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早早的躺下,但是耳邊滿是細細的蟲鳴,還有那些從夜幕里流出的奇怪響聲,咕吱咕吱, 嚓 嚓,很難想象那是在什麼情況下產生的,怕人的濃厚得化不開的夜幕不知掩蓋了什麼,在黑暗中是不是潛伏著不知名的凶獸?有沒有一兩條劇毒的蛇蟲要游過來?他頓時擔驚受怕起來,變得難以入睡。
磨磨蹭蹭的挨到半夜,忽然,一點瑩綠s 的亮線流過黑暗,雯達嚇了一跳,風聲漸緊,耳邊滿是嗚嗚的響聲,「什麼東西?」他頓時冷汗涔涔,竟浸濕了衣衫。
那亮線往來倏忽,詭異的轉動,看不清楚它們到底綴在什麼東西上面,亦或是普通的螢火蟲?
「 啷!」隨著麻線崩斷,杯子連帶石子摔在岩石上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亞維德睜開眼,手瞬間按在劍柄上。
「夜晚果然不平靜啊!」他輕嘆一句,踢開蓋著篝火的浮土,未熄的火苗漸漸升起。
火堆的亮光和哥哥的聲音讓雯達有了勇氣,他死死的盯著不遠處上下浮動的亮線,逐漸看清楚了隱藏在它們後滿的龐然大物!
體型三四米長,四肢著地,有著野獸一樣的身軀卻沒有皮毛,利爪深深的摳進岩石,全身覆蓋著昆蟲似的黑s 硬殼,呈現出規則的幾何形,三角形的腦袋上面排列著四只能夠d l 轉動的復眼,幾乎沒有視線的死角。兩道鋒利的鰭給肩部到尾部裝上了刀刃,而那兩點綠光則是古怪口器上的毒腺。如果單從外形上來看,這具身體充滿了張力和協調,具有藝術美感。
「全身上下都是武器,完全為殺戮而存在的怪物,這是一只幼生期的風毒魔狼!」亞維德的臉s 很不好,在人類帝國遇上這種天敵也算是倒霉,獨自一人倒沒什麼,打不過也能抽身而去,可是現在身邊有雯達,戰斗起來束手束腳,若是敵不過這只魔物,兄弟兩人都會葬身在這里了。
「你用教典當成盾牌保護自己,這本書水火不侵,利刃也無法損壞。」交代一句,他猛的翻身躍起,抽出長劍,畫出一道藍s 流光,行雲流水般刺向魔物。
在此之前,亞維德從來沒有真正和魔物交過手,但是那份與生俱來的戰斗天賦讓他絲毫沒有怯意。暴起殺人,干淨利落!
風毒魔狼在岩石上調整身形,魔物沒有野獸體內那些組織器官,身體里就是一層厚厚的「魔殼」包裹著繁復的縴維脈管和高能油脂,它們的口器有著過分強大的咀嚼功能,常常吞噬蘊含靈力的礦石,在體內轉化成動力源,而它們的軀體除了戰斗和殺戮,無法做別的事情,仿佛就是為了毀滅人類而出現的。
「嗆」!長劍上炸開清脆的響聲,亞維德的身影和魔狼交錯而過,魔狼用膝蓋上的厚殼擋住了藍s 的利刃,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而他的手腕卻震得發麻,倒退了幾步。
「嘿,十年以上的幼生期魔物,勉強可以對付,如果是十五年以上的,那麼今天可就死在這里了。」他輕笑一聲,反手拖著長劍,飛速奔跑起來,魔物也弓起腰身,用三只復眼死死的盯住亞維德,另外一只眼楮則看向雯達。
雯達被那凸起的深黑s 晶體眼球盯得渾身發麻,但他依舊壓下心中的恐懼,舉起另外一柄藍s 長劍,作出協攻的模樣,牽扯魔物的注意力。
亞維德此時已經逼近魔狼,拖在地面的劍刃劃開落葉和碎石,忽然提起,筆直的刺向魔狼的眼楮!
魔狼猝不及防,面門正中一劍,可是劍尖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從鼓突的晶體眼珠上錯開,它看似弱點的眼珠竟然格外堅硬!魔狼身影一閃,利爪揮向亞維德的小月復!
「該死的!」亞維德錯誤估計了對方的弱點,身手卻不慢,他一墜劍柄,隔向狼爪。
狼爪和藍s 利劍交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鋒利的劍刃居然被崩出三道缺口!魔狼並未罷休,後爪用力一蹬,腳下著力的岩石豆腐般粉碎,它一口咬在長劍上,腰身奇異的扭轉,鋼尾狠狠的抽向亞維德!
「砰!」亞維德胸口正中一擊,身體倒飛出去,吐出一大口鮮血。
魔狼抽飛亞維德,卻借力奔向雯達,它雖然智力低下,但是絲毫不缺乏戰斗的本能,一眼就看出雯達只是在虛張聲勢,其實一點戰斗也沒有。
雯達驚恐的臉在魔狼的視野里越來越大,它帶起的勁風吹在他的臉上,刀割般疼痛,眼看雯達就要喪命狼爪,忽然,一聲沉悶的震動從亞維德的胸膛里炸響!
「沒有誰,可以傷害我的弟弟!」亞維德右臂猛的用力,身影在原地消失,倏然出現在雯達面前,藍s 的電芒在手心里閃動!
魔狼的來勢被覆蓋著閃電的右手阻止,他一把按住狼首,膝蓋猛的轟擊對方的下巴,揮舞的狼爪也在他的身上劃出大小不一的傷痕。
亞維德絲毫不管,只是死死的揪住狼頭,一次次沉重的膝擊,風毒魔狼的魔殼漸漸粉碎,大量的高能油脂四濺,發出嗤嗤的聲音。
不過短短十多秒,魔狼的下顎已經模糊一片,而亞維德的身體也多了二三十條割傷,血肉飛濺,看上去慘不忍睹!
雯達死死的捂著嘴,已經淚流滿面。
「吼!」亞維德雙目通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忽然將狼首夾在腋下,猛的一折!魔物的頸骨應聲而斷,大量的高能油脂四處噴灑,狼爪的撕扯也變得無力起來,不一會兒就流干了能源,一動不動,四只眼楮也失去了光澤。
「呼,呼」他喘著氣,臉s 發白,咬著牙撕開衣服包裹了傷口,「沒想到魔物這麼j ng通戰斗,一失手就完全陷入被動了,還好它的身體沒有我強悍,拼不過我,哈哈!」
豪邁的笑了一聲,在篝火上將剩下的鹿肉烤熟,大吃了一頓。亞維德從包袱里面取出那瓶神秘藥劑,打開瓶塞,聞到一股好聞的藥香。
「里面蘊含治療系的自然靈力,看來是傷藥,不知道藥效如何。我這樣的傷勢,如果再踫到那樣的魔物必死無疑,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亂用傷藥」嘟囔了一句,亞維德架起水壺,燒開水。用衣服沾了消過毒的水擦洗傷口,這舉動痛的他齜牙咧嘴。
他的身體確實非常強悍,需要縫針的那麼深的傷口,竟然半個鐘頭就自動合攏,血也止住了,留下一條條紅線。
看著哥哥並不寬厚的肩膀和腰部紅線密布,雯達眼楮又是一紅,不知道說什麼好。
涂上綠s 的藥劑,虛弱的亞維德倚在岩石上休息,塞滿食物的月復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傷口開始發癢,可以感受到肌肉愈合的速度。
「食物,我需要食物,弟弟,你去找點能吃的東西回來,記得別離開太遠。」他躊躇了一下,還是對雯達說。
「嗯,我這就去。」雯達趕忙站起身,帶著匕首和長劍出發了。
等他消失在亞維德的視野中的時候,哥哥忽然開始後悔,他想起弟弟從小連雞都沒有殺過一只,怎麼去打獵?但是傷口的疼痛和體內的空虛讓他完全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祝願弟弟能找來一些漿果之類的果月復。
另一邊,在黑暗中行走的雯達越來越害怕,他咬著嘴唇,心想︰「怕什麼,大不了被什麼怪物吞了,如果那樣的話,就再也不會拖哥哥的後腿。獵物,我到哪里去找獵物呢?」
眼楮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的手按在長劍上,一步步的向前走,身後的火光漸漸遠去,運氣不錯,一條嘶嘶尖嘯的蛇出現在面前的樹梢上面。
它約有ch ngr n小臂粗細,長著一顆不受人歡迎的三角腦袋,黑s 的羽狀鱗片和白s 環節顯示出驚人的毒性絕世唐門
「對不住了。」雯達默念一聲,揮起長劍,一道藍光劃過蛇的頸部,連同它棲息的樹枝一同斬斷。
「下一個。」他忽然變得出奇的冷靜,那些平常在哥哥嘴里听到的狩獵知識紛紛浮現在腦海里。
不多時,雯達發現了獐子糞便的痕跡,這頭不幸的獐子被他從身後接近,忽然疾跑,一劍斬斷獵物的脊椎。他在奔跑的過程中,一直以來虛弱的身體好像發出喜悅的歡呼,一絲力量從體內涌出。
看著腳下流血的獵物,雯達似乎明白了什麼、
回到篝火前,亞維德看著獵物上兩個干淨利落的傷口,贊許道,「干得漂亮!」
兄弟二人同時露出微笑,潔白的牙齒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從獐子身上挖出一塊總棕黑s 的麝香,雯達開心的把這塊藥香濃郁的固體放在鼻子前聞了又聞,這可是他第一次打獵得到的戰利品。
「我一定要像哥哥那樣,成為獨當一面的男人!」他在心里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