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山峰籠罩興臨城上空,單單釋放出的山岳氣息,便使得城中不少人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原本被勒令不得出家門的百姓,在山岳氣息壓迫下全都走出家門,蕩漾面看到籠罩頭頂的符山峰,頓時發出一陣陣的驚呼聲。
眼見著頭頂符山峰將要壓下,驚呼聲漸漸變成了慘叫聲,興臨城里百姓幾乎全都跪在地上,乞求著神明會降臨保佑他們,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正是他們眼中強大如神明的存在,給他們帶來了這場災難。
原本已裴子羽的修為,不至于釋放出如此強大的符山峰,可在他心神入魔的短暫時間里,他不斷畫出各種字符下,使得他竟然突破修為上的桎梏,在他手掌拍下發動符的瞬間,符山峰就完全月兌離了他的控制。
因而,現在即便裴子羽有心去就下面城里百姓,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見符山峰不斷落下,听到城中百姓哀鴻和祈求,他只能向張昱玄求援︰「大師兄,你可有辦法阻止符山峰落下?」
張昱玄知道裴子羽意識到自己所犯的錯誤,但是此刻他已經沒有辦法,蘊含心魔的符山峰,他想要將之破除幾乎不可能,除非他動用來南部之前,師門長輩賜予的寶物,可他並不想那樣去做。
于是猶豫片刻,張昱玄向裴子羽搖了搖頭說︰「師弟,我也無能為力,符山峰里蘊含你的心魔和殺意,即便是我出手,怕是也未必能將之毫無痕跡的破解。」
對于裴子羽來說,張昱玄的話無疑將他打入深淵,眼睜睜看著興臨城中百姓,將可能被符山峰殺死,他想要出手阻止卻已經沒有辦法。
「二殿下,兩位上仙,求求你們救救大家吧,二殿下,龐將軍,你們難道真的忍心城中百姓就這麼死去嗎?求你們請求上仙出手,救救我等吧。」便在此時,城中傳來百姓的哀求聲。
听著城內回蕩起來的哀求聲,陳靖軒已經是滿臉悔恨,他不是不想救下滿城百姓,可是听到張昱玄和裴子羽的對話,他已經知曉兩人也無能為力,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錯誤的選擇,給臨海國乃至整個南部將帶來災難的可怕。
然而,縱然他心中悔恨卻也無可奈何,最後只能跪倒在皇城城樓上,雙手握著臉低聲自語︰「我陳靖軒愧對列祖列宗,愧對臨海國的百姓啊……」
見到陳靖軒的樣子,張昱玄和裴子羽面s 陡然一變,兩人頓時意識到陳靖軒心中悔意,師兄弟二人暗暗眼神交流,心里已然將陳靖軒列入必須除掉的名單,為了師門的利益師兄弟二人可絕不會心慈手軟。
「哈哈哈……」就在此時,城頭下長街上傳來介之凡的大笑聲︰「可笑,真是可笑,原來在你們眼里,連普通人的生命都已經不值一文了嗎?可憐,這滿城的人還不知道,這場災禍確實他們跪拜之人給他們帶來的。」
介之凡的笑聲和話語響徹整個興臨城,沒等城中百姓緩過神來開始咒罵,他從腰間抽出已經修復的刀來,手中刀劍相交,仰面看著天空中不斷下落符山峰,仰面怒吼道︰「既然如此,那便讓我破了你們的神威吧。」
話音剛落,介之凡周身真氣凝聚起來,雙腳原地轉動,猛然發力踏碎腳下的青磚,整個人盯著頭頂山岳壓力騰空而起,手中刀劍相交,同時道韻j ng髓和境灌注刀劍之上,恰在符山峰再次下壓瞬間,刀劍揮出與符山峰撞擊在一起。
「轟隆隆」仿佛山岳崩裂的聲音響徹天際,天空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楮,皇城城樓上的張昱玄、裴子羽、陳靖軒和龐震霄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介之凡手持刀劍與符山峰相撞。
刀劍鋒芒瘋狂沖擊下,符山峰終于從底部開始層層碎裂,一枚枚組成單峰的字符逐個破碎消逝,轉眼間之前還宛若天塌般的符山峰,刀劍鋒芒絞殺之下,化為一片虛無消散在天空中。
劈碎了符山峰,介之凡整個人凌立在空中,僅僅一滯便失去著力點,向著興臨城地面墜落,此時此刻,介之凡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波動,仿佛是個死人一般,從天空中就那麼很自然向下方墜落。
皇城城樓上,陳靖軒四人看著墜落的介之凡,很是不解究竟是怎麼回事,龐震霄有些按耐不住開口問︰「介,介,介之凡他難道死了?」
「那符山峰已經超越初窺境力量,當時子羽幾乎已經入魔,那一刻他掙月兌了修為桎梏,因而符山峰所蘊含的力量,絕非是初窺境所能抗衡,即便他窺得大道,但力量上巨大差距很難彌補。」
張昱玄的話算是回答其他三人心中疑惑,可是張昱玄轉而又喃喃自語︰「不過,剛才那一瞬間,他所爆發出的力量,也幾乎已經無限接近入微境,若說他就這樣被符山峰殺死,似乎也不大可能。」
話音剛落,裴子羽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張昱玄趕緊上前來到城樓前向下看去,但見介之凡即將落地身體突然停住,而後被一股無形力量給托了起來,身體直立起來雲淡風輕邁開腳步踏在地面上。
猛然睜開眼楮,雙眼中sh 出刀芒與劍芒,直刺的城樓上陳靖軒、龐震霄和裴子羽不敢直視,唯有張昱玄直面相對,面s 凝重的說︰「你果然沒有死,看來,你身上定然還有其他更為神秘的東西。」
言罷,張昱玄猛然伸手向後一抓,直接將一個身影從背後抓在手中,提著那身影躍上城垛,凌然而立對介之凡喊道︰「介之凡,你的實力的確出乎我所料,即便身為天師道大弟子的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的強大。」
听到張昱玄的贊揚聲,介之凡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凝視著被對方提在手上的人,在對方跳上城垛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被對方提在手上的身影,正是他千里迢迢來臨海國最初目的,要救的黑拳師父。
張昱玄沒有在意介之凡的態度,晃了晃手中奄奄一息的人,繼續對介之凡說︰「介之凡,這是你的恩師,想必你此來就是為了救他,現在他就在我手上,你想要救他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個淺灘之地天才,究竟有多妖孽。」
說著,揮手將手中之人拋下城樓,同時劍指一出開始臨空繪制字符,但從繪制字符速度上,張昱玄要比裴子羽快上很多,幾乎在一瞬間一枚字符就繪制完成,而他也沒有絲毫猶豫拍在字符上。
在張昱玄丟下黑拳同時,介之凡就已經動了起來,沒有理會張昱玄快速繪制完成的字符,他像是離弦箭矢般,以極快速度沖過長街距離皇城最後一段距離,眨眼間已經沖到了皇城下,準備接住墜落下來的黑拳。
可是,介之凡動作雖然快,但張昱玄符落下比之更快,符沒有砸向介之凡,反倒是追著墜落黑拳而去,剎那間就已經將要追上黑拳,不過沒有等符擊中黑拳,介之凡刀芒和劍芒也同樣凌空劈出。
刀劍鋒芒貼著黑拳身體劃過,徑直向著落下符撞去,見到刀芒和劍芒阻擋住符,介之凡面露微笑伸手打算接住黑拳,恰在刀芒和劍芒撞上落下符,介之凡剛躍起保住黑拳身體,猛然一股不祥預感襲上他的心頭。
不知何時,張昱玄腳踏劍光從城頭落下,在介之凡接觸黑拳那一刻,他手掌拍在面前繪制好的符上,符光華大作,向著介之凡背部轟擊而去。
察覺到背後襲來符,介之凡已經來不及去出招抵擋,只能迅速將黑拳護住,同時境集中釋放在後背,抵擋那破空襲來的符。
「轟」符在介之凡背後炸開,境在一瞬間就被符震碎,他的背部被炸出數道血淋淋口子,不過他硬是咬牙轉身,挾住黑拳同時向準備再次出手張昱玄斬出刀劍。
張昱玄本想要再次拍向面前符,然而看到介之凡斬出的刀劍鋒芒,也只能是趕緊退避,饒是如此他面前數道符還是被擊碎,同時刀芒和劍芒還撞擊在他護體之境上,巨大沖擊力險些將他震得吐血。
待到張昱玄穩住身形,想要尋找介之凡繼續向他出手時,卻發現介之凡已經與之拉開距離,同時手中刀劍交匯胸前,不顧身上的傷勢,強行運氣真氣灌注刀劍,道韻j ng髓與境也同時加持,凌空向著張昱玄劈出百余道鋒芒。
眼看著那呼嘯而至的百余道刀芒和劍芒,張昱玄知道來及的怒吼一聲︰「該死!」便趕緊踏劍騰空,想要避開那些刀芒和劍芒。
刀芒和劍芒交相輝映,百余道竟然組成龐大的攻勢,即便張昱玄努力想要避開,卻還是沒有能夠徹底避開,仍舊被數十道交相輝映的刀芒和劍芒擊中,他的護體之境瞬間崩散,護體符也被層層擊碎。
面對這種凶猛殺招,張昱玄再也沒有從容和淡定,整個人像是瘋了般想盡辦法,幾乎所有手段全都動用,只是想要將交相輝映的刀劍鋒芒阻擋住,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逼近,心里升起了深深的懼怕。
可是無論張昱玄動用何種手段,也無法阻擋刀劍鋒芒的輝映絞殺,刀芒與劍芒層層破開他所有手段,直到幾乎已經要切入他身體的一刻,在張昱玄身體咫尺之處,出現一道無形的氣牆將刀芒和劍芒阻擋。
「吟」伴著一聲顫鳴,交相輝映的刀芒與劍芒終于消散,張昱玄心有余悸的同時,臉上露出心疼之s ,為了抵擋那刀劍鋒芒,他最終還是動用了師門長輩賜予的寶物。
看著已經空空蕩蕩的長街,張昱玄只能滿臉驚恐,又無可奈何地嘆息道︰「刀劍輝映,真是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