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劍年輕人面s 蒼白,眼神里透出驚恐之s ,低頭凝視著站立在下面的介之凡,表現出對其深深忌憚,顯然方才那劍芒和刀芒震懾到了他,踏劍年輕人沒有想到,對方能夠單單以鋒芒破掉自己繪制的字符。
很快他緩過神來,劍指迅速在面前沖重新繪制出字符,同時開口對介之凡贊嘆道︰「你很強,真沒有想到,在這淺灘里竟然也能出現你這種人物,能夠逼迫我裴子羽拿出全部實力,身為淺灘之人你也該感到榮幸。」
話音剛落,裴子羽劍指同時繪制完字符,沒有任何停留他一掌拍在字符上,「吟」隨著一聲龍吟聲響起,但見那枚字符化為金s 巨龍,張開巨大龍口向著介之凡撲來。
面對向自己撲來的金龍,介之凡又一次感受到裴子羽實力的強大,那金龍分明蘊含著強大的道韻j ng髓,尤其是那金龍身上散發出一直一種的道韻j ng髓氣息,可見對方在道的領悟和運用上都要強于自己。
不過介之凡所悟大道乃是「不屈之道」,越是在這種逆境之中越是能夠激發他的潛力,面對多重道韻j ng髓疊加的金龍,他仍舊是毫無畏懼,骨子里那份戰意被激發出來,手中刀劍相交直面迎上那金龍。
「刀」霸者也,「劍」俠者也,刀劍相交霸道與俠道並存之下,「一攻一守,同攻同守」均可為相得益彰,雖然刀劍配合存在著諸多瑕疵,但在這種臨陣之下,能夠將刀和劍兩種截然不同韻味的武器配合運用,也足以體現出介之凡不俗的戰斗本能。
看到介之凡竟然直面迎上金龍,凌空而立的裴子羽眼神里透出一絲不可思議,終究忍不住開口說︰「介之凡,我知你是個天才,但你以你僅僅初窺寥寥小道,想要直面我這蘊含大道金龍,怕是不自量力。」
便在裴子羽說話時,介之凡手持刀劍已經與金龍撞上,金龍上所蘊含的各種道韻j ng髓頓時迸發,饒是介之凡事先心里有準備,真正對上多重道韻j ng髓疊加威力,才終于明白自己與裴子羽的巨大差距。
「轟隆隆」隨著一聲巨響,介之凡頓時被金龍吞沒,金光大作刺得人睜不開眼楮,莫老渾濁雙眼凝視介之凡所在方向,臉上浮現出緊張和擔憂之s ,雖然眼楮看不到,可莫老能夠感受到那金龍強大的氣勢。
「吟」伴著刀劍齊鳴,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裴子羽,不可思議看著介之凡破開金龍,從金龍的體內沖了出來,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在介之凡手中刀劍上所蘊含的強大氣息,那是屬于大道的氣息。
刀劍交匯之下,裴子羽清楚看到,刀劍斬出的瞬間,一個血腥的「殺」字浮現出來,隨之沒入到刀芒與劍芒中,與刀芒和劍芒一同轟擊在金龍身上。
「吼」金龍發出一聲怒吼,巨大身軀與刀劍鋒芒相撞,震動中金光所化虛影龍驅不斷晃動,光澤頓時變得暗淡下來。
見到介之凡刀劍鋒芒凶狠,看到金龍虛影身軀變得暗淡,裴子羽臉上又一次浮現出震驚之s ,凝視著手持刀劍站立的介之凡,感受到那不屈不饒的氣息,瞳孔一縮喃喃自語︰「道心?不可能,怎麼可能已經證得道心?」
介之凡並不了解何為「道心」,也不明白所謂「道心」的強大,可是身為北方「大道」天師道弟子,裴子羽卻清楚知道「道心」的可怕,直到這一刻裴子羽才終于正視介之凡,真正將介之凡當做對手看待。
「道心」乃是合道之心,那是對于道的一種堅定信念,唯有自身心境完全與「道」相契合,才能夠領悟出「道心」,擁有道心便可以身合道,所謂「心便是道,身便是道,一切皆是道」,便能夠感悟和運用諸多不同的道。
裴子羽知道,在北方即便是他的師門天師道內,能夠了悟證得「道心」也沒有幾人,他自己算得上是同輩弟子中佼佼者,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沒有能夠了悟證得「道心」,可以說「道心」算是修煉中的一道坎。
而如今,眼前這個淺灘之人竟然了悟證得「道心」,這著實讓裴子羽感到震驚,死死盯著介之凡臉s y n晴不定,同時在心里盤算︰能夠證得道心,這小子真的是出生淺灘之人嗎?若是真的,他怎麼可能證得道心?
便在裴子羽愣神之際,介之凡突然繞開金龍,徑直向著裴子羽沖過去,猛然一躍而起刀劍相交凌空斬出,刀芒和劍芒轟向裴子羽。
瞬間就迫近裴子羽,他身上那道光華又一次浮現,將刀芒和劍芒再次擋住,可沒等撞擊在光華上刀芒和劍芒完全消散,介之凡卻已經刀劍相交沖到裴子羽面前,刀劍緊跟著鋒芒砍在裴子羽護體光華上。
刀劍與護體光華相撞,暴虐的氣息在刀劍和光華間炸開,介之凡和裴子羽同時被炸得倒飛出去,介之凡的境完全被轟碎,而裴子羽護體光華也變得暗淡。
介之凡連續撞倒數十棵樹,最後撞在一棵參天大樹上,才勉強止住了身體,剛落地鮮血便噴出口,兩條手臂上也是血跡斑斑,鮮血沿著他攥在手上的刀劍滴落在地上,整個人萎靡的靠在樹上艱難支撐著身體。
相較于介之凡的慘狀,裴子羽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他是直接被爆炸產生力量,從天空中轟下來,重重撞擊在身後山壁上,一時間可謂亂石崩雲,裴子羽更是整個人被深深砸進山壁中去。
劇烈氣爆聲讓人心驚膽戰,莫老雖然看不到也能感受到戰局慘烈,胡大牛則被劇烈的響動驚醒,渾渾噩噩循聲望去,剛好看到裴子羽被砸進山壁,這一幕讓胡大牛頓時j ng神一震,手扶山壁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縱然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他也沒有在意,可當他站起身來向四周掃視,發現只有莫老表情凝重站在自己身前,沒有看到介之凡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找尋了許久胡大牛才看到靠著大樹渾身是血的介之凡。
「沙沙沙」隨著一聲山石滾落的響動,胡大牛循聲抬起頭看去,只見裴子羽緩緩從山壁中爬出來,原本潔白的袍子已經破爛不堪,身上帶著道道傷口,嘴角還掛著點點血跡,但他仍舊艱難從自己砸下的坑里爬出來。
怒瞪雙眼掃視下方尋找介之凡身影,甚至掃過山壁下的莫老和胡大牛,他都不曾去在意兩人的存在,直到終于看到山壁下密林間的介之凡。
恰在裴子羽目光落在介之凡身上,原本一動不動介之凡像是感覺到對方目光,身體忽然就動了起來,努力握緊手中刀劍,任由鮮血不斷沿著刀劍滴落,他卻恍若未覺蹌踉著向前邁開步子。
隨著他一步步走出林子,流淌鮮血逐漸止住,他手中刀劍在鮮血浸濕下,散發出詭異的光澤,同時那柄黑s 斷刀竟然漸漸變成,斷裂的部分逐漸被彌補,彌補斷裂的黑s 刀刃與白亮的劍刃交相輝映。
裴子羽沒有再繼續踏空而立,而是站在山壁上凝視介之凡,看到介之凡一步步走來,身上氣勢也逐漸變得強橫,尤其是看到那一黑一白的刀劍,他不禁猛地瞳孔一縮。
終于,介之凡走出了林子,來到山壁下面仰望裴子羽,傷口已經止住不再流血,手握黑刀和白劍散發出肅然殺意,蘊含道韻j ng髓的鋒芒氣息毫不避諱釋放出,直接向立在山壁上的裴子羽沖去。
銳利氣息讓裴子羽心頭一驚,原本提起的怒意和戰意頓時退卻,這一刻裴子羽清楚感覺到介之凡那可怕戰意,想到此前被破掉的護體光華,他心底頓時升起了懼意,越想心底退意就越是濃重。
終于,在看到介之凡已經來到山壁下,裴子羽沒有再猶豫,伸手從腰間拿出一張符,手捏符口中念叨幾句術語,低頭對介之凡說︰「介之凡,你果然是個天才,此戰算是我敗了,不過我們絕不會就此罷手,咱們後會有期。」
說時遲那時快,見到裴子羽手中符激發想要逃離,介之凡毫不留情,揮動手中刀劍凌空向裴子羽斬出,刀芒和劍芒交疊而至,「轟隆」一聲將山壁轟擊的碎石紛飛,塵埃落定卻已經不見了裴子羽的身影。
對于裴子羽能夠逃走,介之凡絲毫不以為意,緩步走到莫老和胡大牛身邊,伸手將手中白劍遞給莫老,可莫老卻並沒有去接,反倒說︰「不用給我,白冰便送給你,經歷此役我才明白自己已經老了。」
胡大牛支撐身體站起來,苦笑著說︰「師兄,你終于明白了,不過這次事情怕是極為復雜,陳霸興的死有些蹊蹺,而這名天師道弟子出現,顯然預示著北方對淺灘覬覦之心不死,恐怕北方人還有後手。」
「哎,怕是這淺灘之地動亂將起,天師道乃是北方大道宗門,可不比以前那些小宗小派,天師道的到來必然不會簡單,我擔心不單單天師道到來,恐怕還有其他北方大道宗門也會陸續出現。」
听到莫老如此說,胡大牛不禁心頭一驚,想了想覺得莫老所說很有道理,也忍不住嘆息道︰「看起來這淺灘之地的安寧即將被打破,動亂將起,不知道這對淺灘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于莫老和胡大牛感嘆,介之凡心情也變得沉重,仰頭看著遠處已經泛白的天空,想到一天一夜的連續大戰,心里雖然對將起動亂有些擔憂,但他心里沒有絲毫退縮之意。