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被完全壓制的亂發青年意識到,雯達的實力可不只表面上的那點,至于為什麼雯達能在一脈中級靈師的境界正面擊潰三脈中級靈師,他不明白,也沒時間去思考,死亡已經迫在眉睫。
現在有些後悔之前放出的狠話,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不符合常理的怪物,竟然被自己踫上了,運氣不是一般的差,看來只有使用血脈天賦,從靈力量上面壓制對手。
越強大的靈力驅動的血脈能力也越強,這是一個常識概念。
靈力源猛地泵動,大量的靈力涌出,靈力刺激血脈,在身體發生神奇的能量轉換,兩團融融的流炎在亂發青年的手中燃燒,它s 澤橘紅,散發著高溫,以至于十米開外都能感受到扭曲空氣的熱浪。火焰流轉,像是陽光下泛著波紋的湖水,這和博克斯的火焰血脈相比截然不同。
博克斯釋放的火燃燒性絕世唐門
「雖然只是自然血脈的分支,但是它,‘星辰流炎’是火焰血脈中的佼佼者,顏s 接近純s ,品質也相當于普通的中位血脈了。」亂發青年的口氣頗為自豪,自然系中極少數特殊血脈也能和極限血脈,超能血脈等媲美,不過數量也更加稀少。
他雙手向下虛按,流水一樣的橘紅火焰從腳下開始燃燒,兩條刺眼的火線瞬間迸發而去!
石灰岩被燒得化開,溶解成赤紅s 的岩漿,就像是在雪地上澆了一杯熱水一樣。大量的亮紅s 星點跳出,在空氣里炸開一團團熱浪漩渦!有的觸踫到岩石,立刻燒化開臉盆大小的流質。沒想到看起來溫和如水的火焰竟然蘊藏著這麼暴虐的破壞力!這些亮紅s 星點就如同星辰一般,有著強大的毀滅力量。
「一切有形的物質和一切無形的能量都是由矢量粒子構成,所以被我禁錮,無光之晶。」面對迎面而來的熱浪,雯達輕輕的說了這句話,靈力源同時泵動,大量的靈力噴薄而出,握緊的右拳冒出一層無光之晶。
反過手,無光之晶源源不斷的從掌心流淌出來,滴落在地面飛,放佛活物一般,一層層鋪開,伸出許多粘稠的觸角向外展開。
無光之晶的性絕世唐門
看見鋪天蓋地的白s ch o水向自己壓來,亂發青年甚至有些恍惚,「這是什麼能力?究竟是什麼啊!」
伴隨著恍惚的恐懼和之前心底累積的恐懼疊加,頓時有一種轉身想逃的沖動。
洶涌而來的ch o水澆熄了星辰流炎和那些爆炸星點,一下淹沒到亂發青年的胸口,他嘴里發出母雞一樣的咕咕聲,動彈不得。
ch o水落下,三柄無光之晶凝聚結成的晶刺戳穿了他的靈力源,無光之晶的封禁性絕世唐門
「我父親是車刀組的組長,你要是害我性絕世唐門
如果平常的雯達,還會考慮一下,畢竟術師強者已經算是人類社會的中堅力量了,得罪他們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可是現在雯達正處在極為不正常的狀態,就像是夢游一般,爆發出來的力量也是平時的幾倍,否則沒這麼容易鎮壓一個三脈中級靈師。
「血,快點流出來吧!」他扔掉在之前的戰斗中磕出許多缺口的太刀,轉而拾起更為優良的黑直刀,一步步向著亂發青年走去。
這個陷入蛛網的獵物哀嚎著,求饒著,可是雯達充耳不聞,他手按在刀背上,慢慢向眼前豐碩的肩肌壓下去,猩紅的血漿順著光滑的黑s 刀刃涌出,一顆顆的血珠像是珍珠一般。
「你丑陋的軀殼中居然藏著這樣美麗血液,在更深處,一定藏著你的靈魂吧?我還沒有看過人的靈魂是什麼樣子的呢!」雯達夢囈似的開口道。
「你這個變態殺人魔!」亂發青年忽然用額頭狠狠的撞在雯達腦門上,把他撞了個趔趄。
雯達一拳轟在對方柔軟的月復部,勢大力沉,連一塊石頭都能打碎,也不知道打破了多少塊內髒,大量混合著體液的血水從亂發青年的嘴角涌出。
于是他繼續之前的工作,刀刃切開肩肌,分開暗紅s 的肌肉和黃白s 脂肪,形成兩瓣好看的花s ,這種天然的紋理一直是藝術家所追求的,沒想到在人的體內也能看到,不過刀刃在切到骨頭時遇到了障礙。
皺了皺眉頭,血顯然還不夠多,刀刃左右錯動,找到一處關節所在,剔開筋腱,刀刃靈巧的旋轉,將這條胳膊完整的卸下。感覺就和吃螃蟹時掰開一條腿一樣。
大量鮮血混合著切碎的,半透明的還在微微跳動的筋腱涌出,亂發青年慘叫不止,半個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
看著眼前肆意鋪張的血跡,滿眼的刺目猩紅,像一朵盛開的黑s 大麗花,雯達終于感到了些微的滿足。
半個鐘頭之後,當最初流出的鮮血凝固成紅褐s 的斑塊,他心想,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染料了。
就算是中級靈師,四肢被切斷之後也因為血流過多而死亡,亂發青年也不例外。
溫熱的還在顫動的軀體卻給劊子手帶來他還活著的錯覺,于是切割繼續進行,最終變成一堆碎肉和濃郁的血泉,長長的嘆息一聲,似乎終于得到了滿足。
這時雯達用眼角的余光發現了另外一個活物——亂發青年帶來的少女。
少女早就嚇得癱軟在地,她一臉驚恐,頭皮發麻,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你死定了,接下來這個變態殺人魔就要把你分尸!」
雙腿發軟,竟然一點知覺都沒有,她哭泣著捶打自己的雙腿,「給我動啊!給我站起來!求求你了!」
可是不管怎樣都無濟于事,雙腿軟成爛泥一樣,動彈不得。一只名叫絕望的怪物正從背後直立起來,用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她的肩頭。
雯達提著沒有沾上一點血跡的黑直刀緩緩走來。
眼前又是一個充滿血液的皮囊,雯達之前得到了滿足,但是還是有一刀將這團皮囊劈開的沖動。
正在躊躇之間,他忽然清醒過來,眼神也恢復了正常。
「我到底干了些什麼?」他吃驚的看了身後的碎肉堆,一顆面目扭曲的頭顱端端正正的額放在正zhongy ng的位置。
「我為什麼會這樣?怎麼能用這樣殘忍的去戕害別人?就算他想要殺我,直接一刀解決就是了,可是我,可是我!」雯達滿面慌張,不知所措,丟下少女離開了這片峽谷,少女也因此死里逃生。
逃也似的翻過幾座荒山,最終在懸崖上的巨大方形巉岩上站住腳步,心髒跳動的厲害。雯達盤腿坐下,懸崖下面是郁郁蒼蒼的叢林,往西方看去,連綿的灰s 荒涼丘陵一座接著一座,像是鱷魚背上的鱗甲。
太陽漸漸落山了,原本明媚的r 光帶上了深沉的橙s ,一絲血紅暈染而成的晚霞遮住了小半的地平線,天s y n沉下來。
雯達閉上眼楮,腦海里滿是鮮紅的血s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漠然的站在血泊里,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面前終結,心里卻沒有半分不忍。
「原來我已經習慣了,流血和死亡並不能讓我恐懼,我甚至在渴望鮮血嗎?」
「我內心深處到底是怎麼想的,那里究竟藏了什麼樣的東西,我到底在乎什麼?"
「想想真是可笑,我分明是一個靈師,怎麼能用普通的道德觀念來制約?而且是人類社會虛假的道德。弱者們用來乞憐的譴責和哭泣真是虛假的可憐,我是一個靈師,因為強大所以凌駕于別的弱小生命之上,如果不抱著這樣的想法,總有一天會因為心慈手軟被別人干掉。」
雯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或許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或許是錯誤的,但是又怎麼樣呢?
太陽照常升起,將自己的恩澤賜予每一個在陽光下行走的人,不管是罪惡還是善良,都享受著它的恩賜。
從某種角度來看,沒有善惡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