沒。
無數光線從咒文上投sh 在每道拱門的中心位置,這些晶瑩的絲縷相互纏繞,漸漸覆蓋成三米高的人形外殼。
能量液體在半透明的外殼中迅速升高,並和外殼融為一體。數秒鐘後,三只能量魔偶徹底凝聚成形,矗立在拱門前!
中間最大的拱門被藍s 的水魔偶守衛,它的軀體不時涌起咸濕的海風。左邊的拱門被銀s 的金屬魔偶守衛,合金甲冑下面依舊是金屬的身軀。右邊的拱門被棕s 的魔偶守衛,半透明的岩石身軀給人厚重如山的感覺。
魔物猙獰,揮起節足劈向中間的水之魔偶,巨大的黑s 晶刃無聲無息的掠過空氣,可是水之魔偶伸出覆蓋著融融水漿的大手,一把握住晶刃!
另一只手一掌揮出,由靈力凝聚成的手指突然伸長,將黑暗岩魔死死的捆住。
一側的銀s 魔偶揮舞奇形重劍,上前一步,作出一個標準的劈斬動作。
魔物嘶叫著,一道布滿黑s 放sh 狀紋路的棕s 晶壁憑空凝結,可是重劍如同切松軟的n i酪般分開晶壁,連它一起斬開,大量的高能魔油噴薄而出!
這只覺醒期的魔物竟然被魔偶在幾個呼吸間殺死!沒有驚心動魄的激戰或是絢麗的靈力對撞,只有讓人為止戰栗的純粹力量壓制。
「太好了,這些魔偶居然是我們這邊的!」冬歡呼起來,迫在眉睫的危機被突如其來的神奇魔偶化解,讓他這個樂天派高興萬分。
「不,這三只魔偶只是優先攻擊魔物而已……快跑!」雯達忽然發現魔偶齊齊的看向他們,藍s 魔偶的手心里,一團水球高速旋轉,激起無數鋒利的白s 能量浪涌,仿佛利齒一般。
水球陡然sh 出,那些纏繞其上的能量利齒更是飛速旋轉著向他們切割過來!
連覺醒期魔物都能輕易殺死,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力量了,幾個人拼命往走廊內部跑去,身後的旋轉浪涌如同死神的號角般發出尖銳的嗚嗚嗡鳴。
忽然,前方的地面隆起一個身影,正是棕s 的岩石魔偶!
無數岩刺像是絞肉機的利齒,翻滾著壓迫過來,雯達等人面沉如水,感受到迅速逼近的死亡。伊莎貝拉尖叫起來,死死的抓住王爾德衣角。
「教典,告訴我怎麼讓這些該死的東西停下來!」
飛速翻過的灰暗書頁上顯示出一行奇特的咒語︰格拉佛克拉斯特爾朗德。
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雯達照著念了一遍。
奇異的是,三只魔偶听見後突兀的止住了行動,它們的攻擊,不管是岩刺絞肉機還是能量浪涌,都消散在空氣中。
魔偶的身軀漸漸暗淡,最終化為虛無。
暴露了自己的一件底牌,雯達臉s 十分不好,他仔細的把教典包裹起來,背在身後,眼珠亂轉,喘氣都有些不暢。剛才即使用朗基努斯之槍,就算破壞了前面的魔偶,還有後方的魔偶無法解決,所以干脆就用了教典,當然教典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顯示出一段他一點都不懂的咒文,化解了危機。
干部們看出了雯達的不悅,沒敢詢問這本奇異的黑s 大書來歷,而是討論起長廊內部到底有什麼東西來。這些壁畫看起來都是上個世紀的風格了,但都沒有月兌離人類的範疇,只能算遺跡,不能說是神跡。
「雯達哥哥的樣子好可怕,就像有人偷了他的內褲似的。」伊莎貝拉小聲的對王爾德說。
「已經差不多了,千萬別和他提起。這本書叫做華納神典,這個世界上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但知道並且見過實物的只有我一個。」王爾德悄悄的在她耳邊說。
長廊的末端連接著巨大的八角形中庭,這個裝飾著歐德斯風格花雕的房間讓你仿佛看到了春天,用金屬和大理石雕刻成栩栩如生的花束和水果,連上面的露珠都是那麼真實,絕對是大師級的工藝。
除了這些假花雕刻,牆壁和圓拱形的穹窿上還瓖嵌著大幅的壁畫,畫風十分詭異,一副是周身覆蓋著火焰的少年,一副是坐在無數黑s 晶石中間的少女,一副是從水里站起身的長發少年,等等,一共六個皮膚白皙,渾身**,有著黑發黑瞳的年輕男女。
他們肌肉勻稱,皮膚光滑,只是從外貌上來看男女界限其實並不明顯,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軀體帶著致命的誘惑,光是看著圖畫就能讓人血脈賁張,面紅耳赤。
但若是仔細看他們的眼楮,你便會發現,這些俊美妖艷的少男少女的瞳孔卻和蛇一樣,是豎直的一條細縫,閃爍著讓人骨髓發冷的寒光。
除了這些詭異的男女,還有流血的騎士,以及在很多幅里面都有出現的,紅s 的高腳杯。
地面鋪著昂貴的熊皮和豹皮,已經熄滅多年的壁爐旁還有一個高腳衣架和兵器架。上面的黑s 禮服和長劍都和屋子里的其余裝飾品一樣落滿了灰塵。
伊莎貝拉又發出一聲小小的尖叫!
她看見屋子zhongy ng擺著十二張箱式底座的高背椅的其中一張上面坐著一具胸口被匕首貫穿的骷髏!
「原來是個死人,匕首在這個位置,是自殺嗎?」王爾德走上前,尸體死去至少有二十年了,是個頭發花白,穿著紅s 合金鎧甲的老者,透過甲冑上的厚厚灰塵,可以看見不少邊緣毫無規律的腐蝕痕跡,再從尸體大半肋骨消失不見,全部是融化般的斷口可以看出,他在死之前受過重傷,而對手大概是個擁有侵蝕型血脈的靈師或者魔物。
老者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瓶已經干涸的墨水,還有一張紙。
王爾德拈起這張紙,用靈力小心的震開灰塵,所有人都湊上看紙上到底寫了什麼。
「請允許我用這樣一種體面的方式結束我的生命
我所犯的罪惡,即使讓我的子孫和我一起代代承受也無法有絲毫的彌補
芬里歷年四月八r ,能看到世界每一個角落的鷹發現了聖杯,‘絕望’派出了它的第三條蛇,格拉弗沃魯德
我帶領的聖杯騎士團遭到了它的突襲
受到神文加持的鎧甲在黑s 的水中融化,我們無力抵抗,那些表面上的強大實力在邪惡的格拉弗沃魯德面前如同薄薄的紙
它帶走了聖杯,我一生的守護在可笑的失敗中結束
我站起身,同伴們失去了呼吸,只剩下孤獨的我來品嘗可怕的恐懼和挫敗感
人活著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老去之後、臨死之前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個失敗者
回到騎士聖殿,我感受到邪惡的能量在侵蝕我蒼老的身軀
我辜負了聖母恩布拉的重托,我失去了一切尊嚴和騎士的榮光
所以我決定用這柄名為‘娜迦之眼’的匕首結束我的生命
失去聖杯,聖杯騎士團也沒有存在的意義,這份使命在我這里終結
擁有新使命的人們啊,去尋找更強的力量吧,不要如我一般,在暗淡的失敗中結束自己的一生」
雯達等人似乎明白了某些含義。
這個老者是一個神秘組織的頭目,在守護‘聖杯’的過程中失職,丟失聖杯後便自裁謝罪了。
「這老家伙在門口弄上那麼多靈力魔偶干嘛?這不是害人嘛!」王爾德一陣怒氣上涌,就要一腳踢翻老者的骸骨。
伊莎貝拉趕阻止,不管怎麼樣,為一份事業獻身,總是值得尊敬的。
「那麼,誰能告訴我,聖杯是什麼東西?」冬攤開手詢問。
都說不知,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雯達背後的大書。
「這該死的老頭,搞什麼玄虛!」雯達氣不打一處來,沖過去想給坐在椅子上的骸骨一腳,又被伊莎貝拉阻止了。
剛才消失一會兒的伊澤重新出現。
「搜過了,屋子里沒有任何資料,也沒有值錢的東西,那些藝術品就算了,都是五十年前的風格,過時又沒有到成為古董的年份。」他無奈的說。
「這柄叫做娜迦之瞳的匕首我倒是了解,傳說是由深海寒鐵鑄造,擁有水系幻獸類血脈天賦‘娜迦王蛇’的靈王弗洛倫斯附魔,當時這位垂暮的靈王用了所有血脈之力,拓印出娜迦王蛇的石化能力,讓這柄匕首成為頂級武器之一。」王爾德從骸骨的胸膛里拔出一柄幽藍s 澤的匕首,刃口鋒芒逼人,尖端狹長,有一個蛇形的扭曲,隱隱有深青s 的花紋在刃口下有節奏的起伏,就像在呼吸一樣,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雯達吃驚感受到周圍的溫度似乎低了不少,暴露在空氣里的娜迦之瞳刀身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這把匕首只要鍥入人體,血液,靈力甚至連你的思維都會凍結、石化,最後一命嗚呼,只有靈王級別的強者能夠抵抗它的侵蝕。歸你了,盟主,這次不管是隱岩魔還是魔偶,都是你出力最多,它也該屬于你。」王爾德從老者腰間取下黑s 的皮質刀鞘,收起匕首扔給雯達。
眾人都沒有異議,雯達卻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太客氣了,一下有了兩把極為可怕的武器,不過這些畢竟不是自己的實力,能不用的話盡量不會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