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國武宗,位于瀚海國國都瀚海城北面的山脈之中,原本南部淺灘之地除了盤山國之外,各國境內都鮮有險峻山脈,唯有瀚海國境內有這片綿延巍峨的山脈,像是一條匍匐在淺灘上的巨龍。
在瀚海國人眼里,這片山脈充滿著神聖,其中最高的臥龍山,更是由于武宗坐落其中,被瀚海國百姓視為聖山,每年武宗開宗之r 會有大量百姓趕來,在臥龍山虔誠焚香,祈求臥龍山這座聖山會保佑他們一年平平安安。
經歷幾年的戰亂,瀚海國武宗已經許久沒有開宗收徒,不過瀚海國百姓還是會不遠萬里,趕在武宗開宗收徒之r 聚集到臥龍山下,焚香禱告向心中的聖山祈求。
混在趕往臥龍山的人群里,懷抱化為貓咪赤豹的小山鬼顯得很是興奮,這些年一直跟著介之凡顛沛流離,又經歷各種戰亂,直到後來介之凡入主臨海國,小山鬼少有與普通人接觸的機會。
這與山鬼親近普通人的心思相悖,此刻,能夠與如此多的普通人聚在一起,能夠清晰感受到人們的喜怒哀樂,在周圍普通人歡聲笑語和虔誠感染下,小山鬼就像是個鄰家女孩,臉上洋溢出發自內心喜悅的笑容。
看著小山鬼歡喜的樣子,黑拳忍不住對身邊介之凡說︰「之凡,看著瑰兒,就讓我想起你們小的時候,那時候你們一個個小伙子j ng神十足,整天調皮搗蛋偷ji n耍滑,想盡辦法逃避修煉,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樣。」
听到黑拳如此說,介之凡臉上也浮現出笑意,似乎回想起當年海邊練拳的景象,黑拳緊接著低聲說︰「之凡,其實當年我最看好的便是你和湯靖,事實證明你們師兄弟兩的確沒有讓我失望。」
「你們兩的成就已經超乎我的期望,尤其是之凡你,儼然已經成為一方霸主,而且在修為上也超越了我,甚至超越了我的師父,真的很讓我驕傲,今時今r ,我倒是有些慶幸,我當初听了你師母的話,收了你這個弟子。」
聞听黑拳說到這里,介之凡心神不禁微微顫動,扭頭看著有些落寞的黑拳說︰「師父,師母她……」
介之凡的話觸動黑拳,但見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神s 黯淡下來說︰「你師母一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遇到了我,陪著我在小漁村苦熬了那麼多年。」
听到黑拳如此說,介之凡不禁有些動容,他知道師父和師母感情極好,師母就是個永遠微笑站在師父身後普通婦人,能夠將師父和介之凡這幫弟子們,照顧的無微不至,在介之凡心中師母就像是母親一般。
只可惜,師母終究還是逝去,或許湯靖其他弟子不知道,但介之凡卻大致隱約知道些師父和師母的事情,他很清楚師母並非老去也非得病,而是因為受了很重的傷,不但喪失了原本強大修為,還消磨了師母的壽命。
當初,親眼看到師母舊傷復發,渾身血跡斑斑臉s 蒼白,往昔那份優柔淡雅蕩然無存,那一刻介之凡在心底發誓,他r 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一定要為師母報仇,將那個傷了師母的家伙碎尸萬段。
只可惜,師母和師父始終沒有告訴他仇人是誰,師母又到底是因何才會重傷不治而亡,時隔這麼多年,疑惑仍舊縈繞在他的心頭,他想要重新開口問師父。
黑拳顯然知曉介之凡心中所想,嘆息一聲說︰「之凡,其實正如你師母臨終時說的,她不希望你為她報仇,所以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可是,師父,這麼多年難道您也不想為師母報仇嗎?若是您不想,你又豈會忍氣吞聲,暗暗在南海尋求突破呢?您既然在堅持尋求突破,就說明您想要為師母報仇,如今我擁有了比您還要強的實力,難道我還不能為師母復仇嗎?」
听了介之凡破有些激動的話語,黑拳卻突然露出笑容說︰「呵呵,之凡,真的不必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仇怨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何況眼下你還有更為重要的事,若是因為慧心的事情影響到你。」
黑拳話音剛落,介之凡猛然似乎捕捉到什麼,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臥龍山,眼神里漸漸透出凶煞之s ,他隱約猜到師父和師母的仇家,可能就在臥龍山上瀚海國武宗內。
恰在此刻,不遠處山腳訇然中開,幾名頗有些仙風道骨的人走出,沒有理會百姓們的頂禮膜拜,目光直接投降立在人群里的介之凡和黑拳,為首之人上前一步說︰「黑拳,宗主命我等前來接你。」
「嗯?」听到從山門走出的年輕人,竟然直呼師父的名諱,尤其是對方的修為顯然不過是個武淬九品的家伙,這不禁讓介之凡感到有些惱火。
待看到黑拳面s 變得有些苦澀,介之凡更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釋放出磅礡氣息將山門前數人籠罩住,氣勢威壓之下幾人沒有絲毫反應,齊齊跪倒在山門前,這一幕讓原本跪下來頂禮膜拜的普通百姓各個驚恐不已。
氣息不斷涌出壓制住山門前幾人,介之凡騰空緩步走向武宗山門,同時洪聲道︰「哼,你等身為武宗弟子,身負庇護百姓和國統之職,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接受百姓跪拜,真當自己是神明嗎?」
黑拳沒有料到介之凡竟然會直接出手,而是實在武宗山門前,當著那些前來臥龍山錢祈福百姓的面,可以說此情此景完全是在掃武宗面子,甚至可以說是站在武宗山門前,直接打臉瀚海國武宗上下所有人。
那個直呼黑拳名諱的弟子,強撐著身體抬起頭來,滿臉怨憤地看著介之凡,而後對黑拳呵斥道︰「黑拳,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縱容弟子在武宗山門前動手,你眼里還有武宗嗎?待會我定要稟明宗主。」
看到對方苦苦支撐身體掙扎的樣子,黑拳不禁覺得有些可笑,良久忍不住笑著嘆息道︰「哎,想不到,多年不歸,武宗竟然已經墮落至此,罷了,之凡,我們還是趕緊辦正事要緊,至于這些閑雜人,還是不要理會了。」
「好。」介之凡應了一聲,而後雙手伸手凌空揮斬,沒等黑拳反應過來去制止,介之凡境已經化為刀劍鋒芒,徑直轟向臥龍山前訇然中開山門。
在山谷中所有人目瞪口呆注視下,但見臥龍山前方山崗處崩塌,縈繞在臥龍山前濃霧消逝,整個臥龍山的全景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但見整個臥龍山,從山腳一直到山巔均被林立的閣樓佔據,其中雕梁畫棟的奢侈景象,在普通百姓眼里真可謂是仙境般,第一次見到臥龍山武宗全景的百姓,不少人已經按耐不住激動再次跪伏膜拜祈禱起來。
還沒等激動地膜拜祈禱百姓緩過神,就听到臥龍山山峰之上傳來一聲怒喝,緊接著綿延不絕的拳勢從宗門內轟出,拳勢鎖定介之凡所在的地方,絲毫都沒有去顧及介之凡身邊大量普通百姓。
見到那拳頭轟擊而出,介之凡頗為不屑地冷哼一聲,頓時拔地而起以境凝聚出刀劍,三步並作兩步沖擊武宗的門戶,迎上那枚還沒有轟出山門的拳頭。
眼看著介之凡毫不留情出手,黑拳臉上又一次露出苦澀笑容,而後腳下發力向著武宗山門沖去,在那個拳頭轟出時,黑拳就已經意識到事情沒有任何轉圜余地,他畢竟曾是武宗弟子,倒也不想見到武宗毀在介之凡手上。
在黑拳沖入山門瞬間,武宗庇護山門大陣開啟,訇然中開的山門頓時關閉,霧氣繚繞將整個臥龍山封閉,空留下跪在山前的眾多普通百姓,而方才的一幕幕,已經被這些人看在眼里,不少有心人已經開始心里盤算。
當武宗失去原有的神秘感,完全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並且還看到武宗被別人打上門,尤其是介之凡的那段話,著實觸動了不少人的心神,那份對于武宗盲目而虔誠的信任,在這一刻徹底崩毀。
武宗山門內,介之凡已經迎上那個轟擊來的拳頭,在拳頭咫尺處止住腳步,同樣伸出一條握拳手臂,拳頭就那麼輕松頂在轟殺來的拳頭上,頓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但見介之凡的拳頭竟然頂住那巨大拳頭。
介之凡風輕雲淡地笑了笑,而後拳頭上猛然發力,那轟擊而來的拳頭頓時崩散,同時轟出拳頭山崗上傳來一聲悶哼,一道身影從山峰之上直接跌落,看起來對介之凡出手的家伙,應該直接被介之凡所傷。
「大膽,你不但毀了我武宗山門,竟然還敢在武宗內公然出手傷人,黑拳,你所教的弟子果然和你,不分長幼尊卑沒有一點教養。」武宗內回蕩起數個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在呵斥跟隨介之凡踏入山門的黑拳。
听到宗門內回蕩的呵斥聲,介之凡怒極反笑︰「哈哈,真是好笑,一群藏頭露尾,臉面都不敢露的家伙,竟然敢在這里指責我師父的不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想不到堂堂瀚海國武宗也不過如此,既然你們不出來,那我只好逼你們出來。」
言罷,介之凡突然仰面長嘯一聲,嘯聲震動整個武宗,頓時武宗內樓閣毀壞山巒崩塌,武宗可謂轉眼間化為一片狼藉,先前齊聲呵斥黑拳的幾個人,頗為狼狽的撲倒在崩毀的瓦礫之中。
眼看著介之凡手段強硬,而且沒有罷手的意思,從臥龍山最高的山峰上,沖下數十道身影齊齊出手阻攔,為首之人更是睚眥y 裂地瞪著介之凡吼道︰「你這小輩當真是不知好歹,毀我宗門今r 我定要讓你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